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萬小男仆4(1 / 2)

給白又白挑好房間後,千重月懶散地倚在門口看他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包裡拿出來的無非也就兩三件夏裝,統一發散著廉價又陳舊的味道。

白又白雖然有些害怕千重月如影隨形的目光,但對於自己窘迫的現狀被她看著卻並無不適,畢竟再難堪不過的事情他都經曆過了。

窮就是窮,賤命一條現在還能活著已經不錯了,他已經沒什麼自尊需要保留了。

【尊主,人家不是想指揮你做事噢,人家就是想問一下下,好吃好喝供著白又白不是能更快提升他的幸福度嗎,你為什麼反而要他來照顧你啊?】

阿鏡嗲裡嗲氣地操著一口軟糯童音說話,千重月直接被惡心到皺眉。

“好好講話,不然殺了你。”

“本尊花錢雇來的保姆不乾活留著乾什麼?”

“能夠伺候本尊是他的榮幸,他合該為此感到幸福。”

千重月自大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些話非常符合她拽上天的人設。

但至於這是不是真正的原因,那就隻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無話可說的阿鏡隻敢心中默默腹誹,它借著千重月的視野看了眼已經忙碌完在發呆的白又白,而轉瞬之間視線忽然落到了手機屏幕上。

千重月點開購物軟件,準備購置些東西。

“誒小...白又白,你身高體重多少。”

她慢悠悠掃視過各式各樣的男裝,聽到對方低低回應來的身材數據,隨便挑了些合眼緣的。

白又白跟她個頭差不了多少,隻是太過清瘦,身上壓根就沒幾兩肉,衣服隻能挑些偏小的。

但千重月挑著挑著,逐漸被大數據帶歪了思路,莫名點開了某個新奇的東西。

單調的黑白配色竟能奇異地烘托出一絲□□人的意味,千重月眼中慢慢浮現兩分興味,愣是刪掉了不少前邊剛挑好的日常服裝,統統換成了各式各樣的男仆裝。

【人界服裝真特彆啊,沒幾塊布料還能賣這般貴....】

【咦,尊主你在看什麼,為什麼這張模特圖打碼了?】

看什麼?當然是看長得跟肚兜似的毛衣,欲蓋彌彰地擋了些正麵風光,其餘地方皆是空蕩蕩。

千重月一邊想著人界有點意思,一邊身體非常誠實地把毛衣按著白又白的碼數下單了。

滿腦子旖旎的千重月麵上很冷淡,她瞥了眼傻愣在房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白又白,默默把手機收起來。

“錢已經給你轉過去了,剛才在樓下囑咐你的事情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你吃喝拉撒無需再過問我,以後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日後想外出隻要說一聲就好。”

“最後一點,有事直說,我不喜歡看彆人哭哭啼啼。”

她講話的語調慢悠悠的,辨不出其中情緒。

白又白站直身鄭重地頷首,隨後又乖巧地問道:“那主人,我可以開始乾活了嗎?”

“隨你。”千重月離了門框,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午飯做好叫我。”

眼見修長的身影悠哉悠哉踱著步回房間睡覺,白又白掏出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機,看到了最新的轉賬消息。

整整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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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父母承諾過要留給他兩萬最終卻還是失信於他,白又白出門時攥著手機像攥著命一般牢固。

千重月的小彆墅離他熟悉的菜市場有段距離,而沒膽子花錢叫車的白又白,硬生生繞著不熟悉的昂貴小區走了整整二十來分鐘,才勉強找到了搭乘公交的地方。

到了菜場他卻又心生迷茫,本來下意識要走向打折區,轉頭又想到依千重月的生活品質,她決計是吃不慣這些貧民的東西。

但真站到賣著海鮮與精品肉的攤販前,他還是不免肉痛。

貴,太貴了,隨便買一點點都可以頂上他一兩周的夥食費了。

最後他還是無法完全改掉省錢的習慣,勉強買了夠千重月一人食用的高級食材,自己則隨意用最便宜不過的小白菜打發。

出門一趟再回來花費了近兩個小時,白又白見時間已經走向九點,急急忙忙放下東西,胡亂跑了一圈找到打掃用的工具,終於開始了家務活。

等到十二點他將午飯準備好,認認真真將手洗乾淨後,白又白深吸了口氣上樓找千重月。

他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僵持了很久,半晌才抬手輕輕敲了敲。

“主人?可以吃午飯了。”

話落,白又白雙手纏繞在一起,垂眸等待著對方回應。

結果一分鐘兩分鐘甚至最後十分鐘過去,屋裡也毫無動靜。

白又白不敢忤逆千重月要求叫她吃中飯的命令,因而壯著膽子再度敲響房門,這回喊人時提高了些音量。

皇天不負有心人,千重月這次終於回應了。

但她說的是,讓白又白進去。

白又白瞳孔顫了下,熟悉的場景致使噩夢般的回憶忽然如潮水般湧來。

他也曾聽命開門進去,最後換來的結果是跪爛掉一雙膝蓋,和背上交錯縱橫的傷。

所以他現在根本無法克製住恐懼的情緒,欲推開門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可是害怕又能怎樣。

他是千重月揮霍一百萬買雇回來的短暫奴仆,隻要尚有一口氣在,他就必須無條件聽從任何指令。

否則違反了合同條例,麵對慘烈下場的人也依舊是他。

片刻後,他推開了門。

屋內有些淩亂,四處都是奇怪的書籍,地上還有許多皺巴巴的廢紙團。

飄窗旁的大床上,千重月並未睜開眼,呼吸緩慢清淺,也不知清醒了沒有。

白又白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東西,慢吞吞地走到離千重月還有三大步距離遠的地方,人崩成一條直線,強壓著情緒輕輕出聲叫喚她。

“主人?”

千重月還是沒有睜眼,隻是皺了皺眉。

“過來。”

她聲音有點慵懶的啞,短短兩字顯露出的卻是不容拒絕。

白又白喉結滾了滾,聽話地站到了床側最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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