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1 / 2)

聞昭非終於回神時, 看林琅把遊記放到邊上,情緒莫名低落,他也放下書看過來, “看無聊了嗎?”

林琅輕輕搖頭, “不是, 內容挺有意思的,就是現在出門太不方便了。”

原世界裡林琅計劃著高考成績出來, 就報團國內外旅遊,計劃還沒開始實行, 就穿書來這個上縣城都要介紹信的年代文世界。

“未來會變好的, ”聞昭非安慰著林琅,他心裡也不知這個未來還需要多久,聞昭非一回神就立刻轉移這個稍顯危險的話題。

“三本都看完了?習題冊呢?”

聞昭非拿起小桌板上的地方誌一看,已經是三本中的下冊了,一本書在十五萬字左右, 昨兒到現在, 林琅似乎把三本都看完了。

“習題冊昨晚就做完了,”對林琅來說她才結束高考沒多久,加上記性好,絕大部分題目掃一眼就知道解答策略和答案。

“唔……我數學好, 速記也很厲害的, 你可以抽查我!就這本,其他兩本沒認真記。”林琅完全轉過身對著聞昭非,雙眸奕奕, 一副要和聞昭非玩遊戲的神情。

這坐火車確實難消磨時間,聞昭非也樂得配合林琅,他繼續隨手翻了一頁, 低聲念了開頭兩句,林琅就搶答著把這頁剩下的背完了。

聞昭非定定看林琅一眼,又這樣給林琅抽查七八次,一字不錯,林琅當真背下了十來萬字。

“嚇到你啦?這譯文版的地方誌沒什麼深奧難懂的術語,所以好背,專業書要多花幾倍時間,”林琅看聞昭非久久無言沉默,這才意識到自己顯擺過頭了。

林琅從小就記性好,啟蒙後還有過專門訓練,對非專業類書籍基本可以做到過目不忘。

不過林琅的知識麵並不算廣,她姥姥就沒想讓她整天泡圖書館,當什麼驚世駭俗的天才少女。

在林琅喜歡的數學之外,姥姥日常隻讓林琅多練字,多學幾門外語,方便將來多出門看世界。

這學著學著,林琅精通英語、法語和俄語。她對背小說、名著確實沒興趣,她的課餘時間就是學語言、練毛筆字和做題。

姥姥病逝後,林琅也保持著十四歲前的習慣,高中學業忙碌許多,她還是抽時間自學和鞏固那幾門語言。

“沒有嚇到,就是為你感覺到可惜……”聞昭非伸手輕輕撫了撫林琅的頭發,他為林琅這顆珍貴的小腦袋沒有機會發揮而可惜。

“不可惜,我可以自學。唉,就是背書賺不來錢……”林琅幽幽歎氣。

對比上工、家務活這些,她真的很愛學習,唯一的遺憾就是這個世界暫時沒有獎學金、沒有奧賽獎金給她拿。

“賺錢有我,”聞昭非收回自己的手,聲音壓得更低,隻限他們二人能聽到,“我相信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好,未來……一定會有改變。”

“我也這麼覺得!”林琅連連點頭,她來的這個雖然是小說世界,但曆史進程和趨勢大抵不會有太大變動。

距離高考重啟還有三年多時間,林琅在小寧村度日如年,非常擔心自己活不到那個時候。

現在她身邊有聞昭非,有錢,終於能安心不少。

聞昭非回林琅一笑,桃花眼微微彎起,左眼下的淚痣愈發招人,成功讓林琅紅了臉頰。

“你們夫妻感情真好啊,”安撫了七歲龍鳳胎孫子孫女兒去睡覺的大娘,終於空出點兒時間來八卦林琅和聞昭非。

這對小夫妻長得好看就算了,還坐得賊近,一起看書又一起背書,各種壓低聲音說悄悄話,親密得不得了。

“對呀,”林琅抬起粉白小臉,不覺害羞,反而挺得意的。

聞昭非眼中笑意更甚,他偏頭過來對大娘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

時間悄悄流逝到了中午12點後,林琅和聞昭非吃饅頭、雞蛋配董紅玉送的泡菜、辣椒醬,他們對麵的中年夫妻和大娘三人也是吃的自備食物。

午飯後,聞昭非陪林琅一起去了衛生間回來,他就把皮箱裡自帶的床單被單拿出來給林琅鋪到中鋪。

“小姑娘真……講究啊。”

對麵大娘又忍不住出聲念叨,這年頭自帶被單坐火車真沒多少,上火車的這大半天時間,她光瞧見聞昭非各種對林琅無微不至了。

聞昭非偏頭過來對著大娘點個頭,“我愛人身體不好,醫生交代了要多注意衛生環境。”

這個醫生是他自己,他怎麼說都是對的。

聞昭非回頭看向林琅,眸光透出溫柔的色澤,低聲安撫道,“去睡吧,我在這裡。”

林琅當即脫了鞋,爬到中鋪躺好。

聞昭非伸手將中鋪的簾子拉起一半,他拿著書繼續站邊上給林琅扇了一會兒,林琅迷迷糊糊睡著了,他才重新在下鋪坐好。

對麵大娘繼續嘖嘖稱奇了好一會兒,對麵同車廂的中年夫妻也是頻繁驚訝地看過來,聞昭非不為所動,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裡不對。

林琅這一睡覺開始,就開始了宛若睡神附體的火車旅程,每天清醒的時間五個小時不到,吃了睡,睡了吃。

中間換乘後,林琅也快速適應,繼續睡睡吃吃抵達京城。

陸續同車廂的乘客基本都相信了聞昭非的說辭,林琅身體不好,不然正常人哪兒會這樣睡。

26號的中午一點許,林琅終於清醒地坐在下鋪陪聞昭非,她雙頰浮現自然紅暈,唇色紅潤,杏眸瑩潤剔透,氣色相當不錯。

林琅特意換上新婚那天穿的紅色連衣裙,外搭一個米色針織開衫,多少有點兒油膩的頭發紮成丸子頭。

林琅和火車上的大多數人一樣四五天沒洗澡沒洗頭,但她沒多動的情況下,也沒怎麼流汗,早晚上衛生間還有自備的毛巾擦身體,暫時還能忍受。

聞昭非為了照顧林琅準備充分,這回又是坐的臥鋪,這趟火車旅程即將結束,他看起來同樣是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

“京城這一站停的時間久,我們慢慢來,”聞昭非說著,沒忍住抬手捏了捏林琅頭頂的頭發丸子,他其實更想捏捏林琅粉嘟嘟的臉頰。

“好,”林琅乖乖點頭,睡生鏽的腦袋又動了動,她終於想起需要問更多關於京城聞家的情況,“火車站到爺爺家遠嗎?爺爺知道我們今兒到嗎?爺爺家裡人多嗎?”

“有直達的公交,一個小時左右。買好車票那天我給爺爺發過電報,爺爺家裡請了一個幫忙照顧起居的楊嬸,沒其他人。”

聞昭非一一回答林琅的問題,再安撫性地握了握她的手腕,“不擔心,爺爺會很喜歡你的。”

聞昭非奶奶和林琅姥姥關係那般好,隻看這層關係,聞老爺子都會對林琅尤其偏愛。

林琅多少安心了點兒,她盯著聞昭非看了會兒,微微一笑道,“姥姥說我和我姥爺的眼睛特彆像,聞爺爺應該會覺得我眼熟吧。”

“對了,我沒給你看過我姥爺姥姥的照片吧,看嗎?”

不見聞昭非反對,林琅把隨身花紋布兜打開,取出一個老舊錢包,在夾層裡取出一張黑白老照片,是她手頭唯一的姥爺姥姥年輕時的合照。

燙發旗袍美人和西裝男人,林琅臉型像林姥姥,眼睛像照片裡的男人,這雙相似的眼睛在林琅臉上更顯大,更顯水靈,兩顆眸子像黑葡萄,溢滿純摯和不自知的風.情。

“可惜家裡沒找到這張照片的底片,”原主因為舍不得這張照片,姥爺姥姥合葬的墓碑上隻有名字沒有照片,林琅也是如此。

“明兒我們也去拍兩張照片,”聞昭非說著幫林琅小心地將照片放回錢包夾層。

這個舊錢包是林琅姥爺用過的,隻作為念想被林琅隨身帶著,錢幣等是單獨放在花紋布袋的暗袋裡。

林琅瞄一眼聞昭非的臉,心情立刻恢複明媚,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結婚可不就得拍結婚照嘛,聞昭非不說,林琅都沒想起來。

“你們也在京城這一站下嗎?”林琅上鋪的女同誌微笑著詢問,她的目光落在聞昭非臉上,又又一次驚.豔。

她是前天上的這趟火車,車廂對麵的三個鋪位也都換了幾回人。

林琅和聞昭非基本都沒去在意,人海茫茫,他們和這些乘客基本這輩子都不會再見。

“是,”聞昭非偏頭看來,微微一點頭,他回話的語氣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疏離感,“我有妻子要照顧,很多行李要拿,沒辦法幫你。”

“唔……沒,我自己能提,你們也是下鄉青年回京城探親的嗎?”魏珍珍麵色僵硬了一瞬,又繼續攀談起來,雖然她開口前確實是想過聞昭非會主動開口說幫她。

魏珍珍自負美貌,即便下鄉也有很多男同誌自願、無償幫她乾活,何況是提提行李這點兒小活兒。

聞昭非是開口了,卻似乎是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接著把所有可能都擋回來了。按理說魏珍珍此時該生氣聞昭非不解風.情,但目光落在他臉上,心中半點兒氣都起不來。

她在男同誌裡頗有優待,眼前的漂亮男人大概也一直被女同誌們捧著的吧。

林琅坐靠窗那邊,臉和身形大半都被聞昭非擋起來,加上林琅一路嗜睡,被聞昭非喊起來吃東西的時間基本和大眾錯開。

魏珍珍清醒時的注意力都在聞昭非身上,沒正眼看過林琅。

在她的認知裡,林琅就是聞昭非同行的、不得不照顧的嬌氣病弱妹妹,她聽到過林琅喊聞昭非叫三哥。但原來同行妹妹是他的妻子。

難怪了,不然普通男人也不會如此細致地照顧女性。

魏珍珍為聞昭非如此不凡的樣貌可惜,英年早婚,娶了這麼個嬌氣病弱、明顯是個累贅負擔的女人。

林琅探出腦袋來,水靈靈的杏眸看了眼魏珍珍,又看向聞昭非,確定了是聞昭非的臉讓這位一麵之緣的女同誌“意難平”了。

聞昭非似乎沒發現林琅的打量,也不打算再回應那個女同誌,他拿出林琅的黑布帽,對林琅頭頂的頭發丸子有些遲疑,“還戴嗎?”

“當然不,我要漂漂亮亮地去見爺爺,”林琅抬手護住頭頂的丸子,不允許聞昭非破壞她的發型,因為要見家長,她都把最好看的嫁衣裙子拿出來穿了呢。

“嗚嗚嗚~叮叮叮!”

火車到站的鈴聲響起,各個車廂的人迅速走動起來,在京城這一站上下車的人非常多。

林琅和聞昭非繼續按之前說的,沒著急忙慌地去擠人流,他們有條不紊地清點行李,算著時間等最擠的那波結束,才隨著下車人流的尾巴下來。

“跟緊我,”聞昭非背著大背包,提著兩個皮箱空不出手來牽林琅,隻能不斷回頭確定林琅是否跟緊了。

“嗯嗯,”林琅伸手抓住聞昭非的衣擺,她除了自己的斜跨包沒提東西,聞昭非也不讓林琅提。

這也確實是林琅兩輩子第一次出這麼遠門。

原世界,林琅最遠一次出門就是坐學校專車去倆小時路程外的省會參加比賽。

姥姥病逝後挺長一段時間,林琅都不愛和人交流,高中的奧數奧物等比賽她都沒參加,春運等經曆更沒有過。

七零年代的京城火車站堪比春運,更是臨安縣火車站比不了的,林琅確實有點兒被嚇到。

他們出站後又繞去了售票廳,聞昭非取到兩張後天28號下午前往農場的火車硬臥票,這便是他電報請火車站工作的朋友幫忙訂好的票。

提前了四五天預訂,並不費他那個朋友什麼事兒,現在聞昭非以防萬一早早就來把票取好。林琅不暈車,但絕對受不了四五天的火車硬座。

火車站售票廳出來的拐角處,聞昭非放下皮箱,伸手將林琅拉到近前,“被擠著了嗎?”

“有人踩我皮鞋,扯我裙子,”林琅皺眉看自己被踩出白印的皮鞋,不僅腳疼,還心疼這價格不菲的新皮鞋。

扯她裙子的是七八歲小男孩,但發現被扯時林琅很是被嚇了一跳,熊孩子很快被拉走了,林琅到此刻還沒完全緩過來。

聞昭非心疼地蹙起眉頭,他蹲下身來,拿口袋裡手帕給林琅擦鞋,再隔著鞋麵揉了揉林琅的腳趾腳背,“有沒有好點兒?”

林琅無措地抿了抿唇,委屈害怕都沒了,被四周的目光一看,臉頰更紅了些,“不疼了,你快起來……謝謝啊。”

聞昭非站起身,對林琅安撫性地笑了笑,他重新提起行李護著林琅往火車站旁邊的公交車場走去。

聞昭非從小在京城長大,離開京城前往農場也就是兩年前六月底的事情,京城變化並不多,他領著林琅順利登上公交車。

始發站有位置,聞昭非護著林琅坐下,他自己沒去和那些老人婦女們搶。

“很快就到家,”聞昭非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大白兔奶糖給林琅。

林琅笑著接過奶糖,咬下一半,偷瞄完四周後,快速站起身,把剩下的半顆喂到聞昭非嘴裡。

這麼多天下來,聞昭非多少也有些習慣林琅“堅持不懈”的分食,隻有耳根還總會紅起。

林琅的動作再隱蔽也還是有人看到,林琅鄰座的大娘就揶揄起來,“這是你男人啊?”

“對啊,”林琅點點頭,對大娘彎眸一笑,她已經漸漸習慣這個時代人的一些口癖,比如愛人啊,男人啊這些,聽習慣後就沒一開始那麼容易害羞了。

“剛結婚不到一個月吧?”大娘感覺林琅的反應很有趣,繼續揶揄。

“對,您好厲害,這都能看出來,”林琅繼續點頭,一轉身仰頭看向聞昭非,下意識又笑了。

大娘一副見多識廣的驕傲神情,“這糖格外甜吧?剛結婚夫妻都像你們這麼恩愛。”但恩愛到一顆糖都要分著吃也挺少見的。

“奶糖又貴又好吃,他總給我,我也想分給他,”林琅沒想到她是在這兒露了破綻,不過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她也是承諾了要對聞昭非好的。

隻嘴.巴說好,行動上毫無作為,那不是渣女是什麼。

林琅說得很是認真,大娘揶揄的神情淡了些,認同地點點頭,“你做得對,夫妻就該互相扶持才能長久。小夥子要好好珍惜。”

聽了林琅和鄰座大娘對話的聞昭非紅著耳朵,點頭,“我會的。”

四天多時間完全睡夠了林琅沒在公交車睡著,聽大娘和其他乘客胡侃亂侃,沒感覺時間流逝就到站了。

到站後,走兩百米就來到一個二進的胡同院前,門口處走出來一個續著長長白胡須的白發老人,他目光掃過聞昭非,又立刻落到林琅臉上。

“丫頭,快進來,這一路累壞了吧。”

林琅看聞昭非和她點頭,她立刻揚起笑臉小跑到聞老爺子身側,“爺爺好,我就是林琅,三哥很照顧我,不累的。”

“他要是照顧人都不會,我打斷他的……咳,先和爺爺進來。”

聞老爺子看林琅受驚般地瞪圓眼睛,立刻緩和了語氣和說辭,“不用扶,我身體好著呢,跟爺爺進來。”

聞老爺子不是對林琅和聞昭非生氣,他是看到林琅就想起林琅姥姥去年寄來的信,被他兒子女兒們以他身體不好為由,從頭到尾瞞了個嚴實。

“好,”林琅看聞老爺子虎虎生風的模樣,確實不需要她多操心,她陪在身側,走幾步就回頭看看聞昭非。

“昭非回來了!唉喲,這姑娘長得真俏,她是……”聞家老宅廚房走出來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嬸,她擦擦手上的水漬,立刻來迎。

“楊嬸好,”林琅從聞昭非那裡知道這個大嬸的大致情況,除結婚生孩子離開幾年,她一直在聞家工作,算聞家半個家裡人。

“楊嬸,這是我妻子林琅,”聞昭非疑惑的目光看去聞鶴城,老爺子似乎沒有把林琅的身份提前告訴楊嬸。

聞老爺子無視聞昭非的話,給出他的介紹,“她是阿玉故交溫小姐和林家大哥的外孫女兒林琅。”

聞老爺子隻告訴楊嬸把客房打掃乾淨待客。楊嬸不僅不知道林琅的身份,還不知道聞昭非也今兒回來。

林琅和聞昭非還沒領上證,這個婚約就還有變數。如果林琅來了京城,後悔嫁給聞昭非了,聞老爺子這裡還能有操作空間。

楊嬸看林琅的目光立刻又不同了,她不知道林琅姥爺林堯青,卻知道主家老太太常有書信往來的兒時好友溫如歸。

“唉喲,是……林琅小姐!太太常和我說起……”楊嬸聲音低了低,老太太阮琇玉病逝後,聞家老宅裡就挺少提起她,老爺子傷心,聞昭非也是如此。

“我姥姥也經常和我說起玉婆婆。”

林琅附和著,半點兒沒意會到聞昭非和老爺子之間的眉眼官司,她噠噠走到聞昭非身側,小聲道,“我想去廁所。”

“我還想洗頭洗澡,”雖然穿了乾淨裙子,但林琅還是覺得自己臟,迫不及待要洗澡洗頭了。

“爺爺,楊嬸,我們晚點兒再敘,”聞昭非牽住林琅的手,把人帶到後院的獨立廁所裡。

林琅解決了生理問題,再被聞昭非帶去洗浴間洗頭洗澡。

林琅披著微濕長發,穿著青色長裙,踩著聞昭非留在聞家的舊拖鞋,噠噠回到堂屋。

洗浴間那邊換聞昭非去洗頭洗澡了。

堂屋裡,聞老爺子拿出楊嬸的拿手點心招待林琅,“吃點心,這幾天累壞了吧,房間收拾好了,先去躺躺,晚飯好了再叫你。”

“我這幾天都在車上睡覺,爺爺放心,我不累的,”林琅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立刻被味道驚.豔到了,“好吃誒!爺爺,您也吃。”

“喝點兒水彆噎著,”聞老爺子愈發和顏悅色。

林琅和故友兼救命恩人林堯青的相似眉眼,確實勾起了他諸多陳年回憶。

時光易老,當年的朋友去的去,失聯的失聯,還能說上話的竟隻剩二三。

“丫頭,爺爺給你在京城找個工作,你就留在這裡陪爺爺如何?”聞老爺子也怕不情不願的婚姻,讓林琅在婚後受委屈,如此他其他幾個孫子外孫也配不起林琅了。

但不是隻有婚姻才能讓林琅留在京城,適當操作搞定林琅戶口問題,再多花點錢和人脈弄一個工作,他有能力讓林琅留在京城。

隱憂同樣有,他的年紀在這兒擺著,同在京城的兒孫們普遍不靠譜,他怕哪天一睡不起走了,留林琅在京城被欺負。

林琅眨眨眼睛,沒想到聞老爺子到現在都沒真正認同她和聞昭非的婚姻,她不答反問,“您當年為什麼不想辦法讓三哥留在京城工作呢?”

林琅對聞家的事情一知半解,但既然聞老爺子有能力在京城給她找工作,兩年前怎麼就看著聞昭非背井離鄉到那麼遠那麼偏的農場去呢。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林琅感覺聞昭非也不是什麼熱血上頭的知識青年。大專醫科畢業在京城大醫院不好找工作,但街道衛生所裡總不難競爭吧,再不行還有京城邊上的二三四線城市。

“三小子,爺爺現在讓你回來京城呢?”

聞老爺子看向門口那邊過來的聞昭非,他不確定有了妻子的聞昭非,還會否和當年那般倔。

聞昭非和聞老爺子對視一眼,又看向林琅,抿唇不語。

林琅看看聞老爺子,又看看聞昭非,她臉上緩慢露出笑容,“爺爺您誤會我了,我以為您不疼三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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