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清貧大學生12 似乎已經變得無法抗拒……(1 / 2)

臨近傍晚, 長達四個多小時的骨髓移植手術終於結束。

千重月抬手捏了兩下有些酸麻的脖頸,看著始終沉默的白又白猛地站起來,走向剛出手術室的醫生。

她將電腦收了起來, 朝著業內有名的醫生淡淡點了下頭。

見千重月在場,有些傲氣的醫生稍微收斂了點高姿態,和顏悅色地告知白又白白母的情況。

手術非常成功,人一會兒就轉到病房裡去觀察幾天。

“謝謝, 非常感謝您!”

白又白說不激動都是假的,母親受病痛折磨了這麼些年,眼下終於能夠輕鬆些了。

隻是興奮褪去後,他才後知後覺想起有個人默不吭聲地陪了他兩個多小時,眼下無論如何,也合該同這個幫了他良多的人說聲謝謝。

然而等白又白轉過頭去想找人時, 卻發現千重月已經離開了。

鬆快的心莫名就這樣塌下去一角,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淡淡浮現出來。

他咬了咬乾澀起皮的嘴唇, 嘗試走過吹拂著陣陣涼風的長廊, 去追尋她可能在某個角落就突然出現的身影。

結果都沒有, 走了就是走了,來得毫無預兆, 走得悄無聲息。

心情複雜的白又白無奈地歎了口氣,準備回頭去病房照顧母親。

新消息提示音卻忽然響了起來。

【千重月:我先回去工作, 一會讓小仇給你送飯】

【千重月:有事隨時聯係】

白又白幾乎能從文字裡讀出千重月那冷淡的語氣,臉上還不帶一點表情的那種。

可他那顆下沉的心,卻偏偏為此輕飄飄地升起來了些。

白又白對千重月這人的感官一如既往的複雜,她要好不好要壞不壞,行事風格強勢霸道,偏生又是人人求而不得的完美存在。

他對那番男女朋友的言論沒有抱有任何看法, 也不會再蠢兮兮地去臆想千重月愛與不愛。

至少他現在很清楚一件事,他對千重月,已經抗拒不起來了。

【小兔崽子:謝謝你】

【強取豪奪度-2】

【白又白好感度上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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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正常情況都能夠照顧好自己,除了偶爾化療期的時候需要白又白忙裡抽閒來幫幫忙。

現在剛下手術台,她是真沒辦法強撐著自理生活,所以白又白隻能夠暫時放棄打工,專心陪著白母。

日漸消瘦的白母仍能看出年輕時的貌美模樣,一旁的白又白眉眼與她像極了七八分。

其他病床上被特意安排來這間病房的高素質群體,見了他們倆也是忍不住打趣。

“哎喲,你家兒子是真孝順啊,長得也俊。”

“哪像我家的臭小子,不學無術天天泡吧,老娘病了也不來看看。”

豪爽的大姨瞅著清雋漂亮的白又白雙眼直發光,罵罵咧咧吐槽起自家狗兒子。

白又白一邊削蘋果一邊抿著唇微笑,乾淨的眼眸映著室內柔和的光,晃得人心都化了。

白母與他人談笑一會兒後,默默挪過來了點,低頭輕聲問道:“你小子什麼時候介紹一下好心人給我認識認識?”

“人家無償捐贈骨髓給我,我怎麼著都得當麵好好謝謝人家。”

在白母麵前撒了無數個謊的白又白聞言麵不改色,淡定地將千重月描述成一個類似於總統一般的人物,不是在坐飛機就是在坐飛機的路上,抽不出空來。

“哎,真可惜啊.....”

白母幽幽歎了口氣,正要問點彆的事時,餘光卻瞥見病房門口忽然冒出了道陌生的人影。

千重月穿著灰黑相間的薄毛衣走進來,她一手拎著精致的果籃,一手拿著還沾著雨水的黑傘,細邊眼鏡上還殘留著一絲絲霧蒙蒙的水汽。

這麼靚的姑娘也是少見,於是白母便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隻是沒想到的是,人家居然朝她這兒走過來了。

“阿姨你好。”

千重月姿態輕鬆地將果籃放在一旁,忽略掉滿眼震驚的白又白,同白母溫聲打了個招呼。

白母一向知道自家的小倔驢不善交友,千重月的身份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媽,媽那個,她,她是我,她是那個.....”

完全沒有跟千重月通過氣的白又白慌得要命,生怕她一開口就將二人的關係暴露乾淨。

隻是人越慌越無法冷靜處理突發情況,他磕磕巴巴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千重月。

“我是骨髓的捐贈者,很抱歉現在才有空過來看看你。”

比起心虛的白又白,千重月的態度再自然不過。

她輕描淡寫地將她與白又白之間的事情概括成這麼短短一句話,其餘的事情日後再說也來得及。

未曾料到這個答案的白又白愣了下,而後忙不迭地點頭附和。

他將什麼男女朋友啊,什麼協議情人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揮散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對媽,她就是那個幫了我們的好心人。”

白又白這後補的一句話顯然沒被白母聽見,她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千重月身上了。

一臉慈祥的白母眼角都笑出了細紋,跟千重月說話的語氣比起白又白,彆提有多溫柔了。

“哎呀,你就是重月嗎?我可常聽小白說起你,沒想到是這麼漂亮一姑娘。”

“你何必跟我說抱歉,你捐贈了骨髓可是救了我一命,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快快坐下,彆站著了。”

虛弱的白母忽然快速地打了無辜的白又白一下,示意他趕緊拿椅子去。

在母親麵前總歸保留著兩分孩子氣的白又白,對此一臉憋屈地撇過臉去,慢吞吞起身去拿椅子。

對於千重月突擊造訪一事,他雖然有被嚇到,但心裡詭異得並沒有感到不開心。

或者換一種坦誠點的說法,他久違地看見母親與旁人聊得如此儘興,心裡反而軟得一塌糊塗。

病房內其他的患者雖然平日裡也會時不時找母親,但總歸不是自家人,聊天或多或少帶著些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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