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石於昆侖山開采而出,距今已有上千年,傳說是火鳳凰產下的卵,玉身有奇熱,若是娘子能將此玉帶在身邊,能夠很有效的減輕寒症。”
蕭徇頷首:“火浮玉我也是聽說過的,聽說這玉現如今在犬戎王手中,並不是我想要,就能拿到的。”
蕭徇向來理智的過分,紀斐歎口氣:“火浮玉誠然難得,娘子也應該考慮一下,我說過的話。”
“你屬於極寒之體,若是能找到極陽男子,時時相處,對於這寒毒,也能有很大改善。”
紀斐說完,看了一眼外麵。
蕭徇向來對男人無感,就算是對自己家養的麵首,也極少親近。
這位新寵的小郎君,一身陽氣像是滿的快要溢出來,倒是個為娘子治病絕佳的人選。
紀斐:“前幾日,都是你這小郎君徹夜不
離的照顧你,若不是他,你可能早就冷死了。”
蕭徇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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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蕭徇醒來,整個靈業寺上下亂成了一團,過了很久才安靜下來。
紀斐走後,林琛雪便進來,繼續坐在地上烹茶。
蕭徇神情憊懶的倚靠在床頭,眯眼看著她,眸光微閃:“前幾日,是七郎在照顧我?”
林琛雪:“也有立春,孟秋姐姐在幫忙。”
在蕭徇出事後,孟秋和立春都隨後趕到了。
林琛雪沏了一杯茶,兩手捧著遞給蕭徇,笑了笑:“娘子嘗嘗。”
自從中了天寒蠱,蕭徇的性子愈趨淡漠。
每每蠱毒發作,清醒過來,愈覺人生如夢,悲涼孤寂。
可如今,看著這唇紅齒白的小郎君嘴角含笑,捧著茶湯遞過來,蕭徇難得的有了些截然不同的感覺。
就像是在白雪飄舞的冬日,出現了一縷陽光。
蕭徇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居然唇齒留香,味道清甜無比。
蕭徇詫異道:“這是什麼茶,以前從未喝過。”
林琛雪:“你猜猜?”
蕭徇久病剛醒,除了腹部隱隱作痛,並沒有任何不適。
剛才蕭徇聽紀斐講了皇帝看見她受傷時的慌亂。
總算是了結一件事,蕭徇心內輕鬆,此時也難得的有些興致和林琛雪聊天,便隨意猜了幾味茶。
林琛雪搖頭,嘻嘻笑道:“你都猜錯了,這是清鳳髓!”
蕭徇微微一怔。
清鳳髓她家中有很多。
清鳳髓味道極苦,蕭徇總是用這種味道來提醒自己,不要忘卻。
這兩年來,幾乎日日都喝這種茶。
林琛雪:“這是我聽彆人說來的烹茶秘法,清鳳髓明明是名茶,為何喝起來如此苦?這原因便是出自煮茶的水上。這是我找立春姐姐,從外麵會仙酒樓裡買來的冰,這冰是冬日是掌櫃從西山腳下取回來的溪水。”
林琛雪又沏了一盞茶:“將冰放在鍋中煮沸即可。”
“第二個問題,便是出在煮茶的木頭上,煮茶要用鬆木,質地溫和又不會損害茶品質的,我特地去集市裡買了這些東西。”
林琛雪抬眼盯著蕭徇,說道:“是以這清鳳髓,並不天生是苦的。”
蕭徇聽林琛雪慢慢講完,不由得有些發愣,剛想說話,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尖銳的一聲:“聖旨到——”
傳旨太監笑盈盈的走進來。
蕭徇眼神微凝,想起來跪拜。
太監急忙道:“娘子傷還未愈,便不必下床了。”
蕭徇:“慚愧。”
太監隨後有板有眼的抖開黃綾卷軸,念道:“皇上口諭,說與蕭娘子知道,駙馬蔣長安自接到為戰士們做冬衣的命令後,恐不堪重任,驚懼病倒,這采購冬衣的人選,還是讓蕭卿來決定吧。欽此。”
林琛雪的心陡然一驚,下意識瞟一眼蕭徇。
蕭徇麵若沉水:“奴接旨。”
傳旨太監行了禮,便離開了。
林琛雪看著傳旨太監的背影,緩緩皺起眉。
蕭徇:“七郎可有什麼不理解的??[]?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林琛雪的心咯噔一聲,低聲問道:“那刺客……”是蕭徇的自己人。
是蕭徇讓親信刺殺皇帝的。
所以,雖說是刺殺,蕭徇卻並沒有受太嚴重的傷。
林琛雪猜測,蕭徇是在通過這件事,來打消皇帝心中的不快。
原因很簡單。
蕭徇那日宮宴直麵禦榻,是大不敬。
林琛雪雖然沒讀過什麼書,卻也知道,在這靈業寺卻為君王擋劍,卻是極度忠心的體現,皇帝看到蕭徇如此,必然能打消他對蕭徇的疑慮。
林琛雪想到那晚上發生的事,還有最近皇上對蕭徇的種種態度,以及這次非常蹊蹺的暗殺,隻想到這種可能。
蕭徇笑著看林琛雪,抬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
林琛雪看著蕭徇略顯蒼白的臉色,有些愧疚。
都是因為她,蕭徇才會拖著病體,經受這種痛苦。
林琛雪正想說話,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有刺客!”
林琛雪的頭皮瞬間一麻。
林琛雪最近對蕭徇,都是寸步不離的守護,自然知道最近在這靈業寺發生了什麼。
許是聽說蕭徇受了重傷,這幾日妖魔鬼怪全跑出來了。
然而,蕭徇身邊除了林琛雪、孟秋、立春,遠處有暗衛保護,接近的刺客全部沒有得手。
外麵的吵鬨聲,很快安靜下來。
林琛雪走出帳篷,看到孟秋走過來:“那些人就是看著娘子受傷,才妄圖趁虛而入的,已經被殺掉了。”
林琛雪皺眉,看著不遠處的地上,果然躺著幾具血淋淋的屍體。
立春走過來:“這幾日七郎一直再照顧娘子,辛苦了,你先去吃飯,我們來罷。”
正是中午,林琛雪也餓了,便頷首道:“多謝姐姐了。”
……
靈業寺本是僧寺,廟中也沒什麼好吃的。
林琛雪來到飯堂,小沙彌給了林琛雪一碗白粥,並幾塊饅頭。
林琛雪拿起一塊饅頭慢慢吃,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什麼,動作猛地一頓,不由得張開嘴。
饅頭上居然有字。
是用指甲寫的字,一筆一劃,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林琛雪愣住了。
殺。
大姐姐!
林琛雪驀然抬頭,隻見周圍無人,隻是不遠處有幾個和尚在吃飯。
林琛雪的目光如電,四處搜尋,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房屋頂上,閃過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
林琛雪的心情驀然沉重起來。
以前林琛雪以為,父親才是蕭徇的頭號政敵。
但現在林琛雪明白過來,太子才是。
太子那邊,是一直想殺蕭徇。因為蕭徇,讓他的地位不穩了。
大姐姐現在,可以說是太子的人了。
林琛雪回到營帳時,房間光線昏暗。
蕭徇穿著一件素白中衣,坐在床頭,攏著寬大的衣袍,正低頭喝粥。
四周寂靜無人。
林琛雪如今是蕭徇身邊最得寵的麵首,是以她有許多,可以和蕭徇單獨相處的時間。
林琛雪看著蕭徇,額頭上冒起冷汗,那幾枚毒針現在還靜靜的躺在袖中,讓她的手臂都有些發顫。
有許多鬼怪,在她大腦裡嘶吼。
阿爺和蕭徇向來不和睦,這次事情就算不是蕭徇的有意陷害,蕭徇大抵也難再為父親平反。
而且,她已經試探過蕭徇幾次,對方並沒有幫助阿爺的意思。
阿爺的案件如今並無頭緒,她年齡太小,很多判斷都是錯誤的,什麼忙都不能幫!
阿爺現在還被關在陰暗漆黑的大牢裡,肌膚都被老鼠啃咬著。
天牢是人待的地方麼。
阿爺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和蕭徇不同,太子是明確表示願意幫阿爺的人。
若是殺掉蕭徇,太子便能幫父親翻案了。
……
蕭徇兀自喝粥,並未注意到不遠處的女孩煎熬的目光。
林琛雪定定的看著蕭徇,看她放下碗,又慢條斯理的用手帕壓了壓唇。
林琛雪緊握的拳頭鬆開,又重新握上,忽然想起什麼,皺眉問道:“當年梁國公為何會大敗?”
蕭徇訝然:“七郎何以問這個?”
林琛雪皺眉看著蕭徇,說道:“我聽雲兄說,蕭家軍紀律嚴明,百戰百勝,”
“那年蕭家軍和南齊交戰,明明是穩操勝券,可為何,為何還是敗了?”
敗得龍顏大怒,蕭家兄弟,全部戰死,全家流放。
隻剩下兩個女兒。
這件事,父親從未和自己說過。
林琛雪見蕭徇不語,知道她是諱莫如深,本以為蕭徇不會告訴她,心中有些沮喪,誰知蕭徇歎了口氣,認真的看著她,問道:“七郎真想知道?”
林琛雪點了點頭。
蕭徇盯著窗外,神情不見波瀾:“當年父親與南齊一戰,朝中派出監軍劉表來敦促父親出兵,我父親生性耿直,看不慣朝中太監對軍事指手畫腳,所以在監軍劉表說話時,他總是不予理睬。”
監軍?林琛雪微微一怔。
蕭徇:“後來劉表放棄了在軍事上的大展宏圖,轉而向父親索要禮物。”
林琛雪皺眉:“蕭將軍沒有給嗎。”
蕭徇沉默,眼神愈發的淡。
林琛雪和蕭徇在房中待了一個下午。
蕭徇難得有精神,便將以前的事說給林琛雪聽。
太監劉表先是在軍隊中受到冷落,索要禮物又被拒絕,大怒之下回到京城,向先帝說梁國公舉止奇怪,意圖謀反。
先帝多疑,猜忌的同時又覺得蕭譽是朝中重臣,不可能會有謀反之心。
現在的皇上,在當時還是宋王。
當時的太子是廢太子秦高行,他便獻計說:“陛下可遠程指揮梁國公行事,若是梁國公遵皇命,說明他並無異心。若是他抗旨不遵,那便是有謀反之心!”
於是先帝給遠在朱吾的梁國公發了好幾封聖旨,這些王命完全違背對戰常理,讓梁國公放棄對南齊的圍困,帶大軍去攻打隔壁的南趙。
蕭譽接到聖旨後怒火中燒,原本想抗旨不遵。但蕭世子,蕭徇的大哥勸道:“這定是劉表和太子的陰謀,父親莫中計,若是父親抗旨,定會以謀反處置!”
於是蕭譽便無奈遵旨,原本以為他身經百戰,南趙實力又弱,就算是聽聖旨的話,舍近求遠去攻打南齊相鄰的南趙,也能勉強獲勝。
誰知他的大軍到南趙時,已經是精疲力竭,南趙位於險要之地,極其難攻,梁國公和其對峙了兩日,解除圍困的南齊便率領大軍殺了過來。
蕭家軍,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