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李月明看雜誌的時候她無意間也看了一眼。
上麵就有這個袖扣,價格是她好幾個學期的學費。
喬阮從來沒有做過灰姑娘的夢,她一直都堅信,自己的人生隻有自己才能改變
她從未想過將這種希望寄托於他人身上,她也不是這種人。
她喜歡沈負,隻是因為他是沈負。
而不是因為他是誰的兒子,或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後代。
隻不過這些東西都成為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不用了。”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走的很快,甚至於有點像落荒而逃。
她不想和沈負待在一起,這種感覺很奇怪。
喜歡的心太難抑製了,哪怕她已經說過,不要再喜歡他。
回到家,夏依然一直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喬阮用自己的杯子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察覺到身邊的視線了。
她放下杯子:“有話要和我說嗎?”
夏依然笑了笑:“我的乖寶,今天上課累不累?”
她拿著杯子,又喝了一小口:“不累。”
夏依然稍頓了一會,然後輕笑著問她:“阿阮想要弟弟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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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燈好像快壞了,總是發著茲拉茲拉的聲音,偶爾還會閃幾下。
喬阮調整了一下台燈的角度。
她用筆在日記本上寫下,十月二十日,天氣多雲。
“媽媽今天突然問我想不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她說她想給馬叔叔生個孩子。我說想,其實我不想。我很自私,我怕媽媽的愛被彆人分走,但我不能這麼做。
媽媽首先是她自己,然後才是我的媽媽,我不能乾涉她的自由。
還是有點難過,這個家也快不屬於我了,媽媽也要變成彆人的媽媽。”
因為忙數學競賽的事,喬阮這些天都很忙,李月明也深知這點,所以這些天都沒敢去打擾她。
班主任說了,這次的競賽結果和高三的保送名額有關,讓喬阮好好發揮。
他相信喬阮的實力,但害怕她緊張。
那場考試兩個小時,沈負也在。
他原本就不打算參加,奈何數學老師每天都會拉著他做很久的思想工作。
大概是覺得太煩了,所以他最後還是鬆口同意了。
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喬阮,她拿著草稿本和筆袋,按照提前分好的座位坐下。
這次的競賽是省級的,每所學校選出了三個。
沈負能感覺到,喬阮最近不太想理他。
競賽時長兩個小時,題目難度係數很大,和學校的考試不是一個級彆的。
最後一道大題很難,喬阮花了很長時間才解出來,不過她沒有把握結果是對的。
考完以後她收拾好東西從考場出來,數學老師已經等在門口了,他似乎對這次的競賽結果很在意。
看見喬阮出來,他立馬過去,問她:“考的怎麼樣?”
喬阮沉默了一會,搖頭:“有點難。”
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次是省級競賽,肯定比平時要難一些。你彆給自己太大壓力,順其自然就行。”
喬阮點了點頭,然後她看到沈負從考場裡出來。
他們今天穿的都是校服,一中看中的是成績,最忌諱的就是早戀,大概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才會把校服設計的這麼醜。
但再醜的校服,隻要是穿在沈負的身上都會變好看,
他個子高,尤其是在這些尚未發育完全的高中生裡,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已經很顯眼了。
肩骨寬闊,腰細腿長。
喬阮第一次見到他,是被他從人工湖裡撈出來的時候。那會氣溫還很冷,她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一直在抖。
害怕占據了一部分,冷占據了另外一部分。
她奄奄一息之時,看到了岸邊看熱鬨的學生,以及毫不猶豫跳下來的沈負。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沈負身上很溫暖。
和陽光一樣,仿佛能夠讓萬物生長。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喜歡上他吧。
沈負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大概是在等喬阮和老師的談話結束。
他安安靜靜的,也不插話。
眼裡盛著淡淡笑意,他那雙眼睛,好像一直都是帶著笑的。喬阮很難想象他不笑時,會是什麼樣。
她又想起那天在學校附近看到的場景了。
沈負沒什麼表情的抽著煙。
在喬阮的認知裡,與煙搭邊的,都是壞孩子。
可沈負不是,她知道。
正因如此,她才更好奇。
數學老師又簡單的叮囑了幾句,然後離開。沈負剛要過來。喬阮也急急忙忙的跟了過去,跟在老師身後一起上了校車。
她暫時還不想和沈負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