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突如其來的方言(2 / 2)

雲雪媚抱著雙臂,冷冷道:“那是我提的。”

“你……”喬樺的聲音戛然而止。

雲雪媚:“人是我撿的,女兒是我認的,如今她大名叫喬閒芸,因為我先頭死了的那個男人就姓喬,她是我家的小娘子,跟你們家有什麼關係?她是你哪門子的晚輩?”

“怎麼可能!”呂氏驚呼:“她剛才不都承認了她是大丫嗎?”

“可眼下她就是我女兒。”雲雪媚從袖子裡拿出一張戶籍紙,啪地一聲摔在案上:“縣令府的戶籍作證,爾等誰敢不認?”

因為當時立戶籍時,雲雪媚說她是益州人,卻沒說過喬芸是哪的,孫縣丞圖省事就直接讓喬芸隨了雲雪媚的祖籍。

眼下戶籍紙上明明白白寫著:喬閒芸,開元一十五年生,祖籍益州,遷居絳州曲沃縣……更騷的是,戶籍上還有她如今的畫像。

呂氏還想嚷嚷喬芸在喬家也有戶籍,看到這個畫像後頓時蔫了。

喬家喬芸的戶籍是她出生三年後才立的,後來雖然每三年普查一次,可最近一次給她補畫像還是她九歲的時候。

九歲的喬芸在喬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呀?吃不飽穿不暖,麵黃肌瘦,一身的皮似乎就貼在骨頭上,頭發枯黃……

而畫像上的喬芸更像她現在的樣子,臉頰雖然有肉,但是下巴尖尖很明顯,美人一樣的瓜子臉,兩腮像是新鮮的荔枝一樣水潤光滑。

兩張戶籍放在一起一比對,瞎子都能看出來哪個頂用。

喬樺大叫:“她怎麼可能是益州人?”

喬芸張口就來:“日你仙人板板,你做啥子話說辣麼滿的哇?你聽聽我益州話像不像噻,你看看你,現在傻眼咯嘛!”

看著喬樺傻眼的表情,喬芸在心裡忍不住嘲諷地冷笑。

嗬,她好歹也是在川渝地區某山城讀了四年大學的人,早就被室友影響得一口川普講得出神入化,除了老一輩的本地人能糾正她的語法和語氣詞錯誤,講習慣普通話的同齡人裡早就沒有能挑她毛病的了。

糊弄這些晉地人更是不在話下。

雲雪媚也傻了。

這妮子打哪兒學的這麼一嘴啊?

孟仁甫默默捂住了臉。

他快憋笑憋出內傷了!

喬棗花和呂氏心裡則是驚駭萬分!

正因為這個喬芸分明就是她們家的大丫,所以她倆無法想象喬芸到底打哪學的這一口川渝方言?

再想想這丫頭這兩個月以來外貌上翻天覆地的變化,呂氏心裡得出了一個離譜的結論——這丫頭難道已經被妖怪附身了?

又或許她本身就是妖怪!

孟縣令知道此刻自己該救場了,縱使自己快被憋出內傷,他還是努力繃住了麵皮,端出一副嚴肅的態度來,他一拍驚堂木:“照這麼說,不管你曾經是否是曲沃喬氏的人,如今這位姓雲的婦人已經將領養手續辦妥,你已是益州喬氏的人了,按律法規定來看與原生家庭確實再無乾係。”

“怎麼這樣?!”喬棗花不可置信地尖叫出聲。

呂氏趕緊捂住了她的嘴,賠笑著給孟仁甫磕了幾個頭。

孟仁甫這才不計較喬棗花的失儀。

“多謝大人明察。”喬芸抿嘴莞爾,同宋氏雲氏兩人一起行了個禮。

“念在你和這書生確實是同根的親叔侄,那你可願原諒此前呂氏的惡行?”

雖然早已串通好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喬芸倔強地說:“我不願!若非沒有如今的阿娘,我當時就已經凍死在野外了!我隻欠我生父母的養育之恩,不欠這個後奶奶的!若我早早就死了,那還有誰能記著為我那可憐的親爹親娘燒紙掃墓呀?那才是大不孝呢!”

孟仁甫捋了捋胡須,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按唐律規定,主謀以及從犯須處以絞刑,秋後問斬。”

喬樺痛苦地低下頭——他沒用,他沒能救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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