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刻鐘後,春雨從外麵進來,和一個小丫頭兩個人抬著一大桶熱水,準備進來給衛宜宛洗浴。
把門推開後,隻見衛宜宛直挺挺的吊在房梁上,腳下倒著兩隻鼓凳。
兩個丫鬟當即嚇得酥了骨,好半天才醒過腔來,爬出門去喊人,但這時衛宜宛早已經死了,她在腳上縋了兩隻嵌寶的紫檀妝盒,裡麵裝了滿滿的金銀首飾,很顯然隻求速死。
包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智勇公府於是大亂。
衛宜宛自儘的消息傳來的時候,衛宜寧正陪著朱太夫人用晚飯。
老太太聽了之後,隻會反複的說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衛宜寧在旁邊柔聲說道:“祖母,咱們還是去看看夫人吧。”
朱太夫人點了點頭,換上衣裳,扶著衛宜寧出來,直奔包氏的院子。
包氏此時正躺在床上,人中被掐了很深的指痕,麵如白紙氣如遊絲。
衛宗鏞也是老淚縱橫。
包見朱太夫人前來,伸手抓住老太太的胳膊,哽咽說道:“母親,宜宛實在可憐,她死得冤枉。”
朱太夫人也難過,安慰她道:“你不可太過悲傷,母女一場,你也算對得起她了。”
正在這時,邵家也聽到消息,衛阿鸞和邵天資夫婦一同前來。
他們聽到這消息之後,自然也是驚疑不定,怎麼好端端的衛宜宛就上吊自儘了呢?但在衛家人麵前,隻能深表惋惜,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說。
“嫂嫂,如今之際,還是好生的把四丫頭安葬了吧!”衛阿鸞輕聲解勸道:“不管怎樣,終究是入土為安。”
“宜宛不能草草下葬,她死的不明不白!”包氏咬牙切齒的說:“我絕不會放過梅氏那個賤人!”
儘管她此時萬分悲痛,但卻也清楚,如果就此草草下葬,那麼衛宜宛之後的聲名隻怕也會被人誣陷,因此一定要查明真相昭示眾人,尤其是對邵家。
她要所有人知道她女兒是被惡人陷害的,絕不是自己不檢點。
如果草草下葬隻能讓女兒背上不清白的名聲,雖然死者無知,可她還有一兒一女,不能讓這兩個也跟著受連累。
還有一層,梅氏雖然該死,但她卻不能動用私刑,不能落人口實。否則的話,難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給衛家造成更大的傷害。
這一點她不能不防,她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不能再受更大的損失。
“來人,現在就去給我報官!我要仵作驗屍,我女兒還是處子之身,她是被惡人陷害,才得了那種病的。”
包氏緊繃著身體和神經,她不能讓自己倒下去,她一定要為女兒報仇!
她要讓梅氏那個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千刀萬剮。
至於梅姨娘的那兩個女兒,她們的生母倒下去之後,她們依舊是兩隻無腳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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