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形勢也容不得扶羽多想,因為這些死侍的修為都是人靈三階,單飛雪不過是地靈一階。
這麼多人打她一人,再高的修為也頂不住群毆。
扶羽略略垂眸。
她是不讚同單飛雪的做法,但到底單飛雪的本性不壞,又是從前的神族後裔。
扶羽不能見死不救。
扶羽沒有帶劍,她望了眼地上,腳尖戳了一根又細又長的樹枝,向上一挑,她單手接過,紅衣被風吹掀一角。
她身姿挺立,颯颯凜眸,躍身而上。
她一身紅衣,穿過死侍營,握著的樹枝像一把劍,劍矢直指單飛雪。
單飛雪提劍一擋,小小樹枝居然與劍芒交鋒,毫不遜色。
扶羽來到單飛雪身邊,低聲快速道,“綁架我,快!”
單飛雪愣了一下,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腕,她將扶羽的身體一轉,雙手背後,“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扶羽與剛才判若兩人,此時嚇得驚叫,“你們彆過來,她會殺了我的。”
單飛雪......
她知道扶羽有意救自己,於是綁著扶羽向後退。
那些死侍營果然不敢往前,但都在周圍緊緊跟著,他們雖蒙著麵,但眼中都透露出強大的殺氣。
深林中高樹緊簇,茂密的樹葉仿若一把巨大的傘,遮擋住頭頂的陽光,地上隻灑下星星點點的斑駁。
走在上麵如同踩上了碎金。
單飛雪帶著扶羽退了一會兒,聽見不遠處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扶羽望過去。
那邊有幾個黑衣人也在打鬥,本來扶羽沒看清楚他們是誰。
但她聽見有人一麵打一麵氣憤地吼叫,“你們瞎了眼了,我是白靈淼,我是你們的主子,還不給我住手。”
有一個黑衣人十分有氣力地說道,“你穿著闕後服,還想騙我們?”
三言兩語,扶羽便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白靈淼說自己是黑衣人的主子,也就是說這些人是她派來的,可是因為她穿了扶羽的衣服,所以被自己派來的人攻擊了。
扶羽此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所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不過如此。
孰不知,接下來的一幕讓扶羽更加想笑——
本來緊緊跟著她們的死侍營一聽說白靈淼才是先闕後,都紛紛掉轉身體,向著那邊而去。
這下子連單飛雪都奇怪了,“他們怎麼走了?”
她放開扶羽。扶羽吐了口氣,將樹枝扔到地上,諷刺道,“多行不益必自斃。”
扶羽看單飛雪,“你快些走吧。”
單飛雪有些疑惑,“你為何救我?”
扶羽歎了口氣,笑道,“祖聖時期的神族已經不多了,我不想看到上古的神族再殞落了。”
單飛雪皺眉,再次打量眼前的少女。
紅衣靈動,眉眼靈肅,修為不高,靈氣十足,她越看越看不懂這個女孩。
單飛雪單臂貼在胸前深鞠一躬,而後她飛身而去。
不出一柱香的時間,死侍營便將攻擊白靈淼的黑衣人抓住。
白靈淼癱軟在地上。
死侍營抓了人,轉身齊齊向著扶羽身後單膝跪下,拳頭捶地。
扶羽轉身。
原來念初塵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玄衣闕主在金色斑駁之中,星眸倒不顯得灼亮,反而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樹影中映出了滿天星塵的感覺。
扶羽下意識地捂住了臉。
她沒戴麵紗。
念初塵倒沒有任何反應,他一直在盯著扶羽的這身紅衣。
自她嫁進王宮,便一直穿著喪服,看上去樸素又端莊。如今這身紅色穿在身上,再配上她一雙靈動的鹿眸,反而顯得扶羽身姿敏捷輕盈,有種女俠的風範。
她捂住了嘴,眨動了兩下大眼睛。
念初塵虛一抬手,死侍營的人起身,他方才問扶羽,“王嫂還好?”
扶羽點頭,隨意從衣服上扯了塊布蒙在臉上,“幸虧死侍營的人來得及時,闕主放心,我沒事。”
她靈動的眼眸沉著下來,又恢複了端莊穩重的模樣。
念初塵轉開了眼,氣息微沉。
一行人回到城裡,念初塵並沒有住在當地官員的府邸,而是租下了一間客棧休養生息。
黑衣人在半路全部咬舌自儘。
就在扶羽猜想念初塵會不會調查此事時,他卻破開荒的沒有再追究下去。
扶羽雖有些鬱悶,但從念初塵角度去考慮,他也得權衡朝中的勢力。
白浩安的勢力滔天,若一查到底,殺了白靈淼,白浩安一定揭竿起義。
念初塵放過了白靈淼,就當是給白浩安一個恩典,他還會感恩戴德。
作為一個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權術與謀略,雖然扶羽不齒這些,但她還是佩服念初塵,年紀輕輕做事竟如此乾煉。
這件事後念初塵在這裡停留了幾日,從王宮裡又調來了一些大內禁衛,還加派了死侍營的人延途保護。
扶羽閒來無事,她一轉身走了出去,迎頭正好看見禁陽城的官員許哲。
許哲向扶羽見禮,扶羽正好邀請道,“不知許大人能否陪本宮去看看結靈息樹?”
禁陽城中就有結靈息樹,還有不少,為了滋養禁陽城的百姓。
許哲不敢怠慢,自然應下。
扶羽和雪娃上了馬車,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