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段氏剛做好飯菜,薑氏母女和陳老三腳特彆長,總回來得那麼及時。
薑氏一進門,怕被懷疑,一直扶腰捶腳,“哎呦呦,走得雙腳快廢了。”
陳美花也配合地演戲,“娘,我腳痛。”
段氏端著一鍋紅薯稀粥出來,看著薑氏回來,難得沒有給臭臉色。
而是笑得一臉深有意味:薑氏,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陳老三也累得直叫腰痛,饒是乾了這麼幾天,他對田裡的活也是深惡痛絕。
一直嚷嚷著叫段氏過來幫他捶捶,一副大爺的架勢。
他奇怪地問了一句,“你們不是坐著馬車去的?怎麼走回來?”
提到這事薑氏臉色難看得緊,氣得都不想說話。
乾脆母女兩人先回了房,把私下買的東西藏起來。
段氏幫著陳老三捶捶背,幸災樂禍一臉,“還不是那馬車半路嗝屁了,沒把我和娘摔死都謝天謝地了。”
“那馬死了?”陳老三遺憾一臉,他還想著明天跟薑氏說一聲,借去鎮上晃悠一圈。
要知道從回來到現在,整天不是澆水就是施肥澆屎澆尿,快惡心死他了,他每天做夢都在想著花間樓那些香噴噴的姑娘。
隻可惜他娘每次給他沒幾個錢,喝點小酒都不夠,更彆說玩姑娘了。
說起這事,段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心有餘悸,“是呀,還撞了人家不少攤子,我們差點沒被人抓去見官。”
陳老三好奇一臉,“那之後怎麼解決的,誰賠錢呀?”
按照她老娘那隻進不出的性子,叫她賠錢指不定她當場就“暈死”過去。
不得不說是親母子,都能想到一塊去。
段氏一臉理所當然,“那當然是大嫂家大哥的了,馬車是他們家的,不賠難不成還讓我們賠呀。”
陳老三也覺得是這個理,還想當然地說:“這倒也是,那你們沒摔傷哪裡吧?有沒有也讓大嫂娘家大哥賠償點藥費或是精神損失費。”
在這一方麵,陳老三完全遺傳到蔣氏那精明的基因。
段氏捂著嘴偷笑幾聲,“人家死了馬還賠了五兩,沒過來找我們算賬已經謝天謝地了。”
說實話,這事她都知道做得不地道,可誰讓薑氏娘家有錢呢。
讓他付點錢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尤其雙方都是親家,這事也就蔣氏那死老婆子做得出來。
夫妻一個樣,陳老三也不地道地笑出聲,說起這個薑坤,陳老三對他已經不是半點意見那麼簡單了。
之前他們住在迎賓大酒樓的日子,薑坤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一副瞧不起他們陳家的樣子,也就他大哥那個窩囊廢對他哈腰點頭,各種拍馬屁。
孬種一個。
他陳老三才不屑呢!
隻不過就迎賓樓一個采購,算什麼東西!
還不是娶了照溝村村長的女兒才得來的活計,典型的吃軟飯。
還在他麵前拽得跟個二百五似的。
捏了半會,蔣氏走出來,段氏趕忙去灶房剩下的飯菜端出來,一盤番薯葉,一盤炒蛋,還有一盤辣白菜,基本都是素的。
人沒還沒齊,陳老三拿著筷子翻了翻,“怎麼今天
沒肉呀?”
平日裡還有半碗豬肉的,今天連點渣渣都沒有。
這時陳老二一家出來,沒好氣道,“你想吃肉,下個月就趕緊去找活乾。”
陳老三摸了摸鼻子,看見老實爹,半句都不敢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