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話就留下來,想住多久住多久。”
沈思故當即痛快點頭:“好!”
傅岑沒眼看,小崽崽居然這麼快就拿到床鋪號了。
喝了口毛尖,清冽的味道彌漫在口腔,傅岑眼睛一亮:“好茶。”
喜歡上網衝浪的沈思故突然聽到這一句“好茶”,回頭看爸爸,他也沒有特彆茶啦。
向文博拍怕眼神互動的父子倆:“走吧,去吃飯,一直熱鍋裡呢,就等你們來。”
聽到“吃飯”,傅岑沒顧得上跟小崽崽眉來眼去,一溜煙就下了樓,去廚房將菜端出來。
最開始沈思故還在心裡搖頭晃腦,覺得爸爸在彆人家做客太不矜持。
等他嘗了一口四喜丸子,矜持什麼的也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跟傅岑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菜夾一大筷,放進碗裡合著香噴噴的白米飯,大口刨嘴裡。
小肚子肉眼可見鼓了起來。
沈思故從碗裡抬起腦袋,腮幫子還沾著幾顆米粒:“師祖做的飯好好吃。”
向文博已經飛快進階到無底線寵崽階段,給他不斷夾菜,笑嗬嗬的:“喜歡就多吃點,下次喜歡什麼跟師祖說,師祖給你弄”
“謝謝師祖,師祖真好!”
向文博被小崽崽哄得,一下午都在教沈思故畫畫,也不是認真教,沈思故畫小雞,就叫他怎麼用簡單的數字符號湊出卡通小雞來。
學徒都酸溜溜地跟傅岑吐槽:“這也來浪費教育資源了。”
被同樣打入冷宮的傅岑讚同點頭。
這邊歲月靜好,但隨著總決賽的來臨,無數業內人士都開始
關注起進入這一屆,進入總決賽的選手動態。
由於櫞木粉絲和傅岑粉絲打得越來越凶,矛盾進化到三天兩天上一次熱搜的地步,吸引到其他人也關注起櫞木這位畫手。
最近有謠言在傳,櫞木是傅岑的替筆,且還有專業人士進行線條及構圖對比,確定他倆的畫是出自同一人。
發現這個意外之喜,舒記笙直接砸錢,將那條微博推廣上了熱搜。
並且注入水軍,不讓消息被耀星的公關吞掉。
事情開始鬨大時,公關再卡消息就將是坐實這件事,業內人士去看過兩人的畫,無比確信,是同一人畫的。
一個下午的時間,傅岑的人設崩塌,粉絲集體喊話希望傅岑回應,然而傅岑正在老宅子裡陪畫累的小崽崽玩堆泥人。
都不知道已經有人發聲,希望畫協取消他參加總決賽的資格。
這天傅岑帶著沈思故呆到挺晚的,原本都打算聽師父的,留宿下來,但想到跟沈梧風說好的下午見,雖然已經不是下午而是晚上了。
祖孫倆依依不舍告彆,學徒將他們送到有人煙的巷子口,傅岑道:“你回去吧。”
“行。”學徒將向老給沈思故打包的糕點遞過去,以及上次傅岑洗好的衣服,“今天太晚了,等會你到家給我回通電話,省得向老擔心。”
“好。”
傅岑突然想起:“我好像還沒存你的電話。”
學徒倒是存了傅岑的電話,給他撥了個過去,傅岑抱著小崽崽,手裡還拿著口袋,沒法接,學徒見傅岑兜裡的手機亮後,就把電話掛了。
傅岑抱著崽出了巷子,走到馬路邊,一輛黑色轎車便停在了他麵前,時間剛剛好,就仿佛算準了這個時間傅岑會出來。
沈梧風下車接過傅岑手裡的袋子,放進後備箱,傅岑將睡著的小崽崽放座位上係好安全帶,等傅岑給自己也係好後,沈梧風才啟動車子,傅岑忍不住問:“這次你又是看著通訊步數來的嗎?”
後視鏡映著沈梧風斜長的眉眼:“是從五點,就在巷子口等你。”
傅岑聞言愣了下,第一反應是:“那你餓不餓?”
沈梧風道:“不餓。”
傅岑還是努力去夠後備箱裡的袋子,拿出糕點來喂沈梧風,沈梧風就著傅岑的手,一口口吃著,他故意吃得很慢,滿眼都是笑意。
傅岑坐在後麵,沒看到沈梧風眼裡的笑,還在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真的,下次彆在外麵傻等著了。”
“我是想第一時間看到你。”
傅岑耳根子紅了紅,喂到最後一點時,指尖碰到沈梧風軟軟的嘴唇,像是碰到開水似的快速縮了回去。
車廂內一時間安靜得很,路燈在窗外快速閃過。
傅岑無處安放的視線最後落在沈梧風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特彆適合當手模......
傅岑晃了晃腦袋,把想沈梧風當他人體模特的想法晃出去。
氣氛
正好,沈梧風出聲打破沉寂:“其實我在很早之前,就認識你。”
傅岑:“嗯?”
他以為沈梧風說的是原主,聽到這話,頓時變得悶悶的,心裡仿佛被堵了什麼。
“你七歲時,第一次得獎,拿了一千塊獎金,卻隻舍得在路邊,給自己買了一個一塊錢的蛋撻吃,剩下的都給了孤兒院的院長,讓院長拿這錢,給院裡的孩子們做了一桌團年宴。”
傅岑睜大眼。
“十二歲那年,你小有名氣,課餘期間都在練習畫畫,作品第一次刊登上國際雜誌,開始有人問你要不要接稿,不過院長以你學業為重,讓你都拒絕了。”
這些小事傅岑自己甚至都不太記得,他跟沈梧風明明不是一個平行世界的人,沈梧風是怎麼知道的,還記得這麼清楚。
“十六歲時你被國家美術院錄取,在安排下,開始頻繁參加比賽,每一次比賽,你都能拿著金杯回家。”
“十八歲成年那天,你舉辦了第一場畫展,當天盈利創下美術界的曆史新高,無數資本看到了你的商業價值,試圖與你合作。”
年少成名,帶來莫大的關注,也觸動了很多用重金打造,培養出的畫家們的蛋糕。
空有能力沒有背景的少年,剛成年便遭受社會毒打,直到孤兒院出事,為了賺錢支付院裡欠下的巨額賠償金,開始不間斷地接稿,辦畫展,被打上了虛榮的標簽。
在過度勞累下,少年患上嚴重的腱膜,他如流星般閃亮,卻一瞬即逝。
後麵的這些沈梧風沒再說,他不想讓傅岑傷心,說出這事,隻是想告訴傅岑,他從很早起就喜歡他,並且知道,現在的傅岑,跟以前那個不是同一人。
他喜歡的,隻是傅岑。
也很心機地為,後麵傅岑參加完總決賽後,對傅岑求婚而鋪墊。
傅岑從起初的震驚,到後來啞聲,心底翻江倒海,直到車子開回私宅,都是暈乎乎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傅岑的猜測是,難道沈梧風也是穿書的,正醞釀著來一個老鄉相見淚眼汪汪,沈梧風很快就回答了:“曾經昏迷狀態時,意識去到你的世界,綁定在你身邊一段時間。”
話題越來越玄乎。
也是從那之後起,以前從不信鬼神之說的沈梧風信了玄學,在傅岑運道不好時,去給他求了黑曜石手串。
車子停穩,沈梧風回頭看他:“要叫醒沈思故嗎?”
傅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道:“叫醒吧,等會還要洗澡,都得醒的。”
雖然這樣說,但看到小崽崽睡得香甜,傅岑有些不忍心,試著喊了兩聲,沈思故黏黏糊糊地靠進傅岑懷裡,靠完繼續睡。
沒過一分鐘傅岑就改口了:“算了,等會兒再叫他吧。”
沈梧風從後備箱將東西拿出來,傅岑抱著崽出來時,怕他磕到頭,將手墊在上麵。
這一番動靜,沈思故終於醒了,迷迷糊糊問:“粑粑,到家了嗎?”
“嗯(),到啦。
沈思故抬起小腦袋?(),眼睛半睜著,看到熟悉的地下停車場,又重新靠在傅岑肩上,蓮藕般的手臂摟著傅岑脖子:“下次粑粑去師祖家,也要帶上窩。”
說著吸溜了下口水。
傅岑道:“那你下來自己走,等會乖乖洗了澡再睡覺,下次就帶你。”
沈思故糾結了下,改了口:“那下下次再帶窩吧。”
傅岑被沈思故的改口速度弄笑了。
回到彆墅,被亮堂的燈光一照,沈思故不想醒也醒了,醒來就去找向文博給他打包的糕點,發現少了一塊時,寵溺地看了傅岑一眼。
爸爸想吃就吃吧。
這會兒傅岑正翻著通話記錄,打算給學徒回個電話,當看到那個未接來電時,覺得這串號碼很是眼熟,好像在不久前,他看到過這串數字。
想著,傅岑掏了掏兜,掏出曹葛塞給他的那張小紙條。
一對比,紙條上的號碼跟學徒打給他的號碼,赫然一模一樣。
剛經曆沈梧風的靈魂穿越之說,這會兒猛然看見一樣的號碼,傅岑有些悚然,一把抱住正在清點糕點的崽崽,嚎了聲:“有鬼!”
小崽崽十分淡定地拍拍爸爸腦袋:“老師說,這世界上是抹油鬼的啦,粑粑彆怕哈。”
沈梧風聽到動靜,走過來問:“怎麼了?”
看到沈梧風,傅岑當機立斷拋棄不靠譜的小崽崽,跑過去緊緊抱住沈梧風,身體還在細微發抖。
沈梧風愣了下,這還是傅岑第一次這麼主動,好半晌,手才輕輕樓上傅岑的腰。
“有兩串一模一樣的電話號碼。”傅岑滿腦子靈異事件,“學徒的電話號碼,和曹葛給我的那串號碼,一模一樣。”
沈梧風沉吟道:“學徒是不是叫你到家後,給他回個電話?”
傅岑點頭,但他這會兒不敢打了。
“我陪著你,就在你旁邊,你先打個電話說到家了,再問問他認不認識曹葛。”
在沈梧風的安撫下,傅岑終於冷靜下來,沈思故見傅岑害怕,拿過他的手機,幫他撥通了學徒的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喂?”
在詭異氣氛的渲染下,這聲喂都被傅岑聽出了陰森森的感覺來。
摟沈梧風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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