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與你無關,你不必負擔……(1 / 2)

薑肆和許雲霧麵對麵坐著, 許雲霧本來在問她的話,末了突然就啞巴了。

她不知道該問點什麼。

因為她忽然想起來,這事兒怪不到眼前這個女孩頭上, 她也不過十幾歲,二十年前都沒出生呢, 從哪裡能知道薑肆的消息。

她咬緊了牙,心裡那一點不忿立刻轉移了:“是我想岔了, 這事兒絕不能怪你, 要怪就得怪薛準那個狗男人!”

薑肆啊一聲。

許雲霧雙眼含淚:“我原來還以為他是個好的,前頭裝得那樣深情,誰知道都二十年過去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他竟然開始賊心不死了!”

“那倒也不是……”薑肆下意識地反駁,這黑鍋可不能讓薛準背,“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沒有那個關係。”

嗯, 按照現在來講,確實沒有。

許雲霧的嚶嚶聲戛然而止:“沒有?”

她瞪著薑肆的臉, 久違地感受到了尷尬,兩個人麵麵相覷。

不過片刻,她便逃也似地站起來, 火速竄到了門口,眼看著想跑, 臨到門口,她忽然又停下來了,緊跟著,她扭頭,露出一張紅透的臉龐:“誒!那什麼, 對不住,我不該那麼想你……”

下一刻,她又回來,把自己頭上一支簪子拔下來插在薑肆頭上:“這個算作道歉禮,可以麼?”

薑肆看著她,眼底有些恍惚。

從前她和許雲霧也不是一直關係要好的。

年輕的時候誰也不肯服氣誰,大多數的時候都愛為了屁大點事攀比,她們倆也不例外,直到成了妯娌關係才慢慢好起來。

關係一親近,從前的那些嫌隙就成了看起來都容易發笑的東西。

她們倆為了讓彼此高興,“重歸於好”,挑了一個下午,抱著自己的首飾匣子找到對方,開始爭相認錯。

從前我嘲笑了你一句,如今便還你一隻戒子,若是吵了兩句嘴,便給對方一支簪子。

諸如此類。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好到薑肆隔了很久的日子,都能感受到陽光曬在臉上的融融的暖意。

她和許雲霧麵對麵坐著,把彼此之間的“過錯”和嫌隙放在那些金光熠熠的金釵銀環之上,在交換的時候暴露在陽光之下,蒸發得一乾二淨。換到最後,雙方的首飾匣子都空了,又一件一件換回去,到最後,便隻剩下了對彼此的好。

薑肆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她手上隻戴了一枚鉑金的戒子,綴著點細細閃閃的金粉,遠沒有許雲霧給她的那根簪子值錢,可她仍舊鄭重地取了下來,把它交到了許雲霧的手上。

她朝許雲霧笑了一下:“這個給你。”我也做了錯事,不該騙你。

薛絎從門外闖進來,薑肆看了許雲霧一眼,從門口退了出去。

方清詞在門外等她,一臉憂心,見她平安出來,目光落在她戴著的簪子上:“馬車已經備好了,走吧。”

倆人坐上馬車,方清詞也不開口問裡麵發生了什麼,隻是說:“小郡主這個病隔幾日還要過來一趟,到時候你還來嗎?”

薑肆問:“宮裡頭難道還有彆的女醫?”

方清詞搖頭:“恒王妃的脾氣爆裂了一些,往後多接觸,隻怕今日之事不會少,我怕你受委屈。”

薑肆偏頭看他。

他這話說得坦坦蕩蕩,連“我怕你受委屈”幾個字都如清風明月,叫人生不出任何多餘的想法,仿佛他隻是平等地憐憫每一個人。

“沒事,看病要緊。”薑肆心想,許雲霧肯定不會再找她的麻煩了。

恒王府裡。

薛絎擠在椅子裡,探手在許雲霧麵前晃了晃:“傻了?我進來一句話也不說?”

許雲霧恍恍惚惚看向他,問:“薛絎啊,你打我一下,快打我一下。”

薛絎瞪大了眼:“還有這種要求?”

見許雲霧不像裝的,他迅速捋起袖子:“我來了啊!”

“啪!”

他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嗷!”

許雲霧:“……看著是挺疼的啊,所以我不是在做夢?”

下一秒,她拔足狂奔,頭上戴著的步搖纏做一團也沒管,差點把繡鞋都給跑掉了。

一邊跑,一邊罵:“四娘你個死沒良心的,見了我也不知道跟我問句好。”

馬車骨碌碌地響,薑肆仿佛聽見什麼動靜,往外看了一眼。

他們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恒王府門口的石獅子都看不著影了。

車輪下塵土揚揚,隻有周圍商販的吆喝叫賣聲。

方清詞替她將簾子放下:“外頭風.塵大,彆迷了眼睛。”

薑肆點頭,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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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央宮的時候,薛準正在批奏折,桌案上擺了好幾疊還沒看完的,見她回來,他連忙放下手裡的筆:“回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見到她了?”

彼此不用言明,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薑肆說見到了:“和從前差不多的爆碳脾氣,一點兒也不知道收斂。”

薛準細細看了看她臉上的表情,看她沒有哭過,便放下心,又把筆撿起來:“她這些年過得還算舒坦。”

薛準的兄弟們大多都在奪嫡的過程中死了,還有一部分被他殺了,所剩下的除了那些年紀小的,也就剩了一個恒王,他知道自己沒有當皇帝的天分,乾脆直接躺平了。

薛準對他沒什麼意見,也念在許雲霧的份上,乾脆地放過了他,仍舊讓他當著自己的恒王,王爺的地位還在,日子差不到哪裡去。

薑肆習慣性地在他對麵坐下,伸手拿了一本話本看——自從她回來,薛準的桌案上就留了一個角,專門用來給她放這些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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