132. 第 132 章 一個不知道幾章合一……(1 / 2)

“姑姑會把禮物扔了的, 你還是彆廢心思了。”律皓之才說完,就對上弟弟不爽的眸子。

律景之嫌棄地說:“哥,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嗎?”

律皓之:“……”

好氣。

弟弟越長大, 越不好玩了。

逗一下就要咬回來。

嘖!

“你要是不想給錢就不要這兒礙眼。”律景之嫌棄的哥哥的時候,是相當不給麵子的。

律皓之轉身就走。

不稀罕他待在這裡, 他就不待在這裡。

能把他怎麼辦?

不多時,律皓之又回來了。

手裡拿著一疊錢,直接扔在弟弟的麵前:“不夠再說, 又不是當天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買完。還有, 你買東西要考慮怎麼送過去。”

“你不是有車隊?”

律景之那理所當然的語氣, 讓律皓之想吐血。

弟弟大了,胳膊肘往外拐了。

拉都拉不回來。

就好氣。

律景之數完自己的錢,又把哥哥給的錢裝進書包裡。再把書包放在保險箱裡, 還不忘把保險箱鎖上。

律皓之:“……”

這錢明明都是他給的。

弟弟這防賊的姿態是防誰呢?

“哥哥,你不會連這麼一點錢都舍不得花吧?人家可是救了我的命的。”律景之又忽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律皓之滿頭的問號。

他聽著這話怎麼這麼不爽呢?

“律景之。”

“乾嘛!”

“你給我好好說話。”

律景之一臉認真地問:“哥, 是我說中了,所以你心虛了嗎?”

“我會在乎這點錢?你是我弟弟, 我弟弟就值這麼點錢?”律皓之覺得冤枉至極, “錢不夠你就說話。”

律景之不想跟弟弟繼續交流下去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很識趣的去辦自己的事兒。

溫老太太和溫縈坐了好幾天的火車過來,雖然在火車上已經睡覺了,但是人還是很累的。回到家裡, 早早就睡覺了。

司徒光耀倒是見了不少人, 安排了不少事兒才去休息。

這個時間睡覺還太早。

律皓之就約溫渡過來坐坐。

溫韶鈺很忙,吃了飯又去片場拍夜戲。

反正溫渡也沒事兒,就騎著自行車去了律皓之家裡。

律家他很少過來。

但門口的保安認識他。

“來了?”

溫渡把車子放在門口, 進屋就看到律皓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還放著水果,姿態十分悠閒。

“我聽到內部消息,聽說那邊要大力發展楚城。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大量的商人蜂擁而至。雖然現在也很多,但遠遠比不上接下來的兩年。”律皓之時刻關注著政策,“今天老爺子把我叫過去,就是說的這個事兒。”

他一直知道溫渡在拚命的賺錢,任何錢都賺,目的是積累資本。

隻有雄厚的資本,才能在接下來的浪潮中脫穎而出。

“老爺子雖然給了我一筆資金,但他還是更看好國外的市場。”律皓之有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分享給溫渡。

溫渡半真半假地說:“我更看好國內的市場。國外的發展,不說到了飽和的地步,還能繼續發展個四十年。可那之後呢?國內的政策在變化,你也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這麼大一個市場,咱們若是不早點出手,站穩腳跟,以後再想瓜分這塊肥肉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律皓之嘗到了甜頭,自然明白溫渡的意思。

“你打算進軍房地產?”

“不是我打算,而是我一定要進軍房地產。”溫渡手裡有幾塊地,律皓之心裡都有數。

他朝著溫渡豎起大拇指:“你小子的眼光可真好!”

能不好嗎?

他可是重生回來的。

“國內的市場很大,彆說咱們倆,就是你們家都進來,也吃不下這塊肥肉。”溫渡絲毫不擔心有人搶自己的地盤。

他能力有限。

底子擺在這裡呢。

律皓之是知道香城房地產的,自然也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方向。

他心動了。

“有好地皮,記得通知我。你要是拿不下,可以合夥。”律皓之是看中了溫渡的眼光。

溫渡也明白,就算律皓之自己拿地,要是地段不好,他也會開口的。但律皓之這樣說,無非是想帶帶他。

“我就不占你的便宜了。不過你看中的地皮,可以提前跟我說說,彆到時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溫渡這是在表達自己的態度。

律皓之笑著說:“那我先謝謝你了。”

“不用謝。”

溫渡望著窗外的景色,從這裡,能看到整個香城的夜景。

景色是真的很美。

地段清幽,環境甚好。

有錢人真是會享受。

“你要不要在香城也買一棟房子?”律皓之指著下麵的說,“那邊有一棟彆墅,其實挺不錯的。環境也很好。最重要的是狗仔們上不來。”

“多少錢?”

溫渡知道這個房子必須要買。

但是現在買的話,手裡的錢可能就不太夠了。

“80萬。”

這個價格按照現在來說,一點都不便宜。

主要是地段。

“問問賣家能不能再便宜點?”溫渡心動了。

他能用這八十萬創造更多的價值,但幾年後,他卻買不到下麵的那棟彆墅。

溫渡是可以換個地方買彆墅。

可這裡對未來的大明星來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地段。

沒有狗仔能上來,私生活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司徒光耀總有一天會結婚。

他們一家不能每次來都住在司徒光耀家裡。

就算是一家人,也要有各自的隱私。更何況,以後司徒光耀結婚後,他們家更不方便住過去了。

律皓之點頭:“我幫你問問。”

另一頭,拍夜戲的溫韶鈺還不知道兒子要給他買房子。

他麵前站著一個比自己年輕的男人,男人是男主角。他們拍攝的戲份是一段打鬥的戲份,男主角打他的時候,力道十成十。

溫韶鈺不怕疼,可是男主角連續打在同一個部位十幾次,就算是再能忍的人也忍不了。

導演一喊卡。

溫韶鈺就直接跪在地上。

助理嚇了一跳,忙走過來把人扶起來,緊張地問:“溫哥,您怎麼了?”

“沒事兒。”

溫韶鈺疼的齜牙咧嘴。

“這還沒事兒?您看您都走不了路了!”助理轉過身,在他麵前蹲下,“溫哥,我背著您過去。”

“不用,我自己走著過去就行。”

溫韶鈺又不是什麼豪門大少爺,雖然他是地主家的小少爺,可是早就在他爹走的那天,變成了村裡的貧農。

他嬌氣,但不是什麼苦都不能吃。

這點痛還是能忍的。

助理負責和溫韶鈺坐在椅子上,溫韶鈺把褲腿拉上來,助理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哥!”

這他媽到底是誰乾的?

助理可不是普通的助理,人家之前還是保鏢。也是司徒光耀特意挑選的人。而且,一次送來四個,就是讓這些人全天陪著溫韶鈺,防止有突發事情發生。

溫韶鈺平時都在培訓班上課,剩下的時間,就是在片場。

稍微有點本事的人,都知道溫韶鈺雖然是個跑龍套的,演得都是小角色,但沒人敢給溫韶鈺臉色看。

因為溫韶鈺背後站著一棵大樹。

然而……

總有那麼兩個不長眼的湊上來。

溫韶鈺看著助理逐漸暴躁,忙說:“不是什麼大事兒,拍打戲,不都是常有的事兒?我看那位大咖,不是還天天受傷住院的嗎?我這點小傷要是鬨出去,肯定會被人笑話的。”

“這不行!”助理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我教你點拳腳功夫。那人再敢用陰招,您也這麼還回去。”

溫韶鈺不崇尚暴力。

以暴製暴不好。

但被人欺負到頭上,不還手似乎有點孬種。

溫韶鈺瞅著助理即將暴走的表情,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這是跌打損傷的藥,非常好用。還有,等一下我給您包紮一下。”

“嗯?”

溫韶鈺覺得助理有點大驚小怪的。

他指著自己的小腿,說:“就這麼點傷,你未免太誇張了吧?”

“這您就不懂了。不過,等會您就明白了。”

助理名叫趙興建,溫韶鈺叫他阿建。

他以前常在街邊混,懂得可多了。

後來被升哥帶著,才有了今天的機會。

家裡的人都覺得他長出息了,有正經工作,一個月還拿那麼高的月薪,都讓他好好工作,好好跟著自己的老板。

阿建給溫韶鈺在腿上包紮了一下。

“哥,你起來走走,看看舒服不?”阿建說完就退到旁邊瞅著。

休息了一會兒,溫韶鈺的腿沒那麼疼了。

似乎上了藥之後就感覺不到疼了似的。

他起身走兩步,感覺還挺好。

助理見溫韶鈺臉色沒那麼白,就跟溫韶鈺說:“哥,你們對戲的都是套路。那人一直用腳踢你同一個地方,你就換個方式還回去。比如這樣……”

“這樣?”

“是。”

溫韶鈺學的認真,阿建教的認真。

休息半小時,溫韶鈺就跟阿建對練。

“對,就這樣!很好!”

阿建看到溫韶鈺練得有模有樣,就說:“哥,你要是小時候開始習武,說不定就是個武林高手呢。”

“哪兒有那麼誇張。我這就是花拳繡腿。”

溫韶鈺認真的練習每一個動作。

想著以後演戲,肯定還要拍不少打戲。

而且動作戲似乎很受觀眾喜歡,現在不少男一號都是會武術的。就算是男號那也是伸手了得。

溫韶鈺想要成名,不說紅遍大江南北,至少也要演一次男一號。

這是他的目標。

溫韶鈺又練習一會兒,坐在椅子上休息,扭頭跟阿建說:“以後你教我功夫吧!彆的不行,至少教我一點套路。我也不是說要去打人,至少拍戲時候,看上去像是那麼一回事。”

“行啊!”

阿建沒問題。

“可是您平時都這麼忙了,身體能吃得消嗎?”阿建瞅著溫韶鈺有些單薄的身體,擰著眉心問道。

溫韶鈺覺得阿建是瞧不起自己:“我身體好著呢!”

“那行的!”

沒一會兒,導演讓人過來喊人。

溫韶鈺又要去拍戲。

都是套路動作,溫韶鈺早就習慣了。

隻是跟他拍對手戲的男一號有點功夫在身上,總是下黑手。也不知道他哪裡得罪了對方。溫韶鈺瞅著男一號,這明明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哪兒來這麼大的仇?

偏偏導演還說男一號的演技好,兒子見到父親就是這種目光。

溫韶鈺想起劇本裡的描述,狹長的眸子倏地眯起來,裡麵充斥著幾分陰冷的寒意。

刹那間,男一號已經攻了過來。

這段是非常重要的打戲,導演要求非常嚴格。

之前溫韶鈺被踹了那麼多次,導演都不滿意,還給他半小時好好打磨。

溫韶鈺幾乎在一瞬間明白為什麼有問題了。

身為爸爸,此刻的功夫怎麼能比兒子差呢?

溫韶鈺後麵還有戲份,他死的不光彩,所以不是死在和兒子對打上。他要表現出來的是遊刃有餘。

不知道是不是心態變了,溫韶鈺的拳腳看起來有幾分飄逸,早些年他是學唱戲的,而是還是唱得還是旦角。

儀態非常好。

他一想通,整個人都變了個樣子。

溫韶鈺點到即止,沒聽到導演喊卡,身體悠然站定,風輕雲淡地說:“小子,不錯。”

然後瀟灑地轉身離去。

“卡!”

導演滿意的喊完,高興地看著屏幕,還叫來溫韶鈺:“小溫,快過來看看!你這段拍的不錯,終於找到感覺了。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溫韶鈺有點受寵若驚:“我當時就是在想,這個人風流,女人無數,但是隻有一個兒子。他不喜歡這個兒子,可也不厭惡這個兒子。隻是不負責任。第一次見到兒子,還跟兒子打了一場。他想試探兒子,不會下狠手,要表現的遊刃有餘……”

導演原本對這個塞進來的演員沒啥好感。

之前就是故意讓這小子吃點苦,好知難而退。

男主父親這個角色,戲份不多,可是意義很重。

沒想到這家夥打磨下來,竟然給了他這麼一份驚喜。

“不錯,繼續努力。”

導演拍拍溫韶鈺的肩膀,讓溫韶鈺走了。

旁邊的男一號擰著眉,看了眼導演,欲言又止,轉過身的時候,臉都黑了。

溫韶鈺美滋滋地回到酒店,躺在酒店的床上,動都不想動。

但他心裡是真高興。

“導演誇獎我了!”

阿建麵無表情。

他特意拿的家傳的泡腳粉,灑在盆兒裡,讓溫韶鈺泡腳。

溫韶鈺可不想讓阿建伺候他,他洗了澡,穿著大褲子,坐在床邊上開始泡腳。

“嘿,你還真彆說,這東西可真好用!那小子又踢我這裡的時候,雖然有點疼,但不至於讓我的表情失控了。”

溫韶鈺笑的格外傻氣。

“溫哥,你先泡腳,我去給你拿吃的。”阿建起身出去。

溫韶鈺就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地泡著腳,暈暈乎乎地差點睡過去。

阿建到了樓下,黃漢升親自過來的,手裡還提著飯菜:“人怎麼樣?”

“腿上都青的發紫了。要不是溫哥自己的力氣不夠大,還知道泄力,估計小腿能被那小子踹斷。”

阿建眼底閃過一抹陰森。

溫哥人很好。

有啥好吃的都會帶給他。

四個助理,隻有他是全天跟著溫哥的。這是溫哥自己要求的,也是他的運道。

他看著溫哥被人欺負,不能啥也不乾。

黃漢升是最早派過來照顧溫韶鈺的。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溫韶鈺對司徒光耀的重要性。

那是他們先生的救命恩人。

黃漢升把嘴裡的煙丟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滅:“這些不長眼的狗東西,欠教訓。”

“那我先回去給溫哥送飯?”這種事情,阿建不方便露麵。

免得給溫韶鈺添麻煩。

黃漢升擺手:“你上去吧,好好照顧人,以後這種事兒早點讓人來告訴我。麻得!這群狗東西,真把自己當個玩意了,什麼人都敢欺負。”

他一擺手,就帶著人呼啦啦地走了。

阿建沒多問也知道黃漢升要乾什麼,他可不會阻止,還迫切想去現場圍觀。要不是擔心給溫哥添麻煩,他說不定早就過去了。

“溫哥,吃飯了。”

回到房間,阿建很無語。

溫韶鈺泡著腳睡著了。

這才多大的工夫。

溫韶鈺被喊醒,表情還有點懵:“飯來了?咱們吃啥?”

“有點紅燒肉,還有點糖醋裡脊,一份土豆絲,一份青菜,還有個湯。”阿建把飯菜擺出來,放在桌上一樣,溫韶鈺就流一次口水。

“我可是太久沒吃過紅燒肉了。”

溫韶鈺瞅著紅燒肉眼饞。

阿建說:“哥,這點肉都不夠我塞牙縫的。你也不能多吃,一次就兩塊,其他的都是我的。”

溫韶鈺:“……”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他不想過這樣的狗日子。

“多吃兩口行不行?”

“不行。”

溫韶鈺哀怨地湊過來,想要一個大塊的紅燒肉,結果發現廚師的水平就跟拿尺子量的,所有的肉大小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分彆。

他隻能隨意的加一塊放在嘴裡,細嚼慢咽,想多感受一會兒紅燒肉的感覺。

“溫哥,您這樣吃,會越來越饞的。”

瞎說什麼大實話。

溫韶鈺滿臉悲憤,直接用筷子夾了涼快放嘴裡,大口大口地吃。

他還偷偷的看阿建。

阿建看到了,也裝作沒看到。

本來他就不讚成溫韶鈺減肥,但是溫韶鈺說彆的演員身材管理都很好。他之前太胖了,上鏡不好看。

那麼胖,要去演一個風流倜儻的男子那會很油膩。

溫韶鈺對自己的身段要求很高。

他以後或許不用登台演出了。

但還是要嚴格要求自己。

他是個旦角。

這麼多年,嗓子都沒變過。

吃飽飯,睡上美美的一覺。

第二天早上,溫韶鈺早早起來,在房間裡咿咿呀呀的吊嗓子。

章華受到壓迫,不得不過來拍一部戲,他對戲嚴格要求,演員被他虐的要哭了還是不過關。

折騰了半個多月。

終於拍過了。

章華回到酒店,就聽見有人在唱戲。

他聽著這唱腔覺得這人肯定是大師。

也不知道是誰請來的。

章華還特意問了下副導演,副導演愣了下,說:“沒有啊?咱們這兒沒有來什麼名角兒。都是在這兒拍戲的。而且在這兒拍戲的就隻有兩個劇組。”

“嗯?”

章華隨意問了句,才意識到剛才那個唱戲的人可能是個演員。

“幫我問問,那個演員是誰,是男還是女。”章華覺得他的男一號找到了。

副導演就去問了。

可是打聽一圈,也沒打聽到任何消息。

章華心裡就更惦記了。

要不是他聽了一會兒,可能還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呢。

當天晚上的夜戲,演員狀態很好。

按照章華以前的習慣,肯定會讓演員們多拍一會兒。但是現在他沒這個想法了,隻想早點回去。

早上,章華早早起來。

誰知道等了一早上,也沒聽到那人再吊嗓子。

片場。

溫韶鈺在拍晨戲,這一場戲是他的最後一場戲。

漂亮的女演員用劍指著他,表情相當的冷:“你早就該死了!”

“青娘,你殺了我,心是不是很疼。我不怪你,若是不解恨,你再來一劍?”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卷著淡淡的深情,好似他很愛那個女人。

女人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

男人卻瀟灑的閉上眼,眼角還帶著幾分風流。

接下來是女演員的戲份,溫韶鈺就當屍體。

好不容易演完了,溫韶鈺拍拍衣服站起身,劇組的人送上一束花給他,導演還特意包了一個大紅包。

“謝謝導演。”

“小溫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周圍人都在慶祝。

溫韶鈺抱著花,拿著紅包,回到酒店,助理已經幫他收拾好東西。他提著行李,坐車迫不及待地回家。

過年了。

培訓班放假,他最近也沒接彆的劇本,接下來肯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溫韶鈺就跟小學生一樣。

今兒是小年。

家裡要吃好的。

溫老太太讓人買了不少菜回來,親自下廚,溫縈在旁邊打下手。司徒光耀也在廚房幫忙,溫渡哪兒也沒去,坐在客廳裡和律皓之聊天,那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放在幾乎沒地方放。

“真不留下來吃飯?”溫渡覺得律皓之更想留下來。

律皓之悵然地說:“你以為我不想留下來嗎?我也想,可是我們家老頭子最喜歡的就是一家人團團圓圓和和睦睦的。不想讓外人覺得律家上下不和睦。”

說到這裡,律皓之冷笑。

“都是做出來哄騙自己的。誰不知道我們家鬨得最凶,隻不過沒人敢報道罷了。你不是不知道,我那幾個伯伯和姑姑沒一個好惹的。也就是我爸,比較廢物。”

關鍵還陰狠。

看著好像是對兒子好,實際上根本就是把他當成是爭奪家產的工具。

他們有了長子,就不需要小兒子了。

更何況,小兒子麵無表情,很不討喜,出事兒的時候就做做樣子,做給爺爺看。至於其他的時候,隻有冷漠。

律皓之對那個家,厭惡極了。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強大起來,他要保護弟弟,給弟弟一個家。

“中午就過去?”溫韶鈺問他。

律皓之點頭:“今天是小年,中午晚上都要一起吃。”

還要去演戲。

溫渡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地說:“辛苦你了,兄弟。”

“習慣了。”

律皓之把東西放下,不得不起身離開。

溫渡起身,把人送到門口。

等到律皓之走了之後,一轉身就看到他爸回來了。

“爸!”

“你咋知道我回來了?還特意來接我?”溫韶鈺受寵若驚。

溫渡嘴角微微抽動,半晌沒吐出一個字,算是默認了。

“不進去?奶奶在做飯。”

“進去。走吧!”

溫韶鈺進去的時候,還時不時的看看兒子,那眼神怎麼看都透著歡喜。

兒子不是不喜歡他。

嘿嘿!

兒子一定是看到了他的努力,覺得他是一個好爸爸了。

溫韶鈺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樣有成就感。

溫渡餘光看到溫韶鈺忽然挺直的脊背,不知道他爸爸又腦補了些什麼東西。精神狀態可佳,可以繼續保持。

隻要不讓他知道腦補的內容就行。

溫渡上輩子是上位者,身居高位多年。

靈魂裡的氣質是無法消失的。

他回到十二歲,住在這個少年蛻變時期的軀殼裡,那雙深邃充滿故事的眸子,讓人很難相信他才十二歲。

十歲的少年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成熟的靈魂。

他卻很享受現在的一切。

因為家人都在,他很幸福。

“媽,我回來了!”

溫韶鈺才進門口,就大聲喊起來。

彆墅很大。

他扯著嗓門喊,聽的出來嗓子很不錯。

“回就回來,喊什麼?又不是幾年不見了。”溫老太太嫌棄兒子吵,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繃著臉嚴肅的模樣還是挺嚇人的。

溫韶鈺:“……”

哎!

又被媽媽嫌棄了。

他還是要再努力努力。

溫韶鈺回樓上,洗了澡,換身衣服下來。

看到兒子坐在客廳裡,就湊了過去。

不同於跟律皓之坐在一起,和親爸坐一起,溫渡瞬間沒話可以說。

氣氛很沉默。

也很尷尬。

沒有手機啥也不能乾。

溫渡隻好率先打破沉默:“你的戲播了嗎?”

“播了,前幾天才播的。我在裡麵出場時間也就五分鐘,很多觀眾都不記得我。”溫韶鈺有點不好意思,可能臉熟都混不上。

溫渡知道這是正常的。

他鼓勵溫韶鈺:“這都是正常的事情。萬事開頭難,總有一天,你會被觀眾記住的。”

“我在努力。”

溫韶鈺搓搓手,還有點緊張。

等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爸爸。

這些話應該是他爸跟他說的,而不是兒子跟他說的。

可兒子剛才的語氣真的很像一個爸爸。

溫韶鈺囧了。

他瞅著兒子,輕咳一聲,努力找回當父親的責任感。

“你生意咋樣?累不累,辛不辛苦?”溫韶鈺聽著自己的廢話,一臉麻木,希望兒子不要計較他的水平不行。

溫渡沒嫌棄,很自然地回道:“還行。”

好簡短。

溫韶鈺絞儘腦汁找話題:“那你好好的。”

“嗯。”

沉默。

尷尬。

氣氛冷凝。

仿佛時間凍結了。

溫韶鈺恨不得起身去廚房幫忙。

“我去廚房看看,順便露一手。我也會做很多好吃的,做出來給你嘗嘗。”溫韶鈺說完就躍躍欲試。

溫渡不會做飯。

他就在客廳裡等著,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溫渡也不覺得寂寞。

他的家人都在廚房裡忙活。

他隻需要等著,等下吃豐盛的晚餐就可以。

上輩子,他無論如何都不敢想象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這個畫麵是他不敢奢求的。

那麼悲傷痛苦又孤孤單單的上輩子,好似是一場夢。

不像是真的。

而是示警。

提醒他珍惜現在的一切。

現在再想起上輩子,他覺得那才是不真實的。

時光是會撫平一切哀傷。

當他重新回到老家,看到那座破廟,等待法醫挖出妹妹的屍骨時,心裡還是那麼難過。卻沒有想象中的痛苦。

在幾十年的尋找中,他早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

妹妹雖然早就死了。

可她沒有承受非人的折磨。

他看過太多悲慘的新聞,知道那些被拐賣的女孩子,下場都不太好。很多人甚至瘋了,很多人被折磨死了。

妹妹那麼小,在離開家不久,就意外去世了。

可能痛苦過。

但是沒有太多的痛苦。

溫渡帶著妹妹,回到了城裡,離他最近的地方,買了最好的墓地,然後把小姑娘葬在那裡。

村兒裡的人很講究。

夭折的孩子是不能入祖墳的。

就像很多沒生養就死的媳婦也是不能入祖墳的。

村兒裡的規矩太多。

他也不想讓妹妹遭受非議。

妹妹就留在這個城市裡,以後,他也會留下來陪著他。

他連墳地都選好了。

就在妹妹的墳地旁邊。

遺囑也立好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妻兒看到他的遺囑後,會不會大罵。

溫渡還是第一次想起他的妻兒,深邃眼底帶著淡漠的情緒,除了冰冷之外,沒有一絲溫度。

他曾經想擁有一個家。

可……

“哥哥!”

軟糯的喊聲打斷了溫渡的思緒,溫渡抬眸,眼底含笑地望著妹妹。

“這是我做的小酥肉,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你還會做這個?”溫渡驚訝。

溫縈驕傲地說:“那當然了!”

在國內條件有限。

可是在香城就不一樣啦!

很多食材都能買得到,還可以自己處理。

溫縈早夢裡,看著小姐姐每次吃小酥肉的時候,都饞的流口水。她早就想嘗嘗小酥肉的味道了。

如今她研究好幾天,終於研究出了溫縈版本的小酥肉,迫不及待拿給哥哥嘗嘗。

溫渡嘗了一口,發現味道真不錯。

“這個可以拿去賣錢。”

溫縈眼睛一亮,興奮地說:“對吧,對吧?是不是可以拿去賣錢?”

“是的。”

“嘿嘿嘿,我就知道!”溫縈隻覺得盤子裡裝的不是小酥肉,而是一座微縮進山。“哥哥,我把這個放在咱們家的包子鋪去賣吧?”

“好。”

溫渡沒意見。

“秘方我得掌握在手中了。”說完,小姑娘語氣有些遲疑,“可是,這個東西也很好學的,很容易就被人學去了。”

“這還不容易,直接開個廠,專門賣小酥肉粉。到時候很多人就直接買小酥肉粉了!”在溫渡看來,這都不是事兒。

溫縈眼前一亮:“對哦!”

“哥給你投資,辦個廠?”溫渡很寵妹妹。

溫縈有點心動:“哥哥,辦個廠是不是需要很多錢?”

“這個廠子不用很大,投資也不是很多。等到後麵再發展點彆的業務再說。”溫渡想著彆墅都買了,在辦個廠也沒什麼關係。

反正這個廠子沒有彆墅貴。

錢是王八蛋,沒了再賺。

實在不行,他就找人借錢。

路有那麼多,人不能被錢憋死了。

“好呀!”

溫縈可高興了。

她覺得自己幫哥哥想了一門好生意。

小酥肉粉的用途很多。

溫縈湊到溫渡身邊,嘰嘰喳喳地跟哥哥說生意經:“哥哥,你知道不?其實還有彆的東西可以做。應該不會太難的。比如,炸雞用的那個……”

溫渡聽著聽著眼底就帶上震驚,他瞅著妹妹依賴自己的模樣。腦海中想的卻是妹妹之前發生的種種變化。

之前他沒仔細想,如今再回頭去想,才意識到妹妹的不對勁。

他聽著妹妹說的話,不動聲色地套話:“炸雞有了,可是沒有可樂。”

“對哦,沒有可樂!”溫縈歎氣。“炸雞可樂才是靈魂啊!”

小朋友是不可以喝啤酒的。

但是小朋友可以喝可樂啊!

溫渡心裡已經確定了什麼,他順著妹妹的話說:“有可樂,幾十年前就有可樂了!隻不過現在國內不好買。你要是想喝,我可以給你買點回來!”

從來不知道可樂是什麼味道的溫縈震驚地瞪大眼睛:“真的可以嗎?”

“當然!”

溫渡想了想,說:“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那我去做炸雞!”

溫縈轉身就往廚房跑,嘴裡還喊著:“奶奶,奶奶,雞胸肉還有嗎?我想要呀!雞腿也可以的!”

溫渡聽著妹妹的喊的話,抬腳往外走。

買可樂要到下麵去,他自己開著車出的門。

他不隻買了可樂,還買了彆的東西。

溫渡買完東西,在外麵站了站,冷靜了許久,才開車往回走。

回到家,炸雞還沒做好。

他朝著廚房走去,離很遠就聽見妹妹激動地說:“奶奶,我好想吃炸雞哦!這個炸雞肯定很好吃!”

溫老太太瞅著孫女沒出息的樣子,故意繃著臉問:“你又不是沒吃過。”

“奶奶,小六哥哥開的不是炸雞店,是烤雞店。你看看烤雞店的生意多好?那些買不起烤鴨的人,都會買一隻烤雞回去。小六哥哥可是賺了不少錢呢!這種炸雞我也隻在夢裡見過,根本沒吃過。”

她快要饞死啦!

溫渡挑眉,看到第一份炸雞出來,溫縈盯著炸雞,恨不得全部都吞到肚子裡的表情,眼底帶著柔和笑意。

“哥哥?你回來啦!”

溫縈端著盤子扭頭,就看到哥哥站在廚房門口,她眼裡的激動都擋不住了。

“喝嗎?”

溫渡拿出手裡的可樂,讓溫縈看看。

溫縈激動地點頭:“喝!”

怎麼可能會不喝呢!

她都沒喝過。

溫縈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溫渡伸手,溫渡轉過身之前,把她手裡的盤子接走了。

“哥哥!”

溫渡回頭瞅著妹妹那模樣,好似看到了小饞貓。

他忍不住眼底浮上笑意:“想吃?”

“嗯。”

溫縈用力點頭。

溫渡就打開可樂,給她倒了一杯。

這個季節,不能喝冰可樂,隻能喝常溫的。

溫縈抱著杯子很珍惜地喝著可樂,竟然開心的快哭了。

“哭什麼?不好喝?”

溫渡驚訝地問,還不忘用手絹給他擦擦臉。

“嗚嗚嗚,小姐姐是騙人的。冰可樂根本就不好喝!”她好難過哦。

溫縈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

溫渡又接著套話:“小姐姐說什麼了你就信?”

“小姐姐每次吃炸雞和可樂的時候,都特彆的幸福的。”

溫渡不太懂妹妹意思,又問道:“那你沒嘗嘗嗎?”

“嘗不到!”溫縈很氣餒。

溫渡眯著眼睛,又問:“為什麼嘗不到?”

“因為在夢裡怎麼嘗到呢?”溫縈轉頭看哥哥,“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嘗嘗?夢裡的你都沒吃過這些東西,每次你看到彆人吃這個東西的時候,都會停下來看很久。當時我就在想,哥哥這麼想吃,又舍不得吃,以後我肯定會給哥哥開一家炸雞店,讓哥哥天天吃炸雞喝可樂。”

溫渡大概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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