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大人,包大人才是,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他了。畢竟事關徐妙翠父親的一條人命!”
蘇園見徐大安如此膽小,估計詐他一下就能問出真相來。
“開封府的狗頭鍘今天剛鍘完一個惡人,倒是不怕再鍘第二個。刀嘛,用得越多磨得就越亮。”
徐大安聽到這話後更是嚇得不行,整個人哆嗦起來。
“仙姑饒命,我當時真的是好心啊!因看他們一家人過得苦,我才張羅著讓大兒子帶他去南邊做生意。
誰知那天晚上請他來吃酒,商量去南邊的事兒的時候,他喝太多,回家的路上就摔在了河裡頭,那麼淺一條河,就這麼把人給淹死了。我們也想不到啊!”
“當時怎麼不報官?”蘇園問。
“本是想報官,但妙翠娘的身子不好,若是知道這個消息,非氣得病死過去不可,那就是兩條人命了,三個孩子也都會成孤兒。
我們便商量著把人埋了,騙他們母子說人已經趕早出發去了南邊。每年給他家的錢,都是我家出大份兒,其餘兄弟填補點。我知道這事兒是我對不起他們,那晚要不是我張羅著喊妙翠爹來吃飯,哪能出這種事!”
“聽起來這件事知情人不隻有你?”蘇園接著問。
徐大安點頭應承:“最先發現屍體的是我大哥,然後告知了村長,之後我才知道的,便同他們解釋了經過,最後大家就一起商議了這個辦法。”
蘇園:“屍體在哪兒?”
“河邊的李樹林。”
正在窗外偷聽的趙清榮:“……”
李子樹下還真埋了死人!俗語誠不欺人!
之後蘇園就令徐大安等人悄悄將屍骨挖出來,按照公孫策教給她的驗屍之法,仔細檢查了白骨的情況。
從目前可用的檢查手段來看,沒有中毒的跡象,每一塊骨頭都完好無損,沒有碎裂或損傷的痕跡。看起來,死者的確有可能是溺斃而亡。
加之還有村長、徐妙翠大伯等人的證詞,他殺嫌疑較低。再有憑徐大安那膽量,三句話不到就把什麼秘密都交底了的老實人,的確不像是殺人凶手。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蘇園之後又讓開封府的人核查了一遍,確認排除他殺嫌疑之後,就成全了徐大安等人的好意,仍將此事瞞著徐妙翠一家。
等徐妙翠的母親身體好些了,孩子們也大些的時候,再由徐大安他們自己挑選合適的時機告知。
“你是善良的人,不用如此內疚。你所做的一切都出於好意,意外難料,誰都不想的。”
趙清榮大讚徐大安心善之後,給了他很多珍貴的補血養氣藥材,讓徐大安代為轉交給徐妙翠的母親。
徐大安連忙代徐妙翠一家感謝趙清榮,也多謝蘇園和開封府能顧念人情,暗中處置這一切,令徐妙翠的母親可以免於知道真相,而避免傷心過度。
趙清榮因為跟了整個經過,覺得這案子既讓人覺得傷心又覺得很暖心。
“彆的案子我隻看到了人心的醜陋,而這一樁我看到了人心之美。”
蘇園敷衍地點頭應承了一下。
“你們開封府的人做的事可真有意義。”趙清榮又歎道。
蘇園繼續點了下頭。
“喂,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趙清榮不滿地吼一聲蘇園,“我剛覺得你這人挺聰明挺厲害的,你彆破壞我對你的好印象。”
“那我該搖頭?”蘇園不解問。
趙清榮深吸口氣,指了指蘇園,“不可理喻,!你這會兒怎麼笨了!”
“估計是餓得吧。”
蘇園捂著肚子,仰頭看天上的星星。對於自己餓著肚子還要保持禮節聽趙清榮胡亂感慨的行為,她覺得自己很悲哀,同時又很偉大。
“你不早說,我請你吃飯,瑤光樓怎麼樣?”趙清榮爽快地問。
蘇園的眼睛立刻綻放光彩,“縣主大氣!”
趙清榮本沒覺得什麼,等到了瑤光樓,她才算見識到蘇園有多能吃,而且很會點菜。
五胗膾、鴛鴦作肚、山參雞湯、房玉蕊羹、萌芽肚胘、荔枝白腰子、蜜煎十合……
一頓飯下來,她出門帶的二百兩銀票都花得差不多了。要知道她月錢也是有份例的,她擁有地貴重物是不少,甚至有些是無價之寶,但那些都是禦賜之物,隻能好好收著,不能當錢花,所以真在手裡的閒錢並不多。
郡王府倒是有的是錢可以花,可她爹近來聽說她總往外跑,便知會府裡的賬房不準給她支銀子了。
蘇園這一下子就把她剩下的那點私房錢吃掉了小一半,也怪她平時大手大腳,不知道攢錢。
“托縣主的福,我今兒算是把瑤光樓想吃的菜都吃到了,多謝!”
蘇園高興地揉了揉肚子,忽聽到窗外有孫荷聲音,忙招呼她上來。
“縣主最崇拜的孫姑娘來了,她今兒在外跑了一天,估計也沒來得及吃晚飯。”
趙清榮:“……”
合著她們逮著她這一頭大肥羊,可勁兒宰是吧?可有什麼辦法,話已經說出去了,堂堂縣主難道要出爾反爾,承認自己囊中羞澀?她今天就是去當首飾,也得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孫荷胃口比蘇園還要好,一桌豐盛的酒菜擺在她跟前,轉眼便是風卷殘雲。
深夜大家告彆的時候,趙清榮走得比任何時候都乾脆。她生怕跑慢一步,又聽她們倆說餓了,被拉去吃夜宵。
孫荷才舉起手,不及揮舞,就不見趙清榮的身影了。
她撓了撓頭,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往日趙清榮見她,那可都是一臉崇拜之貌,總纏著她,讓她講江湖上的事兒,還會求教她功夫招式,怎麼趕都不願意走那種。
“今日她是怎麼了?為何跟往常不一樣?”孫荷疑惑地問蘇園。
“友情太廉價,見錢就傷。”蘇園悠哉一歎,便伸了伸懶腰,要去睡覺。
“我就納悶了,老大你這麼吃吃喝喝睡,怎麼見不長胖?而且你這身上的肉怎麼都長得那麼聽話?”孫荷盯著圓潤的某處,忍不住探出手去,被蘇園當即一巴掌打掉。
“真想知道為什麼?”蘇園問。
孫荷立刻點頭。
“明早給你答案。”
……
孫荷感覺自己剛睡著,就被蘇園給叫醒了。
“起來,該習武了。”
孫荷迷迷糊糊坐起身,看向窗外的天色,黑漆漆的。
她不解地揉了揉眼睛,困倦地對蘇園道:“是不是搞錯時辰了?天還黑黑著呢。”
“天亮了就不夠了,快起來。”蘇園直接沾濕了毛巾,蓋在孫荷的臉上。
孫荷頓時打了個激靈,終於清醒了幾分。
隨後她就跟著蘇園一路飛簷走壁,以跳牆跳房的方式,到了護城河邊的林子裡。接著又是一番耗儘體力的習武,再然後是腿倒吊在樹枝乾上引身向上,這還沒完,接下來還有各部分的深度拉伸,急速攀爬……
孫荷到最後真挺不下來了,直接躺在地上挺屍,累到迷迷糊糊地睡過了過去,等她被蘇園再次叫醒的時候,天才快蒙蒙亮。
請注意,到現在,天——才——快——蒙——蒙——亮!
喪心病狂啊!
孫荷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卻見鍛煉完的蘇園整個人神采奕奕,回去的路上還嫌她速度慢了,擔心回去太晚易引人察覺。
她總算知道蘇園吃的那些東西都消耗在哪兒了,也總算知道她那些肉怎麼長得那麼聽話了,更知道為何自己從沒見過蘇園練武,但卻見她武功莫測……原來她在大家淩晨都熟睡的時候,操練得這麼密集。
太太太太太喪心病狂了!
孫荷跟著蘇園最後‘蹦蹦跳跳’地回到開封府的時候,整個人耷拉著腦袋,比霜打的茄子還蔫。
白玉堂和展昭等都在這時候早起習武,意外看見了孫荷和蘇園。
展昭便笑問孫荷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早起習武。
孫荷嗬嗬笑兩聲,突然覺得自己有資格鄙視這兩位江湖高手了。你們這也算起早?姐姐我早已經跑遍了大半個東京城,在護城河邊蹦躂了半宿了!
“還沒睡醒?”展昭見孫荷不回答自己,隻打蔫地笑了兩聲,又追問她一句。
白玉堂則注意到了孫荷頭上的汗,“已練完了?”
孫荷立刻感受到蘇園警告的目光,她馬上支棱起脖子。
“不是!我做了噩夢,嚇得滿頭冷汗,所以找蘇姐姐陪我去——茅房!”孫荷嗬嗬笑,“我可懶著呢,哪會像展大俠和白五爺起這麼早習武呢。”
接著王朝馬漢等人也來了,大家熱鬨地打招呼,倒沒人去再計較孫荷的情況。
回屋後,蘇園嫌棄地表示,下次不會帶孫荷一起,拖後腿。
孫荷:“……”
那可太謝謝你了,我也絕沒有再去的意思!
“誒?為何我滿頭汗,老大卻沒有?”孫荷抹了一把頭上的漢,不解問。
“在河邊的時候,我把臉擦洗乾淨了。”對上孫荷委屈的眼神,蘇園解釋道,“你睡得太死,叫不醒。”
孫荷徹底向老大拜服:學不得,學不起,以後隻認命乖乖地仰望。
好了,她要去睡覺了。
早飯,蘇園熬了海參粥,清鮮滋補。
蘇園在和白玉堂、展昭他們一起喝粥的時候,突然有人來傳話,說開封府外有一婦人來找她。
大家都知道蘇園在外沒什麼親戚,上次外麵來人送她東西就是一對眼珠子。
“這不會是又有什麼人來送你眼珠子了吧?”趙虎半開玩笑問。
王朝打了他一下,“會不會說話!”
“這婦人沒帶東西,不過她說她是來找她家小姐的,說夫人正等著小姐回家。”傳話小廝接著道。
“小姐?”展昭有幾分驚訝。
一向懶得操心閒事的白玉堂,這時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傳話小廝。
傳話小廝立刻應承:“是,她稱蘇姑娘是小姐,說她家夫人是蘇姑娘的親生母親。
小人也覺得這事奇怪,蘇姑娘的母親不是早就去世了麼?所以覺得事情耽擱不得,這才顧不得諸位爺還在吃飯的情況,立刻就趕來稟告了。”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家推薦一篇好看的無cp文,《長得好看不許種田》by向家小十:
傑米本想做一個低調的穿越者,老老實實種田,認認真真生活。
然而,過人的美貌,卻讓他的生活無法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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