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鑽你們鑽,我可沒那閒功夫,我跟公主還有未竟的親熱之事,再說,我還完全沒有做好讓人在身上刺個血窟窿的準備。”我一臉無賴地衝兩位少女法師道。
公主從奉身殿上飄身下來,恭敬地對兩位少女法師道:“古一法師,請將小悸王子放出來吧,他本不是樓蘭人,對於奉身殿的事知之甚少,請原諒他的不知之罪。”
兩位少女法師嘴巴動著,又象是在念什麼神道的咒語,左手的食指一曲一彈,那道水牆立散。
兩人退至側殿時,那位一直沒出聲的法師,搖了搖頭,回頭對公主道:“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粗鄙之人,如果三個月內,他仍不能進入青鱗石殿時,還請公主回國再選德彰慧智的王子奉身。”
聽她這一說,我什麼粗鄙之人,不夠資格到無門無窗石頭殿裡讓公主一劍刺死,這不是明擺著嘲不起人嗎?我這麼千辛萬苦幾生幾死地到了這奉身殿,我容易嗎我!
等兩位法師走遠,公主歎了口氣道:“讓你亂說,這下我們的功夫全白廢了,說你粗人不粗人吧,反正你也不是翩翩公子,這可好了,法師們連我也看不起了,要是咱們這麼灰溜溜的回樓蘭國,可要怎麼麵對那些對你寄予厚望的人。”
公主這一頓數落,把我整得徹底沒詞了,一肚子牢騷沒地兒發了。
我瞪著可憐的大眼看著公主…這難道要無言的結局…我的本意是要把刺身的慘劇攪混了,本人並不是天生粗鄙,就算過去粗鄙,可自從遇上公主,我念念不忘的是要做一個合格的王子,以期與公主相配…公主大人啊,我的願望和出發點都是好的,就是所用的方江和方式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我有什麼好看的,你先走吧,免得兩位法師看見你在這裡,連我也沒臉在這兒呆了。”公主雪上加霜地用話傷我。
完了,一切努力付諸東流了…看來,我這粗人,隻配倒倒鬥看個風水啥的,現在想要讓公主刺一
劍都不成了。
這是怎麼了,我堂堂鬼菩薩的傳人,連做個替死鬼的資格都沒有嗎?
想到此,我詞不達意地對公主養生之道:“公主,你是說我這就解放了,不用再做王子刺血窟窿了?我可以自由自在了。”
“你不願做,沒人勉強你,要走你走好了,要是對我還有那麼一點點留戀,三個月後,你再回來。你可以走了。”公主的話越來越讓我難以接受。
我氣鼓鼓地從水裡出來,猛抖了抖身上的水,想認個熊,在公主身在多呆會兒,可看到公主那厭惡我表情,我把想認錯的話硬咽了回去,抬腳就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公主又扔給我一句話:“駱駝、水,食物都備好了,不夠的話,再多拿點,彆到時候再死氣白賴地回來跟我要。”
我一聽這話,轉身騰騰往回走了十幾步,吼道:“提娜,你給我聽好了,我徽州小悸是他媽的無賴地痞流氓,但我他娘的也有自尊,我就算死了也不會回來求你高貴的公主所可憐,你記好了,以後就算用八抬大轎抬我,我也不會再回這鬼地方。”
給公主撂完話,出門的時候,看見金猿和青鸞都很留戀地看著我,我挨個地拍了拍它們,帶著滿腔的怒火,跨到駱駝上,頭了沒回地上路了。
路上我還罵自己豬腦子:我這他娘的弄得什麼事,人不人鬼不鬼地走了這一遭,真他娘的倒了八
輩子血黴了。以後,誰再跟我提什麼公主,樓蘭,我一刀跺了他…
一路風塵地回到了民豐。尋思到王母灣看看三寶,卻又不想路過白猿冰穀,沒準兒碰上個把樓蘭人,話無好話地太沒勁…反正三寶也說了,回連隊後,就申請個探親假,回西海老家養養,反正也有錢了。
要回家我也得湊點路費,我現在手頭還有幾顆金字塔墓倒出來的珠子,有兩個宋代花瓷瓶,估計能賣個百把十萬吧。
我也不懂物行市,乾脆找了黃教授在民豐的朋友,托了他給找了個開放之初就下海弄潮的官爺,那家夥還真舍得砸錢,我要價我二百六十萬,他隻壓了三十萬就成交了。
在民豐住了一夜,第二天,九十點鐘的時候,黃教授的朋友給我把錢送來了。是現金。
我當場點了十萬給他,感動得他不知說啥好,最好,說什麼也要給我租一車,千叮萬囑那司機,要一百倍安全地把餘老弟送到家。
我也沒多客氣,坐上車,跟黃教授的朋友告了個彆,就讓司機開車上路了。
半路上,我忽然記起沈家凹還有我的家當呢。就讓司機先奔了沈家凹。
司機在過敦煌時,跟我聊了幾句,過陽關時,司機還念叨西出陽關無故人。
我他娘的過了陽關忘故人。這老沙漠,我再也不想回來了,我情傷累累啊!
回到沈家凹,本想悄悄地以非正常方式進了孫老道的棺材鋪拿了我的東西就走,結果,剛進了後院,就被孫玉如逮個正著。
頭上被狠狠地敲了一計,死妮子跟老大姐似的罵我:“讓你不學好,還學會了溜牆越戶了,你這往我臉上抹黑你知道吧你。”
我笑罵道:“你一個國際刑警不正經為國為民流血犧牲,守著個棺材鋪啥能耐,我這是故人不請自來,不想打攪你們。”
“少跟我上綱上線,”孫玉如彆著我的胳膊,就進了她老爹的屋子,“快說,跟公主到奉身殿,是怎麼個章程?”
一提公主,我火大了,變臉變色地道:“誰也彆
跟我提公主和新疆的事,誰提我跟誰急。”正趴在桌上,摁著計算器算棺材帳的孫老道見我話頭不對,打圓場道:“來了就好,咱爺倆出去喝他娘的一塌糊塗。”
“喝,你們幾個酒鬼,湊一塊兒就知道亂喝,不管你們了。”孫玉如有點氣我地轉身走了。
孫老道見到我是打心眼兒裡高興,給我倒了杯水,又從腰裡掏了塊手機出來,對我道:“摩托西拉的,名牌,”他拔了一個手機號,大聲咋呼道:“馬德彪,小悸回來了,叫上老路,福滿樓,訂個包間。”
這才一個多月不見,孫老道這排場大了。拿起他桌上的名片一看…驚人——中小悸易學研究會副會長,後麵有一串,諸如堪輿命理研究會長等相當於名人的名頭。
人逢盛世啊!本神漢卻在那老沙漠裡碾轉奔命,過的是原始人般的生活,可到頭來,咳咳…不想了,從現在開始,革命小酒天天醉,逛逛窖子吹吹背…
出門去福滿樓時,孫老道還開了一輛走私的韓國的現代車,雖比不上皇冠奔馳的,可是也是款派,路上不斷有人行注目禮。
馬德彪和路鐵當先我們一步到的,十盤八碗的都擺上了。喝那酒,說是叫二房酒,酒店特供,價碼一千多。
漂亮的女服務生圍了一圈,一人身後一個,倒酒夾菜的,跟侍候皇帝似的。酒醋耳熱之際,孫老道站起來,慨然道:“各位,說彆的都是外道,咱們沈家凹有今天,全是小悸這奇相命格的人給
造出來的。過去咱過的是什麼生活,特彆是馬德彪這老小子,去了一趟新疆,板整整回來了,還給整了個博物館副館長,拿鐵飯碗,你他娘的今天不醉得滿地找牙,我讓小姐灌你一褲襠。”
馬德彪美美地喝了三杯,醉麼麼的牽了一服務生的手,大聲道:“感謝黨感謝人民,讓我這老東北的下崗工人,認識了徽州小悸同誌,神啊,鬼菩薩懂不…”他劃拉著兩手指在服務生眼前晃,“叫你二更死,你就得二更死,拖半更都不行,能啊,哪三十六國的公主都爭著搶著喜歡他…懷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