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即便以性情冷淡示人,事實上也少不了迎來送往。
你可以不和大臣密切往來,但不意味著不顧逢年過節的禮數,更不提皇室宗親的婚喪生辰等等,那都要置備禮物。
如果不善經營,隻靠常規的例錢過日子,過不了隨心所欲的生活。
返程途中,武拂衣看不到具體賬本,但她有參照物。
儘管以養傷拒絕了絕大多數人的探望,可是蘇培盛總有幾個攔不住的人。
胤禟同為傷員,讓康熙勒令悠著點彆折騰,坐馬車彆再騎馬亂跑。他沒法和十弟一起騎馬,非常自然而然地去找四哥。
木蘭圍場的野狼襲擊事件,多少讓人心中有愧。
如果不是他提出賽馬,之後也許就不會直麵野狼群攻擊,還差點連累四哥一塊死於非命。假設四哥在野狼圍攻時棄他而去,愧疚也就隨之散了。但四哥沒有拋棄他,反而救了他。
如此一來,胤禟也是說到做到,想要冰釋前嫌。
到了實現諾言的時候,從給四哥的狗子送衣服開始報答救命之恩。為表誠意,打算親自設計狗衣服,帶著一堆想法就找四哥商談。
胤禟興致勃勃地上門,“四哥,你快瞧瞧,這幾張設計圖是我近期用心趕製出來的。我說話算話,保證把圖樣與材料都給你備齊了,給你家百福做衣服。你不許推辭,汗阿瑪都同意讓做弟弟感謝哥哥。”
武拂衣暫時也不想與胤禟多聊,且不提胤禛與這位弟弟原本就不親近,更重要的是在兄弟身份之外還都是皇子。必須了解更多朝局派係,再視情況而定。
但,胤禟真心實意前來感謝,也不必傻到給人當頭澆一盆冰水。
“九弟費心了。”
武拂衣接過圖紙,本打算就象征性瞧一瞧,但攤開圖紙差點當場深呼吸。
瞧瞧這是都什麼?
珍珠做的狗項圈、鑲嵌寶石的狗披風,還有大塊珊瑚來做狗窩底座。
胤禟沒有封爵,隻是一個光頭阿哥,他怎麼能壕無人性呢?對比來看,四阿哥封了貝勒,似乎沒有同等財力?
武拂衣儘量以平淡的口味誇獎,“九弟真是財大氣粗。”
“還好,還好,做生意賺了一些。”
胤禟嘴上謙虛,其實也為自己的經商天賦而自豪。
“母妃支援了些本錢,做兒子的總不能讓她虧本。四哥沒這煩惱,你都封了貝勒,是有固定的銀錢能進賬。”
武拂衣目前了解的情況,四貝勒真比不過九阿哥的財力。
她不免好奇。同樣位列四妃,宜妃有兩個活著的兒子五阿哥胤祺與九阿哥胤禟,德妃也有兩個活著的兒子胤禛與十四阿哥胤禎。
德妃有給過兒子金錢支持嗎?或是說將來的日子,除了要養四爺府裡的人,是否需要為德妃也提供物質支持?
沒錯,德妃是康熙的妃子,肯定有皇帝給的份例銀子與各種賞賜。但隻靠明麵上的錢 ,真能在宮內活得舒心?
想到這裡,回京之後的考驗還真是一茬接一茬。
武拂衣暗歎,如今能夠借著養病可以不見很多人,但沒有辦法不見這身體的母親。於情於理,回京要去永和宮給德妃報平安。
也不知道德妃是何種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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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不知不覺來了,一艘客船駛入京城碼頭。
整整一個月,胤禛頂著女子的身體生活。
比起被狼群咬死,能活著似乎該說一句幸運,但做女人第一天就遇上癸水來了。
接下去,身體不適、腰酸腹脹、脾氣也不受控等等,一堆想也沒想過的小問題都冒了出來。
忍無可忍,那就從頭再忍。
他不能說自己不是武氏,而是當朝四阿哥。不說武家人信或者不信,這樣的秘密告訴第三人知道後,怎麼保證不外泄?即便不外泄,也被武家人拿了把柄。
宮闈之中,非常忌諱怪力亂神。
如果讓康熙知道兒子的魂魄與身體分開,這個兒子的處境就不好說了。
因為能發生一次古怪之事,誰保證沒有第二次?好比你得了一種非常奇怪的病,為避免你身體裡是心懷不軌的靈魂,索性也就不重用你,甚至要監視你。
胤禛心裡清楚,父皇先是皇再是父。如今的自己不是太子二哥,遠沒有重要到讓汗阿瑪非他不可去做某些事。
一路上,以女子身體活著,出現了各種不適應。這些煩惱會卻被另一個大煩惱壓製了,如今迫切想知道木蘭圍場的後續情況。
他的身體還活著嗎?身體內是武氏的靈魂嗎?是不是有援軍及時趕到救了人?
否則以當時的危險情況,九弟與自己的身體都會被狼群襲擊重傷。
客船行駛過長長的運河,一直沒能在沿岸打聽出來消息。
武啟欣抵達京城後,去了解最近發生的大事,為了妹妹一個多月後的選秀做準備。
回到暫居的彆院,談起這次有點新鮮事。
“皇上避暑的隊伍昨天回京城了,這回木蘭圍場發生了野獸突襲事件。幸而,皇恩浩蕩,保佑沒有重大傷亡,選秀還能照常進行。另外,聽說四貝勒臨危不懼,驍勇善戰,一舉擊殺四頭野狼。”
胤禛:?!!
[注:本文架空,時間線有變動,孩子順序與正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