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無慘說,“接下來你們的任務就是抓住他!”
[果然……]
他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此時的情感,坦白來說,從看見太宰那天起他就提心吊膽,惴惴不安,於是他反倒是塵埃落定了。
[不對、不對,最重要的是……]他依舊不敢抬頭,隻能隱晦地看墮姬,看他的妹妹,[她能掩飾好嗎?掩飾好從來沒有跟太宰見過麵,掩飾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的事實嗎?]
這是他最擔心的,於是他隻能看墮姬,看自己的妹妹,希望他的表現更好點。
墮姬……她的表現並不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她都沒辦法控製身體的顫抖,就算匍匐在地上,背部肌肉都在小幅度抽動。
“墮姬。”無慘大人的聲音從頭顱頂上傳來,“你知道些什麼嗎?”
“!”妓夫太郎的身體一顫。
“是、是的。”他聽見了妹妹顫巍巍的聲音,“他、這個男人我見過。”
[笨蛋,就算是說也要有技巧地說,千萬不要說過去就跟他認識這件事啊!]事到如今,他已經放棄保護太宰治了,反正已經被無慘大人知道,再怎麼做都沒有意義,隻能撇清關係,有技巧的撇清關係。
他就是這樣無恥的人,隻在乎自己和妹妹,同時還期待太宰治留給自己的,能夠屏蔽無慘大人部分思想的能力在墮姬身上也得到體現。
[不管怎麼樣,請你保護墮姬一次吧,彆讓她現在就被無慘大人殺死啊!]
“他、他是我的客人……”墮姬不敢看無慘,在眼下情況她的恐懼似乎是很正常的,而無慘也覺得這沒什麼問題,她一定是為了自己沒有識破太宰治而感到恐懼吧?
與墮姬顫抖話語一起傳入無慘大腦的,還有記憶片段,花街、橘紅色的燈籠、觥籌交錯、宴席、還有俊秀的客人。
“大概在兩年前還是三年前,他第一次來吉原成為了我的座上賓,之後就不知道去做什麼了,再也沒有來過……”
她隻有這幾句話是想告訴無慘的,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想談,甚至沒有說他們今年見過麵,明明前不久的見麵才是至關重要的。
妓夫太郎在心裡直罵墮姬蠢,蠢得不行,蠢到世界儘頭了,你就不能多說點嗎?把太宰賣了又不會死,反正他都要死了!被無慘大人盯上怎麼會有存活的可能,你想陪他一起死嗎笨蛋!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補充妹妹話的意思,反而是膝行挪移到她的身邊,陪著妹妹一起叩頭:“很抱歉無慘大人,明明見過那個男人,我們卻沒有認出來,這是我們絕對的失職!”
“這確實是你們的失職。”無慘居高臨下地說,他本來就非常擅長指責其他人,同時將自己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他現在心情不錯,又想到還需要墮姬他們找太宰,於是不想捏爆眼前兄妹的腦袋,“那麼,你知道他的什麼,身份?年齡?住所?”
其實無慘覺得太宰治的臉有點兒熟悉,可又萬萬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看到他的。
[可能是路過吧。]
他想:[全日本那麼大,哪裡遇見都有可能。]
“他逛吉原時用的名字是津島修治。”墮姬哆哆嗦嗦講,“好像是在京都有住所,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她訥訥道,“總有不願意透露自己身份的客人,可他還算多金,就……”
無慘擺擺手,不管怎麼說,知道津島修治這個名字多少能減輕尋找的負擔,無慘並不準備到吉原再查看二遍,他相信墮姬愚蠢的忠誠心,從不認為她會隱瞞自己。
“原來如此。”他說,“多少還有點用處。”
他對其他人鬼說:“聽見了嗎,就順著這條消息去找他,其他任務一切任務都暫時放下,隻要找到這個男人就立刻通知我!”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他手指張開又重新握緊,似乎抓住了天空中的珍寶。
“他就是為了讓我變得完美而生的。”
沒有鬼說話,他們都不敢打斷無慘肆意抒發情感的無慘,而鬼之王,當事人,他好像沒有閒心關注自己的下屬。
於是他也沒有看到黑死牟握緊的十根手指。
[太宰……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