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隻是一想起有彆人也會有……(1 / 2)

洛黎回到教室之時, 顧靈靈連忙問道:“你和裴蘊說了什麼,他怎麼氣成那樣?”

顧靈靈眼中都是崇拜之意:“臉都青了,轉身就走, 不愧是你啊黎黎!”

洛黎微微揚眉笑道:“我沒說什麼, 隻是他覺得他自己‘紆尊降貴’給我個台階下, 覺得他身價不止十幾億,然後我說了實話,他惱羞成怒了吧。”

顧靈靈晃洛黎的手:“你可真給師父我長臉!不過你家真的給出去那麼多?那他還這副你們欠了他的德行......”

“欠人錢還在人家門口囂張, 不是犯賤嗎?”洛黎薄唇輕啟,“原本我想著裴家好歹算是個大家族, 怎麼也不會像是狗皮膏藥似的, 結果,裴家的臉都被他給丟儘了, 我要是他, 我當場切腹自儘算了。不過他還好好活著,普通又自信, 也算是一種本事。”

洛黎說完這番話, 見顧靈靈瞠目結舌, 笑道:“怎麼了?”

顧靈靈回過神來:“沒什麼。隻是被你說得有點激動。”簡直字字句句都切入她肺腑啊!

“你今天也這麼跟裴蘊說的?難怪他氣成那樣。”顧靈靈感歎道。

洛黎搖了搖頭, 坦然又開朗:“沒有啊, 又不是沒說過, 你看, 用這種法子,他還越挫越勇。所以我今天忍著沒說呢,我就是怕啊......”

顧靈靈豎起耳朵:“怕什麼?”

洛黎輕笑一聲:“我就是怕我這麼說了,他還爽呢。”

顧靈靈噗嗤一聲笑出聲:“奪筍呐。”

“不過,今天珈藍怎麼沒來上課?”顧靈靈問道。

洛黎頓了頓:“他身體不舒服。”

昨晚洛黎處理完簡康醫院的事情回到洛家, 就發現珈藍發燒了,珈藍燒得迷迷糊糊,現在還躺在床上。平常身體好的時候,遠離海邊對他沒什麼影響,但是現在他身體虛弱,她得想辦法帶他去海邊。

剛想到這裡,洛黎眼睛一亮——是了。

按照劇情點,過幾天,學校就要組織一次秋遊,地點就在海邊。

隻是,這一次秋遊又是個重要劇情點。

男女主遇險,被困在小島上,互相依偎,感情升溫。

洛黎想來想去都覺得這個劇情點和自己沒什麼關係。原文中,身為惡毒女配的原主因為生病連這次月考都沒參加,強撐著去參加秋遊,結果因為看見男女主雙宿雙飛被生生氣病了。

於是她決定,既然這個劇情點和自己沒什麼關係,那就帶著珈藍一起去吧。

回家之後,洛黎把這條傲嬌的魚哄好,關上了浴室門,將謝靜和嘟嘟放了出來。

謝靜感歎道:“沒想到魚也會發燒啊。”

嘟嘟則抱著人頭皮球研究,戳來戳去,希望人頭皮球再次說話。

等到確認了人頭皮球不會再說話之後,嘟嘟歎口氣:“什麼嘛,還以為有人可以陪我玩了。”

謝靜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這個皮球就算是個人,還能被你玩出花來?”

嘟嘟咕咕噥噥:“哼,這樣它就可以自己動了嘛,也可以和我說話。”

嘟嘟還是很寂寞。

洛黎又想起嘟嘟曾經說的那一句想念媽媽了。之前她問過嘟嘟,嘟嘟說沒有對家人的記憶,隻記得自己的媽媽身上很香,很暖和。

幾乎無從找到線索,除非從學校的實驗樓著手。

事到如今,洛黎總算想起了哪裡不對。

簡康醫院的鬼魂們也是被困在了醫院是因為那道鎮魂門,那學校裡的鬼魂被困在實驗樓是什麼原因呢?

她上次去實驗樓並沒有看到類似於鎮魂門的東西,而她輕而易舉地將鬼魂們從實驗樓裡帶出來了。

是因為那道束縛鬼魂們的東西因為年代久遠老化了嗎?或者是,藏得太深了?

很巧的是,學校的實驗樓最初也是由裴家建設的。

這次的簡康醫院,學校的實驗樓,一切的緣由都指向了裴家。

等等。

洛黎總算之前在簡康醫院裡,自己腦子裡一閃而逝卻沒有抓住的想法是什麼了。

洛黎開玩笑要收費掃碼支付的時候,簡康醫院的鬼魂說,他們不知道這個一維碼是什麼。

算算死亡時間,他們也確實不應該會用智能手機,但是,實驗樓裡的鬼魂,都會用智能手機,甚至知道蹭WiFi。

那麼可以說,實驗樓裡的鬼魂雖然對自己的死亡沒有印象,但是全部都不是死去多年的鬼。

如果是惡意蓄養祟氣的話,這一點就說明了那個人或者那群人還在源源不斷地輸入新的鬼魂,那麼鎮壓實驗樓鬼魂的東西絕對不可能年久失效。

洛黎眼中墨色翻湧——那看來對於實驗樓的核查,還不夠清楚啊。

但是那天去實驗樓,第一次見到謝帆謝靜兩姐妹的時候,那道蹩腳的黃色符紙與實驗樓裡囚禁鬼魂們的強度完全不同,甚至不能說是一人所為。

那是因為,幫助他們囚禁鬼魂的人不在了或者雙方談崩了嗎?

隻能明天再去實驗樓一趟了。

此時謝靜剛好感歎道:“看到珈藍發燒,我想起我以前小時候也發過一次高燒,大概是我像嘟嘟這麼大的時候?當時可把我爸媽急得。我昏迷了好幾天,醒來的時候,還發現在發燒之前的記憶全都沒有了。”

說到這裡,謝靜又哂笑一聲:“不對,不是‘我’發燒,是謝靜發燒,現在的我,也隻是謝靜的執念形成的靈體罷了。”

這也是洛黎之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之一。她解除了謝帆,可以確定的是,謝帆絕對是人。

而謝靜,初見的時候,她就是執念形成的靈體。而尋常人類身上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魂飛魄散之後產生執念,執念再形成靈體,這都是鬼怪特質。

謝靜如果真的是人的話,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如果,謝靜可能就在童年時的那一場高燒中死去了呢?

謝家父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異常之處,但是他們還是將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女兒養大了。

洛黎眼睫一閃,打算之後去一趟謝家看看。這下她的行程可是滿滿當當了,去實驗樓,去謝家,帶著珈藍去海邊。

而與此同時,洛黎的手機一聲提示音響起。

洛黎的小程序來了新單子。

洛黎仔細看了一遍客人的要求,隨後唇角微微一彎。

謝靜和嘟嘟也湊過來看。

謝靜瞠目結舌:“黎黎,你,你這生意已經做到陰間去啦?”

洛黎笑了笑:“也沒什麼,客人要求還是很樸素的。”

洛黎的手機屏幕上,寫著客人樸素的要求——

“請幫助我找到我的骨灰。今晚。”

月黑風高,洛黎再度用隱身符悄悄出了洛家大門。

謝靜擔憂道:“黎黎,這麼晚了,咱們明天去吧。”

洛黎搖了搖頭,眨眼笑道:“客人說了要今晚找到,我可是很有職業素養的。”

而且剛好她才想著要去實驗樓呢。

最重要的是,那位客人,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謝靜歎口氣:“好吧。”也是,她瞎擔心什麼呢,如果洛黎晚上出門了,需要被擔心的根本不是洛黎,而是趁著晚上做壞事的人——洛黎順手就給一鍋端了。

很巧的是,客人說他骨灰所在的位置正是學校。

不過洛黎沒有多追問客人的隱私,這是職業素養,同時也是因為沒有必要——她要是能找到客人的骨灰,還能不知道點什麼嗎?

那位客人發來消息:“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漆黑的夜色之中,洛黎騎著白犬,很快就抵達了學校。

出乎意料的是,客人站在學校門口的陰影裡,遠遠看上去十分眼熟。

謝靜忽然回過神來大驚失色道:“黎黎,那不是顧靈靈嗎?”

沒錯,那一臉菜色,站在學校門口像是風一吹就要起飛的正是經常倒黴的顧靈靈同學。

洛黎搖了搖頭,隨後道:“那不是顧靈靈。”

白犬和黑貓跟在洛黎身後,和她一同靠近了“顧靈靈”。

客人既然說了是骨灰,自然是不可能有身體的,如果有了身體,那一定是“借”的彆人的。

而這所學校裡,最容易被“借”走身體的就是顧靈靈。

果然,靠近了顧靈靈。“顧靈靈”開口,是個男人的聲音:“你來了,洛天師。”

謝靜覺得有點驚悚。看著顧靈靈這張熟悉的臉發出陌生的聲音,屬實有點挑戰人的接受能力。

洛黎歎口氣,同情地望著顧靈靈。

這傻孩子,之前在學校晚自習就遇到了謝帆謝靜,被嚇得魂飛天外,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彆的學校或許適合晚上留下來複習,但是咱們學校的晚上可一點都不適合留下額外複習了。

男人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借來的這個軀殼好像和洛黎有點淵源:“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我需要借助彆人的軀殼或者屍體才能出現,但是如果選擇以屍體的形式出現的話,很容易引起恐慌,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洛天師放心,我沒有傷害這位同學,之後也會送給這位同學謝禮。”男人補充道。

謝靜歎口氣,和洛黎耳語:“也不好說顧靈靈是傻人有傻福,還是實在太倒黴了。”

洛黎猜測到了眼前這位可能不想輕易暴露他的身份所以才選擇使用了彆人的身體。

洛黎不置可否:“您所說的您的骨灰,有什麼特征嗎?”

洛黎不是第一次乾找東西的業務,有時候這些鬼魂要找的的東西千奇百怪,根本不長它們應該長的樣子。

比如骨灰吧。客人說是骨灰,它可能是塊石頭,也可能是顆種子,還有可能是個人呢。

“顧靈靈”開口道:“是一罐骨灰,罐子是白色的。上麵係著銅錢,貼了符。”

洛黎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東西長得這麼正常。

謝靜:“你清醒一點啊,讓你在學校裡找骨灰哪裡正常啊?你怎麼不想想,怎麼在學校裡找骨灰啊?這是學校,不是墓地啊黎黎!”

謝靜特意強調了,學校,骨灰兩個詞。

正常人誰會把骨灰放在學校啊!

然而洛黎卻微微一笑,以極高的專業素養頷首:“好的,我儘快為您找到。”

男人滿意地點頭:“好,那我在這裡等著你。”

謝靜問道:“您不去嗎?”

男人頓了頓,隨後道:“我隻能感受到我的骨灰在這裡,但是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的話,我就會被抹殺。”

洛黎點點頭,隨後問道:“方便問問,您能感受到您的骨灰大概在哪個方位嗎?”

“顧靈靈”抬手,指向教務中心:“在那裡。”

行走在夜色之中,謝靜懷疑人生道:“黎黎,教務處怎麼會有骨灰,他不是耍你的吧,還有靠近就會被抹殺,我怎麼越聽越覺得不靠譜......你不覺得嗎?”

洛黎頓了頓,隨後聳聳肩:“這世界上不是天天都在發生離譜的事情嗎?”

謝靜道:“我有時候真佩服你的接受能力。”

洛黎笑而不語:“不是我接受能力的問題。”主要是他給的太多了;)

就在此時,洛黎的腦海裡傳來一聲漏水一樣變形的係統音:“宿主,目標對象.......滴滴滴,檢測錯誤,滴滴滴,檢測出錯。”

洛黎被它吵得頭疼,也聽不明白它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什麼?什麼錯誤?”

伴隨著嗡嗡的聲音,洛黎聽見係統說道:“正確的......出現了。”

隨後又是一板一眼的:“請宿主抓緊時間,改變您的命運哦。”

係統的聲音消失了。

而洛黎眼前安靜的學校道路上,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還有——熟悉的邪氣。

電閃雷鳴,原本晴朗的夏夜,一瞬間落下了大滴大滴的雨點。

偏僻的校園角落邊,樹林中,傳來一聲熟悉的顫抖的聲音:“你想乾什麼?你是誰?”

洛黎手腕上的珍珠手串微微一亮,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

洛家一樓,洛黎的房間。

原本病懨懨躺在水中的少年睜開了眼睛。

他皺了皺眉,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推開了浴室門。

果然,洛黎不在。而剛才珍珠手串傳來的訊息是,她又遇到了那個邪物——

那個真正的“珈藍”。

少年的聲音低沉,原本柔軟純然的眼眸中全是冰冷的笑意。

他輕笑一聲:“有意思,竟然還沒有死嗎。”

是梨梨手下留情了嗎?那他就更該死了。

少年注視著冰冷的雨幕,玻璃上倒映出他的麵容。

可惜他現在還要等著梨梨回家呢。手沾上了鮮血,就不是好孩子了。

隻是一想起有彆人也會有“珈藍”這個名字,他就覺得不舒服。

他心中浮起一層蟲蟻般微末簌簌的惡意——

這個名字隻能屬於我。

這是他的名字了。

怎麼敢用他的名字去見梨梨呢?

*

雨點大滴大滴墜落在玻璃窗上,裴蘊有點心煩意亂地合上了手中的詩集。

無意中打開了手機,就看見了沈嬌發來的消息。

“嬌嬌:貓貓打滾.jpg。阿蘊,你睡了嗎?”

和沈嬌聊天總是最輕鬆的,她從來不會提及讓他不愉快的事情,裴蘊從這些天的壓力當中舒展出來,回複道:“還沒有,你呢?”

對方正在輸入中。

而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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