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同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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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這事也算是定下來了,官周背負著人民群眾殷切的厚望,被迫在每日行程裡加了一個練口語。並且因為這幾位人民群眾被激得異常興奮,渾身熱血沸騰有氣沒處撒,硬是拉了他和備戰高考的書呆子在峽穀殺紅了眼。

這導致他第二天醒的時候日上三竿,都快中午了。

他起來時太陽正好,陳姨正在院子裡曬被子,他從陳姨嘴裡知道了這院子裡並不是隻有他,謝以,陳姨三個人。還有兩個人,一個看門的保鏢,一個來去市中心采購送貨的司機,都是看著謝韻謝以長大的。

官周本來以為,謝以就是被流放在山裡養病的,這種病秧子基本上就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風吹一吹就能病個十天半個月。

但他這一覺醒就沒看見謝以的人了,看門的保鏢杜叔說謝以出門了,他滿肚子怨氣地吐槽:“彆看小以看起來正正經經的,實際上也是個不聽話的。小韻和謝夫人都交代讓他安下心來靜養,他卻背著人三天兩頭出去,有時候一天兩天,有時候十天半個月,謝夫人每次問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官周在冷氣裡呆了一晚上,正坐在門外透口氣,聽到這話想都沒想就說:“這還不簡單,你去告狀唄。”

告狀這種事,非君子所為,很令人鄙夷,但是反正又不是他做,能給謝以找麻煩,何樂而不為。

誰知道杜叔一說到這個,立刻露出一副又氣又惱的表情,手往大腿上一拍:“你以為我沒想過!但……這……就是……那什麼……”

官周看了他一眼,了然於心:“你說,我嘴嚴。”

杜叔支支吾吾,臉頓時漲紅了,脖子都紅得有些腫,他聲音細若蚊蠅:“我勸了兩次沒用,打算再有第三次就告訴小韻,讓小韻好好治治他。但是小以心思細,眼睛瞥過來就能看出來人在想什麼,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小韻開口呢,他第三次就叫我和他一起出去了。”

官周問:“你去了?”

杜叔羞惱:“當然去了!這也怪不了我,我是退役兵,當兵的誰不想去看看□□,這是一種情懷!你小孩子懂麼?!”

官周:“……”

他勉強能懂這種中年人的情懷,又說:“那後來呢?後來他不還出去了麼?”

言下之意就是,該告的狀,欠了一回還是得告。

杜叔捂著臉:“後來那王八蛋每次都拿這件事威脅我,他說我要是說出去了,他就和小韻說是我想出去透口氣,他是被我拉著一起的。”

“……”

服了。

官周覺得自己火眼金睛,謝以果然就是一隻生了顆黑心的笑麵虎。

笑麵虎的聲音正從院門外傳來,和另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摻在一起,還不時裹著一些沿途乾燥的枯枝被碾踩而過的哢吱聲。

主要是那個粗一些的聲音一直在說話,他語氣似抱怨似玩笑:“這個年紀的小孩都這樣,脾氣又大又難養,一發起脾氣來就跟要吃人一樣。我兒子——你記得吧,你以前見過的,現在也是叛逆期,我說一句他要嗆我十句,回了家就房門一鎖,不知道關在裡麵乾什麼。他媽媽敲門讓他出來吃水果,他第二天就往門上貼了張紙。你猜猜是什麼不像話的,嘿,貼了個‘閒人勿擾’!”

謝以那帶笑的嗓音就夾在這裡頭,不時低低地“嗯”一句,就算是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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