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2 / 2)

反賊套路深[綜武俠] 漫時 13550 字 11個月前

王元霸陷入回憶,喃喃地道:“感覺?”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有的,有的,感覺還不小呢!先是雙目刺痛,跟著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怎麼止也止不住。當時我發現自己突然間流了這麼多眼淚,真是嚇一大跳,連忙想要抬起手,擦一擦眼淚。

誰想到我的手腕剛抬起來一個指節的高度吧,就‘咚’的一聲,落了回去,然後我一個不穩,整個人就摔倒在地了。唉,王賢侄,不瞞你說,我王元霸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這般狼狽!”

在場眾人,都是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的人,性命可以不要,顏麵卻不可以不要。此刻聽到王元霸最後這句話,眾人心中也是多有感慨。

王憐花“嗯”了一聲,臉上若有所思。

王元霸又道:“王賢侄,你可看出小老兒究竟中的是什麼毒了嗎?”

王憐花卻不急著回答,而是看向群豪,問道:“諸位毒發時的反應,也是如王老爺子一般,雙目刺痛,涕淚長流,渾身酸軟無力嗎?”

眾人紛紛點頭,也有幾人道:“我確實也是這樣!”“是啊!就是這樣!”“我當時坐在後麵,看得一清二楚,大堂裡這麼多人,可全都摔倒在地了!”

王憐花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沒錯了。諸位中的這種毒藥,名為‘悲酥清風’。這是一種無色無臭的毒水,平時裝在瓶中,使用時拔開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風拂麵。便因為它無色無臭,即使是親手製作這毒藥的人,吸入毒氣以後,也都無法察覺。待到毒性發作,便會出現諸位當時的反應。隻是……”

定逸師太急道:“隻是什麼?”

王憐花臉上露出些許困惑,說道:“據說這‘悲酥清風’是以西泥國特有的某種毒物製成,一直都由西泥國皇室把控。因此這毒藥雖然非常厲害,卻沒在咱們衛國流傳開來,可謂稀罕無比。公孫止人在洛陽,手中怎麼會有‘悲酥清風’這等西泥國皇室獨占的毒藥??”

鮮於通道:“公孫止不是一直在為柴玉關做事嗎?料來這‘悲酥清風’,就是柴玉關給他的。”

賈珂搖頭微笑,說道:“那麼柴玉關又是從哪裡弄來的‘悲酥清風’嗎?難不成這些年來,柴玉關明麵上久居西域,不參與中原的是是非非,暗地裡卻一直在和西泥國互通往來?”

有人一心急著找到解藥,聽到賈珂談起柴玉關,心中很不耐煩,說道:“柴玉關當年能夠為了功名利祿,榮華富貴,跟在皇帝身邊做事。現在他為了功名利祿,榮華富貴,跟在西泥國皇帝身邊做事,又有什麼奇怪的?我看咱們還是彆討論柴玉關了,還是——”

正待說:“——討論這‘悲酥清風’吧”,賈珂卻打斷了他,正色道:“倘若這些年來,柴玉關真如閣下所說——”

那人心想:“我沒說啊,明明你說的!”

卻聽賈珂續道:“——為了功名利祿,榮華富貴,跟在西泥國皇帝身邊做事,那麼他派公孫止將諸位綁到絕情穀來,隻怕就不是找各位報仇這樣簡單了!”

賈珂這句話一出,眾人儘皆一驚,連先前那個對賈珂提起柴玉關大感不耐煩的人,都開始琢磨柴玉關為什麼要對自己出手了。

畢竟在場眾人,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要麼在江湖上名氣頗大,要麼在門派中地位甚高,他們平日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彆人的吹捧,自然而然地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倘若江湖上少了自己,倘若門派裡少了自己,一定會造成很大的損失。因此人人都覺得柴玉關這般煞費苦心地抓住自己,不隻是想要找自己尋仇,一定還有更深一層的目的。

定逸師太脾氣火爆,可沒耐心去揣摩柴玉關的齷齪心思,問道:“那他派公孫止將我們綁到絕情穀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哼,難不成是想用老尼的性命,威脅我派掌門人幫他做什麼事嗎?”

賈珂略一沉吟,說道:“其實我和柴玉關隻見過一次麵,幸好在我五歲的時候,曾與他交過一次手,對他的性格還算有所了解。”

忽聽一人道:“賈公子,你這話隻怕說得不儘不實吧!衡山一役,不就是王雲夢和柴玉關聯手策劃的嗎?這兩人若是沒什麼交情,怎會聯手策劃這件事?”言下之意是說,天下間誰人不知王雲夢是你的嶽母?柴玉關既是你嶽母的老熟人,你又怎會對柴玉關隻是“有所了解”?

王憐花哈哈一笑,說道:“這位兄台說得有理!家母與柴玉關聯手用《無敵寶鑒》攪動天下大亂,便算是交情不淺。這位兄台,今日我將你從地牢中救了出來,還站在這裡,和你說了好幾句話,咱倆的交情,想來也不算淺了?”

這人名為杜十當,雖然性情耿直,年輕氣盛,卻也不是不懂世故人情之輩。當下拱了拱手,說道:“王公子,在下可無意得罪你,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還望你不要見怪。”

王憐花笑道:“兄台說笑了!我哪是在與你見怪?我不是在問你:‘咱倆的交情,想來也不算淺了’嗎?”

杜十當道:“我這人脾氣太直,向來是有什麼就說什麼,既然王公子執意問我,那我回答你便是。嘿,王公子你連我姓甚名誰,師承何處都不知道吧,咱倆連認識都算不上,哪來的交情啊?再說了,你又不是特意來救我的,你不過是陰差陽錯之下,從地牢裡救出了一些人,這些人之中,恰好有我罷了!還是那句話,咱倆之間,哪來的交情?

反觀令堂,若非她與柴玉關知根知底,交情極深,又怎會與柴玉關聯手策劃衡山一役?那麼多本武學典籍,那麼多的金銀珠寶,她自己眛下,難道不美嗎?乾嗎非要帶上柴玉關啊?”

杜十當話未說完,突然間眼前一花,一個綠色人影遮在他的麵前,手掌抵在他的胸口,正是王憐花。

杜十當隻覺一塊寒冰隔著衣服,貼在他的肉上,登時臉色慘白,心臟狂跳,顫聲道:“王公子,你……這……這……是做什麼?說不過……我、我、我,就要殺……殺人滅口嗎?”

餘下眾人,也是麵無血色,冷汗直流,各自在心中比較自己和王憐花的武功,尋思:“就算我沒有中毒,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他這是要在做什麼?果然是為了屠龍刀,打算殺死我們滅口嗎?”

王憐花笑道:“閣下剛剛不是說,家母和柴玉關交情極深,在下和你則是沒有半點交情嗎?在下倒沒打算殺人滅口,隻是想要重重地打你一掌罷了。”

杜十當在江湖上名氣雖小,為人倒十分高傲,加之性情耿直,缺乏變通之才,否則適才他也不會出言譏諷賈珂了。

這時他聽出王憐花語氣之中,透出的輕蔑和不以為意,見到王憐花的手掌貼在自己身上,隻要王憐花稍一運力,自己就可能丟了性命,又想到王憐花眨眼之間,便穿過人群,來到自己麵前,縱使自己沒中迷藥,在王憐花麵前,自己也絕沒有還手餘地。

他一時之間,隻覺自己對上王憐花,就好似一隻老鼠對上一隻貓,任憑老鼠如何拚死頑抗,貓隻需要懶懶地揮出一爪子,就能把老鼠扣在地上了。

杜十當想到這裡,突然間一陣憤怒,索性將生死置之度外,吼道:“你是被我戳穿了心事,所以想要使出殘忍手段折磨我嗎?”

王憐花見杜十當吐沫橫飛,忙閃身躲開,然後哈哈一笑,說道:“戳穿心事?我倒不知道,閣下揭穿了我什麼心事!閣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至於用殘忍手段折磨你,那更是無稽之談!”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古怪之意,卻是想起賈珂先前和他說的那些“無雞之談”。

他跟著道:“我要打你一掌,不過是因為你說今日我從地牢中救你出來,還站在這裡和你說話,是與你沒有半點交情,家母與柴玉關聯手,就是知根知底,交情很深罷了。畢竟衡山一役結束以後,家母就被這位與她‘知根知底,交情很深’的柴玉關偷襲成功,身受重傷,幾度在鬼門關上掙紮。他二人尚且如此,我這個與你沒有半點交情的人,難道不應該打你一掌嗎?”

隨即一笑,說道:“不不不,應該打你兩掌才是!”

眾人從前隻知道王雲夢和柴玉關聯手策劃了衡山一役,衡山一役結束以後,王雲夢被柴玉關重傷這件事,他們卻是頭一回聽說。

除了鮮於通以外,哪怕心思深沉如左冷禪者,也和眾人一般,在心中思忖:“我原以為王雲夢和柴玉關是一對情侶,現在看來,他二人的關係,隻怕沒有我想象的那般親密。

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是這樣的:這個用《無敵寶鑒》來引誘江湖群豪大開殺戒,他在一旁做得利的漁翁的計劃,是柴玉關想到的。但是在計劃實施之時,柴玉關的所作所為,不幸被王雲夢發現了。

王雲夢找到柴玉關,用此計劃來威脅他:要麼將得到的武學典籍和金銀珠寶分她一半,要麼她將這個計劃宣揚出去,讓天下人都知道,柴玉關這個仁義無雙的‘萬家生佛’的真正麵目。柴玉關無可奈何,隻得答應下來,但是他心中這口受人脅迫的忿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待一切塵埃落定,柴玉關履行諾言,將得到的戰利品分給了王雲夢。就在王雲夢心花怒放地清點戰利品之時,柴玉關趁她不備,忽施偷襲,這才得手了。”

鮮於通則堅信柴玉關和王雲夢策劃衡山之役時,是一對情侶,心想:“柴玉關怎會舍得對‘雲夢仙子’這樣一位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下手?難不成他那時已經找到一位容貌與‘雲夢仙子’不相上下,身份地位卻遠遠勝過‘雲夢仙子’的女人了?他可真是好福氣!”

隨即轉念,想到衡山一役結束以後,柴玉關先是詐死,然後隱姓埋名,去了京城,跟在皇帝身邊做事。又想:“難不成他找到的女人,竟是某個皇親國戚,官宦之女?這小子……這小子也太走運了吧!”

鮮於通想到這裡,竟有些憤憤不平,隻覺自己一表人才,心思機敏,交友廣泛,善於辭令,無論是從頭往下看,還是從腳往上看,都應該和柴玉關不相上下,說不定還要遠遠勝過,怎麼就沒有一個皇親國戚,官宦之女,看上他呢?

他不知道站在賈珂身邊的那個容貌俏麗的小美人,正是當今極受皇帝寵愛的金瑤公主,因此隻顧在心裡長籲短歎,怎麼沒有哪個天之驕女慧眼識英雄,卻看也不看那個與他隻有幾步之遙的天之驕女一眼。

杜十當可不像他們一般,還有閒心在這裡想東想西。他見王憐花不似在開玩笑,知道他說的半點不假。

此時此刻,他本應該打個哈哈,敷衍過去,但是他見王憐花出言嚇唬自己,語氣還格外的輕描淡寫,顯是半點也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心想:“你為了這樣一個狗屁不通的原因,就要重重地打我兩掌,我若是向你服軟,日後還如何抬頭挺胸地做人?被你這般羞辱,我就是站著被你打死,也勝於在這世上苟且偷生,永遠都要低你一頭!”

杜十當言念及此,當下昂首挺胸,“哼”了一聲,說道:“我杜十當向來敢作敢當,我說咱倆沒有交情,就是沒有交情!這是咱倆之間的事,你平白無故,扯上王雲夢和柴玉關做什麼?我的武功還沒有恢複,你要打便打,反正我無力還手。隻是你打我容易,但你要你杜爺爺向你承認,咱倆的交情很好,那卻是萬萬不能!”他這番話卻是在胡攪蠻纏,沒有半點道理可言。

金瑤公主格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王憐花,你和這樣的跳梁小醜說什麼話啊?你也不嫌丟份兒!我跟你說,遇上這樣的人啊,你就翻個白眼,隻當眼前根本沒有這人,若是他還在你耳邊喋喋不休,你就當是一頭大笨豬在你耳邊哼哧哼哧就是。”

她語聲清脆,笑靨如花,雖是在說如此刻薄的一番話,卻也不會讓人心生厭惡。不少人聽到她這句話,都笑了起來。

杜十當遭她如此奚落,登時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幾乎便要炸裂開來。

但若說這句話的人是個男人,杜十當便是拚上性命,也要和這人同歸於儘。但是說這句話的人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滿臉稚氣,神態天真,杜十當若是真衝上去與她拚命,隻怕才會顏麵掃地。

他最愛麵子,如何能做這種事?因此哼了一聲,再不理會金瑤公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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