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在繩子上, 身體給勒得歪歪巴巴,隨著飛機東奔西跑一整天, 直升機油箱都被耗空幾個。這神秘女子辛辛苦苦, 一天內毀了八十二座屍巢,順帶殺死的喪屍,不計其數。
他們還在這懷疑, 懷疑個屁呀!
項若梅咬咬牙, 想替曆白露說句話。
她的家鄉,研究喪屍、研究屍巢、研究異能幾十年, 屍巢變成那樣, 就是徹底死了。
他們滅亡的還是太快了, 不知道幾十上百年後會如何。但以她的個人經曆而言, 屍巢變為一片紫域後,至少二十六年內, 不會再複生。
所以,這個世界的人們大可以放心,真就給他們碰上了一個神秘熱心腸。這麼大一隻救星,還不趕緊巴上去抓住。
話在嘴邊蠢蠢欲動, 項若梅最終沒張口, 她沒法解釋為何如此了解屍巢,她不想提自己的來曆。
看向曆白露,她皺眉苦臉的,瞧瞧人,瞧瞧飛機, 不會說話,急得搓手指。
到底該怎麼讓彆人了解她的詳細意圖呢?
曆白露想說,天黑一會兒她就要走了, 想問巨型花苞是不是沒有了。
她覺得不至於。直升機速度有限,一個小時也就兩三百千米。一天之內,不可能跑遍所有地方吧。那麼,為什麼不再去找彆的了?
她表現的還不夠緊張嗎?她一天都沒落地,抹除掉巨型花苞下的精神力團後,立刻便催著轉站他處。
她就差把“分秒必爭”貼在臉上了,這些人怎麼白天都配合的好好的,天晚了就不懂事了?
滿腹問題說不出口,曆白露一遍遍用手指著直升機,看著早上弄懂了她意圖的那對俊男美女。
項若梅:對不起,她啥也不是啊。不能在人家眼皮底下搶直升機來開,她也不會開。
陳瀾:抱歉,他也啥都不是,不能不聽在場這些人的話。
陳瀾衝曆白露搖頭,指著地上的冰雪比劃,希望她把這片領域收起來。
曆白露這才注意到他的手勢,猜測著對方的意思,無奈地擺手。
她當然想收起來。必須跟彆人相隔二十餘米,她也嫌不方便。可惜做不到啊!
曆白露不收領域,他們就無法靠近。空地邊一眾基地大佬束手無策,商討了一下,先對曆白露致謝。
他們的猜疑隻是憑心,無論如何,這一整天,曆白露製造的事實都堂堂正正擺著。屍巢就是不見了,她還殺了那麼多喪屍,絕對當得起人們的感激。
如果屍巢不會複生,他們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那曆白露便是這世界的大幸,更能當得起一句感謝。
冰雪領域外邊那些看裝扮和氣場就像大佬的人向她敬禮,神情倒也誠懇。其中還有老者,曆白露擺了擺手,表示沒必要這樣。
她還是不死心地看向直升機,那些大人物敬禮道謝,難道是巨型花朵真沒有了?
最好是沒有了吧,否則白白浪費幾個鐘頭。
旁人不配合,曆白露也沒轍。她現在還在基地裡,也不能亂跑傷人。無法可想,在原地站定,好奇地觀察四周。
旁人也在觀察她,互相交換著眼神。
幸而這神秘女子看起來尚年輕稚嫩,未發現他們的所思所想。若傷了心不願再出力,他們可是白白得罪人。
天色漸暗了,場地邊亮起燈。曆白露動也不動,眾人拿她無法。手勢交流效率太低,現在的情況就是,曆白露在雪地中心無聊,一幫人在雪地邊無計可施。
該怎麼好好招待?
天黑了,也不能請進屋去坐坐。人家一天沒吃飯,也不能把美食送過去。不能靠近,不能溝通。上都基地準備的招待很隆重,結果一切都白瞎。
曆白露站了挺久,沒覺得累,覺得有點傻。天黑後場地邊人越來越多,一道道視線投過來,曆白露乾站著也不好多動。為了顯得稍微自然一點,她坐了下來。
她一動,周圍人的視線更專注熱火了。曆白露尷尬,悶頭坐了會兒,又無聊,把眼光轉向眾人。
所有人打扮都很正式,部分女子甚至穿禮服裙,瞧著不像生活在末日世界的樣子。
給她帶了一天路的那對俊男美女,男的不在,女的身邊圍了一圈人。人們的嘴巴喋喋不休,不知在說什麼,那美女神情不耐,眼睛得空就看向她。
視線相接,曆白露不自在地轉開臉去。
為什麼她瞧著她時,一臉複雜感慨,還夾帶著一絲幽怨?
項若梅:能行行好教一教嗎?她想練精神力。
曆白露靠觀察人打發時間,那些美麗的禮服裙,十分吸引視線。她目光追隨著裙擺,想起今天遇到的那處受五個聚集起來的巨型花苞困擾的小基地。
基地裡新生的巨型花苞被她抹除後,大多數人其實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有一個小男孩,站在迅速腐化消解的花瓣粘液裡,懷裡抱著一個繈褓,仰著頭,大眼睛對著她,直到看不見她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