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1 / 2)

王泰最近接了一個大項目, 已經帶著團隊連軸轉一個多月了, 基本夜夜都要加班,有時下班回家之後, 他自己還要在書房裡加班到淩晨兩點, 經常躺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他夢到了年輕的自己。

剛踏入大學校園的、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意氣奮發的自己。

那是新生軍訓,設計係與舞蹈係在同一片籃球場踢正步, 烈日炎炎, 每個人流滿汗水的臉上都布滿了煩躁, 教官還在旁邊撕心裂肺地喊著“擦褲縫!擦褲縫!”

王泰就在這時看到了張芳, 她穿著不合身的迷彩服,帶著帽子,武裝帶緊緊勒著纖細的腰身,小臉隻有巴掌大,布滿了青澀與純情。

張芳也看到他了。

兩個方陣擦肩而過,他們對視了幾秒, 王泰移開視線,繼續漠然地往前踢著正步。

卻不知道, 張芳一直怔怔地看著他,都已經走到身後了, 還轉過臉看向他的背影。

然後張芳就被教官抓出去罰站了。

這個蠢女人。

休息時, 張芳被罰繼續站軍姿,舞蹈係的女孩子們坐在球場邊的樹影下起哄, 設計係的男生們也在嘻嘻哈哈的推搡著王泰, 讓他“拿出男人的擔當”去給張芳求情。

王泰沒去。

他坐在人群最外側, 這裡的樹影稀疏,他半張臉暴露在烈日下,眼神陰鷙地看向那個孤零零站在球場中央的影子,沒有什麼心動的感覺,隻覺得她幼稚。

直到一個月後,學生會舉辦的新生歡迎晚會上,王泰坐在台下,看著張芳穿一身舞蹈服,帶著水袖,翩翩起舞。

舞動著的身影和記憶中的影子漸漸重合,那一刻,他突然愛上了這個女孩。

兩人在一起談了四年戀愛,畢業之後順理成章地結婚,結婚之後卻一直沒有孩子,再後來……

王泰猛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黑暗,胸口劇烈起伏:自己竟然又想起了張芳,這個蠢女人應該早已經去投胎了吧,可自己為什麼總是會夢到她?

難道說她真的陰魂不散?

張芳剛死的那段時間,自己總覺得她還沒走,無論自己睡在彆墅哪個房間,都有種她慘白著臉站在旁邊的錯覺,以至於那段時間連家都不敢回,心急火燎地將彆墅打折出手,才算是逃離苦海。

細算來,已經一年了,馬上就快到她的祭日,最近又開始接連夢到她了。

或許該找和尚來念念金剛經……

王泰想著,伸手去拿水杯,卻摸了個空,他詫異地轉頭看去——

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出現在黑暗中。

“啊!!!!!”王泰慘叫一聲,霍地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他倉皇低頭看去,隻見四道黃符貼在四肢上,像釘子一樣將自己死死釘在了椅子中。

耳邊響起一聲砂輪摩擦的聲音。

王泰猛轉頭,驚慌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刹那間感覺心臟幾乎驟停。

——在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地方,一個男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打火機,在點燃一根煙,跳動的打火機照亮他的五官,在黑暗中俊美得攝人心魄。

“你……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不是人。”那張凶神惡煞的臉說。

“什……什麼?”

“我們是惡魔,和惡魔的……夫人。”

“你們在開什麼玩笑?”王泰拚命掙紮,甚至對符紙用力吹氣,想要掙脫束縛。

那個男人淡淡地說:“我們是特偵組的調研人員,在下是組長陸行舟,來找王先生了解一點事情,希望您能夠配合。”

“什……什麼事?”

“你的前妻張芳,是怎麼死的?”

王泰錯愕:“你們問這個乾什麼?”

“我們好奇。”

“可惡!”王泰暴怒,“你們擅闖民宅還試圖打聽彆人的隱私,我會去投訴你們的!”

陸行舟掏出工作手冊,在上麵飛快地寫了一串字符,將那張紙撕下,放在王泰旁邊的桌子上:“這是投訴電話和郵箱,隨便投。”

“你!”

“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張芳到底怎麼死的?”

王泰強橫道:“你現在的行為是違法的,我有權不回答。”

“不錯,”陸行舟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一般來說,麵對你這樣不配合的調查對象,我都是選擇直接奪取記憶。”

“什麼?”王泰一怔,“奪……奪取記憶?這不可能!不會有這種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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