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則手執混天綾、乾坤圈,做好了準備。
下一刻,人未反應,馬匹忽然受驚長嘶,林中鳥飛。
不待這一大隊偽裝成“鏢師”士兵們反應過來,不斷變長的紅綾霞影將他們連盔甲帶武器捆了個結結實實。
兩個千戶的反應更快一些:“敵襲——”
敵襲二字尚未落地,他們的士兵已經倒了一地。
眼前青影一閃,砰,其中一個千戶也倒了。
剩下的另一個千戶被受驚嘶鳴的馬掀了下來,在地上打滾數圈,正要拔劍,手腕一痛,鐵劍落地,木劍橫在了他的脖子邊。
這是一柄繪著太極八卦圖的桃木劍。
從劍身到劍柄都是木頭做的,鈍的,無鋒。
但是架在脖子上,森森銳氣傳來,卻輕而易舉地在他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他有一種直覺——他隻要動一下,他的人頭立馬就能滾在地上。
“閣、閣下是何方高人?為何要襲擊我等?若要求財,我們馬車中並無財物......但是隻要幾位願意放過我等,必有重謝......”
道士說:“我不求財。”
“那幾位是——”
“我隻想知道,你們要把這批‘鏢’運送到哪去。”
*
理國公府。
理國公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正在為國公夫人按摩肩膀,忽見理國公怒氣衝衝地進來了。
理國公夫妻恩愛,理國公夫人也知書達理,夫妻之間一向無話不談。理國公的很多決定都會與老妻商議。
見一向溫文爾雅、十分沉穩的丈夫這樣怒氣衝衝,理國公夫人問道:“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理國公揮揮手,叫丫鬟們都下去。
等他們都下去了,理國公才說:“有批不長眼的小賊,把‘禮品’給劫走了。這批‘禮物’貴人們都等了好幾個月了。結果眼看著就要到京了,卻不知道被什麼不長眼的賊給劫走了。”
“什麼?賊?那可是......什麼蟊賊敢劫......那可是朝廷軍隊之中精挑細選的精銳啊。”
“哼。說什麼直隸精銳,我看是一個個吃空餉吃得爛了,廢物!貴人們氣得不成,都說下一次再運‘禮物’,絕不調直隸的人了。他們的總兵啊,也彆想加錢了,連送批東西都送不好!”
理國公夫人說:“那可怎麼辦?我和好幾家的夫人說話,聽說他們府裡都等著血丹呢。沒了這批貨,血丹數量有限,怕是有好幾家都分不成了。”
理國公搖搖頭:“還能怎麼辦?各家都催得急,但催得最急的就是——”他把手向上一指,說:“隻能臨時湊一湊了,好在我們每家都湊一湊,弄些年紀小的家生子、在附近的農莊之類的地方,再找找,臨時湊一批。”
說著,他寬慰夫人:“你放心,你身體自來不好,無論如何,我寧可得罪人,也一定不會讓你的血丹斷掉。”
理國公夫人感動得淚眼汪汪,夫妻一陣溫存細語。
溫情脈脈時,丫鬟卻進來了。
理國公蹙眉:“不是讓你們在外邊等著嗎?”
“老爺,是小公子遊玩山東回來了。就在大堂等著拜見老爺、夫人呢!”
“什麼?星奇回來了!”理國公夫婦一下子坐不住了。
國公夫人眉開眼笑,忙拉著丈夫去見小兒子。
“我的兒,快讓為娘看看!”理國公夫人一見褚星奇,打量一番,這可不得了,心疼壞了她:“哎呦,怎麼成這個樣子?這去山東,是住的不好,吃的不好,還是在外麵受了什麼不長眼的人的委屈?”
理國公夫人知道小兒子從小愛笑愛鬨,是個最多情開朗又愛美的性子,在外四方遊學,也常是衣袍如新,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齊齊。
可是此時,他羽冠亂,道袍儘塵土,還有汙嘖與臭味,皺巴巴的,有手掌印,甚至邊緣還有血跡,似乎被什麼人扯過。
而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竟然眉宇低垂,頗為鬱鬱。
“母親,兒一切都好。隻是思念家人,所以一路連夜趕馬回京,有些累了。”褚星奇答道。
“啊呀......那......還不快來人,扶公子下去洗漱歇息!”
一大群丫鬟小廝湧了上來,簇擁著褚星奇下去了。沒有人注意到褚星奇的兩個“朋友”沒有一起回來。
褚星奇袖手,任由他們擁著回了自己的住處。
但是一到住處,他就揮手把丫鬟小廝全都趕了出去:“我要自己更衣。你們都出去吧。”
關上院子門,沒有一起回來的張玉、陶術赫然站在院子裡。
兩人是悄悄翻進褚家的。
陶術歎息著對褚星奇說:“......順著他們指的位置,煉製血丹、舉行邪術的祭壇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