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記笙冷冷道:“我記得沒錯,你母親的療程又快到了吧,你是想前功儘棄嗎?”
學徒緊咬著嘴唇,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舒記笙:“你母親的命跟剛認識不久的師哥的手比起來,孰輕孰重,我想沒有人會猶豫如何選擇,你也是個聰明人。”
電話那端傳來嘟嘟的忙音,學徒徒然坐在地上,手指帶到袋子,東西嘩啦啦的砸落下來,最後飄落下的,是那張寫著清雋字跡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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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決賽終於定下比賽日期,三天後開售進場票,傅岑應援區的票幾乎一掃而空,部分沒搶到應援區票的粉絲,隻能去搶普通觀眾席的票。
畫協給每位選手都發了五張親友票,傅岑給沈梧風和沈思故準備了一張,師父學徒準備了一張,剩下一張放著。
這段時間傅岑不僅確認了總決賽用哪兩種顏料,還畫了幾幅之後辦畫展展覽的作品,加上之前畫的,基本夠用了。
趁著熱度正大,梭月娛樂上上下下都張羅起來,開始聯係黃家舉辦畫展的流程和場地,同時李乾文用梭月娛樂的官博,發出傅岑第一場畫展的預熱公告。
之前李乾文打算在總決賽前舉辦畫展,因為如果在總決賽傅岑沒奪得金杯,那麼畫展的拍賣價將大打折扣,並非他對傅岑的能力沒有信心,實在是以前傅岑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不靠譜。
但傅岑並不讚同,最後梭月娛樂還是按照老板的意願,將畫展定在了總決賽後。
粉絲們看到這個消息時,都十分激動,終於能親眼看看傅岑的作品了。
最近傅岑多了許多畫迷,之前的粉絲們也不再奢望傅岑回娛樂圈,開始關注起傅岑的畫作,當看到這個消息是從梭月娛樂發出來的,不由有些老粉產生了疑惑。
[為什麼岑岑還在梭月娛樂?老東家不是倒閉了嗎,怎麼又蹦躂出來了?]
[岑岑終於要辦畫展了嗎,想知道在哪能預約?]
[我剛剛去企查搜了下,現在梭月娛樂的大股東居然已經是岑
岑了,岑岑將梭月買下來了!]
[不愧是我岑,現實爽文劇情!]
[問問岑岑的畫價位大約在哪個階段,嗚嗚嗚我好喜歡他的畫,想支持岑岑,但是怕存的錢不夠。]
[家裡沒礦的話還是彆想了,岑岑太貴了,氪不起。]
[我們岑實力在那,不像某些人需要炒畫,大家量力而行就好,畫展預約渠道開通,近的可以過去逛逛,支持下岑岑的熱度。]
彆家都是買明星代言,傅岑家是買傅岑畫,關鍵是還買不起,明星代言的東西最高也就幾千上萬,傅岑的一幅畫如今市麵上猜測的起拍價,都是上百萬的。
這還是在沒拿到梵夢杯的情況下,拿到梵夢杯後,隻怕能拍到更高。
粉絲們突然很心酸,傅岑根本不需要媚粉,粉絲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想到這,趕緊去看了看傅岑對粉絲們微笑招手、比心歪頭的視頻。
安慰自己雖然產生不了金錢價值,但岑岑的名氣高了,對他的畫也是有曝光度的,曝光度高了,畫價也能水漲船高。
傅岑並不知道他們的心理路程,自從確認好顏料後,他就開始琢磨畫的內容。
直播作畫的時間雖然隻有兩天半,但之前有很長的準備工作,這段時間不是讓選手休息的,而是讓選手提前確認主題,練習比賽時要畫的作品。
隻有達到十分熟練的程度,才能在兩天半的時間裡,獲得極高的完成度。
這幾天就連沈思故都沒再去打擾傅岑,想和爸爸玩的時候也隻會跑到旁邊去,動作很輕地做自己的事,時不時看爸爸一眼。
主廚每天也在想方設法地給傅岑補充營養,什麼雞湯鮑魚豬蹄海參,換著花樣地做。
王姨同樣每天招呼著傭人們,將莊園打理得乾乾淨淨,爭取不會出現任何一點臟亂的地方,讓傅岑看了煩心。
所有人嚴陣以待,弄得傅岑都不好意思偷懶。
耀星大樓內,沈梧風正在翻開盛榮名下公司,跟傅氏科研機構的合作項目,如今這些資料已經很難獲取,是讓IT部的人花了很長時間,才從盛榮公司的係統深處,通過剖析儲存痕跡找回的。
而從兩年前,到如今,這個項目的資料依然沒斷過,即便領頭的人已經離世,沈勳昌依舊在讓人秘密研究“智能機器與人體融合”。
而這期間,沈勳昌變本加厲地控製非自願“誌願者”參與研究,在法律邊緣大鵬展翅,迫切地尋求通過智能機器代替臟器,而延長壽命的方法。
光是看在研究過程中,因為融合不當而死亡的誌願者數目,就觸目驚心。
盛榮的前身起家就並不光彩,沈梧風當初本想脫離沈家自己單乾,但因為昏迷的三年,導致他創建的耀星被沈家注資,逐漸與盛榮密不可分。
同時霸道專橫的沈老爺子乾脆得讓位,讓沈梧風成為沈家掌權人,不乏有事情暴露時,讓沈梧風替罪的打算。
沈梧風花了很長的功夫,才將以前盛榮的老人踢出耀星
,並收回發散出去的股份。
同時也將盛榮跟耀星分割開,悄無聲息將盛榮的注冊人更改了回去。
他的這些舉動自然逃不過沈老爺子的眼睛,當初給傅岑的那百分之一的股份,給的就是還掛靠在耀星名下的盛榮公司的。
具體來說,那百分之一控的正是研究機構的股。
傅岑並不了解這些事,所以他不知道在父母留下的那部分遺產中,就有那個科研機構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
這百分之一的股份給到傅岑後,傅岑成了那家科研機構最大的控股人。
如今法務部正在收集資料,證明傅岑繼承的這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是在科研機構還並沒違法的情況下,在遺產未被繼承期間,科研機構才開始涉獵活體實驗。
而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沈梧風拿到後並沒有代替傅岑認領,所以這不乾淨的股份依然在沈老爺子名頭上。
沈老爺子千算萬算,沒算到早在壽宴前,沈梧風就知道了這家科研機構的存在。
雖說在傅岑看來一切都十分和諧美好,沈家的人也沒來打擾過他,但暗地裡沈梧風已經跟沈老爺子徹底撕破臉,沈梧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沈勳昌將主意打到傅岑頭上。
想算計傅岑不知情,讓他迷迷糊糊接下黑鍋。
蔡秘書推門進來,神色嚴肅:“沈總,資料都整理好了,什麼時候動手?”
沈梧風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從三十層的高度望下去,路上的行人如同忙忙碌碌覓食的螻蟻,他想,沈勳昌或許就是看慣了這樣的景象,才能如此藐視生命。
好在,沈梧風的身邊有傅岑,他永遠也不會成為下一個沈勳昌。
“等總決賽結束。”
現在以他手裡準備好的資料,再加上傅岑父母留下的那些合同,和申請中止項目的同意書,就能徹底將沈勳昌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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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傅岑接了小崽崽放學後,就習慣去向文博的宅子裡蹭個晚飯,有時候沈梧風下班得早,也會過來偷師廚藝,但更多時候都是晚飯後才來,接傅岑和沈思故回家。
傅岑會默默給沈梧風留一些在鍋裡熱著,因為這事沒少被向文博打趣:“你當他那麼大一個總裁,還會餓肚子不成。”
傅岑紅著臉,依舊將菜熱鍋裡,等出來,他將自己最近畫的“海底”給向文博看,如果有什麼問題,這會兒也好糾正。
向文博坐在茶座前,瞅了一眼畫,道:“還行。”
大佬的還行,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傅岑心底安定了幾分。
向文博提點他:“馬上就要總決賽了,你可不許給老爺子我丟臉,比賽時將心態放平和,無論能不能拿到獎杯,都得發揮出自己本身實力。”
“好。”
傅岑重重點頭,向文博倒是問他:“你有沒有發現,你的畫並不太符合任何一個流派?”
要說傅岑畫的寫實風格的油畫,但傅岑又習慣性搭配童話色係的色彩,雖
然物體寫實,但卻弱化了缺陷,強化美觀,看他的畫就給人一股幸福的美感。
但這反而太過美好化,向文博認為,傅岑應該在保留個人風格的同時,去融合彆的派彆。
傅岑思考師父的意思時,向文博又擺手道:“這些等你參加完梵夢杯再說吧,梵夢杯倒是沒有派彆上的條條框框去限製新起之秀,但未來你要參加更上麵的比賽,就得考慮這些。”
傅岑倒也知道,他不了解這個世界美術界的派係,是他參加比賽時最大的缺陷,現在問題看似並不嚴重,但若想更進一步,他必須得有所改變。
可是國內,就連頂尖的長藤學府,都沒開設這類課程。
沈思故在外麵跟學徒學種花,這會兒被成群的蚊子給蟄得跑了回來,傅岑看到他臉上鼓起的幾個大紅包,噗嗤笑出了聲,頓時也忘記派彆什麼的了,去拿了花露水給小崽崽擦。
小崽崽癢得想撓,傅岑拍開他的手,道:“給你擦止癢藥,臉上撈破就不好看了。”
沈思故一聽,連忙將手放了下去,擦了藥,他撲進還在笑的爸爸懷裡,氣惱地喊:“不許笑。”
“好,不笑。”傅岑說著還在笑,沈思故去捂傅岑的嘴,傅岑往旁邊躲,就這樣玩了幾個來回,傅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沈梧風打來的電話,稱公司還有點事,讓他再等半個小時,就來接他們。
見挺晚的了,傅岑掛了電話後,乾脆讓小崽崽就在師父這兒把作業做了,向文博坐在小崽崽旁邊,看沈思故一筆一劃寫作業,逗他道:“你都會做?”
沈思故一臉“這麼簡單怎麼可能不會”的小表情,大眼睛滴溜溜地往師祖那看了眼,卻道:“也不是全會。”
向文博:“不會的師祖教你。”
於是沈思故掏出了他的致富書,翻到折好的一頁,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問:“師祖,我一個月要喂多少隻雞,才能賺到錢呀?”
向文博:“?”
他以為的幼兒園問題:一加一等於幾。
沈思故的問題:計算如何致富。
黃昏落幕,夜色漸濃,傅岑趴在露台的欄杆上搜這個世界的畫有多少種派係,看著看著,他實在太累睡著了,好在提前噴了花露水,蚊子沒來咬他。
學徒抱著花盆站在一樓,傅岑的正上方,他看著下方睡熟的少年,手裡緊緊拿起花盆,對準那隻搭在欄杆上的右手。
隻要他一鬆手,裝滿土壤的花盆就能砸下去,學徒渾身都在顫抖。
生他養他的母親,和不過剛認識沒多久的師哥,怎麼選,他想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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