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一邊用藏在掌中的、從係統菌那裡以積分兌換來的“萬能快速卸妝棉”輕輕擦拭著臉上厚重的脂粉——這種快要把人畫得麵目模糊的脂粉,卸妝的時候不借助一點現代黑科技的話,簡直毫無美感,鏡中映出的、煞白的臉快要媲美百鬼夜行,完全不利於刷好感度,也是讓她萬萬不能忍受的——一邊飛快地考慮著山南先生在此逗留到這麼晚的用意與利弊。
她當然記得,新選組的乾部也是會在島原過夜的,並沒有對此十分嚴格的要求;當初伊東甲子太郎為了說服永倉和齋藤等人脫隊投奔他預備成立的“禦陵衛士”,還曾經在島原連續請他們喝了三天三夜的酒。雖然最後永倉等人都拒絕了伊東的拉攏,隻有齋藤受副長指派而進入禦陵衛士做臥底,但是她也記得在消失了好幾天之後,重新回到屯所的永倉那明顯已經喝高了的通紅臉孔,以及跟在他後麵慢吞吞地行走,好像並沒有喝醉,還保持著冷靜、但雙頰卻浮現出飲酒後的醇紅色的齋藤。
所以,現在山南先生逗留在島原過夜也無所謂……嗎?
柳泉覺得有點憂慮,忍不住問道:“這麼晚了,您不回屯所……真的可以嗎?”
山南在她身後笑了一聲。
“能有什麼問題?”他輕描淡寫地說道,“難道土方沒有派山崎來確認過,我是不是在這家店裡和明裡姑娘見麵嗎?”
柳泉:!!!
“您……您是怎麼知道的……”她愕然問道,想要回頭,又礙於現在自己臉上的脂粉還沒有完全擦淨,正是一張花貓臉的狀態,隻好強忍住回頭觀察山南表情的衝動。
她試著悄悄移動了一點點身軀,試圖從鏡台上鑲嵌的那塊小鏡子裡偷窺到一丁點山南臉上的表情,可是角度實在不對,她隻能看到一點點山南的側顏——並且還隻能看到他鼻子以下的部分。
在鏡中的倒影裡,他仿佛微微抿緊了嘴唇,又很快放鬆了唇角,露出一個令人難以形容的、深沉莫測的淡淡笑意。
“我畢竟曾經是羅刹啊。”他輕聲說道,帶著一抹奇怪的、自嘲的意味。
“山崎的行動,在我眼裡滿是破綻,我當然早就察覺了……”
柳泉愕然,但是想想又覺得沒什麼不對——山南變成羅刹的時間比她要早得多,他也曾經十分投入地研究過“羅刹”這種非人的生物,幾乎可以說,除了研究出“變若水”的雪村綱道之外,沒有人比他對羅刹的優勢與劣勢了解得更清楚;現在即使他不再是羅刹、五感隨之變得遲鈍了一些,但之前累積的那些敏銳度和經驗仍在,要看破山崎的暗中打探,應該也是很容易的事吧。
要利用這種為了新選組才變成的怪物的特長,反過來事先對新選組的同伴進行防禦——這種事,果然還是令人很痛苦吧?
柳泉無聲地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加快一點動作擦淨了自己的臉容,轉過身去。
“山南先生。”她喚了他一聲,帶著點難過的神色,仿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安慰他似的。
山南端坐在那裡,身後就是鋪好的被褥——事實上,今晚明裡也曾經征詢過他是否喝完酒就要回屯所去,他卻直白地對她說,“我有必須要好好和阿雪談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留在這裡等她回來,不管多晚都行”。
明裡傷心地離開了待客的房間,或許是以為他所說的話不過是一種想要留宿的托辭吧。
但其實,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他不知道她今晚匆匆離開“浮船”是有什麼事情。他也察覺到了她來到這裡彆有目的——甚至,她在這個世界出現,也一定有其緣故。
他不相信無緣無故地,這個陌生的世界會讓他們兩人同時相聚於此——他憑什麼能夠得到這樣的好運呢?那些他們曾經的同伴、曾經橫亙在他們之間,每一個人看上去都比他更有資格接近她的人,統統都不在這裡。
在這裡的,隻有他和她。
並且,他擺脫了那個吞噬著他的生命力、讓他的生命無限縮短的“羅刹”身份。他覺得自己終於有資格對她多說一些什麼了——說些在上一個世界裡,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對她說出來的話——可是,很快地,他就發現,她的目的——甚至是她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件事上。
她好像並不像他一樣單純地因為這次意外的重逢而開心,也並不像他一樣可以拋卻外物、決心這一次要把“珍惜和這個人的相遇”這件事放在其它事情之前。
她好像仍然對“新選組”這個名詞所代表的那些事情抱有著高度的興趣與關心之意。她甚至對這個世界裡的那個陌生的“土方歲三”也懷有著濃厚的興趣,想要打探對方的消息!
……為什麼?!
他近乎困惑又憤怒地想著。
為什麼“土方歲三”這個名字,儘管已經換了一個時空,竟然還對她有著這麼巨大的影響力和吸引力?!
※※※※※※※※※※※※※※※※※※※※
5月31日:
好的逐漸黑化的山南桑上線【不
下次更新:還是隔一天,6月2日零點吧~~提前祝大家節日快樂w
感謝在2020-05-2822:11:46~2020-05-3020:16: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歸鶴深2個;喵喵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iiiiicecream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