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事情越發不可預測,流言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不過大少爺可騰不出閒工夫去關注,他正忙著和那幾個同為F4的兄弟爭奪心愛女孩的芳心,又怎麼會記得隻見過區區兩麵的無關人員?
樹葉由綠轉黃,日子漸漸步入初秋。
聽說學校裡有人跳樓自殺時,大少爺正為沒能獲得心上人的青睞苦惱,雙手插兜撇了撇嘴:“誰
啊?比本少爺還經不起風浪。”
生命脆弱如紙,竟承載不了輕飄飄的言語。
……
“呼!”段星白睜開眼,猛然驚醒。
入目是一片純白天花板,鼻尖充斥著病房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兒子,你醒了?!”
身側暗含驚喜的聲音讓段星白不由自主地看過去,他迷惘了一瞬,才喊出:“媽。”
“哎,我在我在。”段母喜極而泣,抽出幾張紙在段星白的額頭上碰了碰。
摩擦帶起一陣濕意,段星白這才意識到自己腦門上全是涔涔冷汗。
這也讓他有了回歸現實的實感。
幸好,幸好剛才的隻是一個夢!
那夢真是太可怕了,還特彆真,真得就跟真實發生過一樣。
不過裡麵的邏輯大成問題,他怎麼可能像夢裡那樣對待音音嘛,他喜歡他都來不及呢。
段星白亂七八糟地想著,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空落落的,像是無根的浮萍,落不到實處。
看著他空茫的眼神,替他擦完汗的段母坐下來,小心翼翼地開口:“星白,我跟你說一件事,你答應我,不要太激動好嗎?”
“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媽。”
段星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說著就想下床。
他記得自己昏迷之前還在和裴不言對峙,也不知道後麵情況怎麼樣了。
他要去找音音,守在她身邊,隔絕惡狼的窺伺。
然而,這一動,他就發覺了不對,右腿麻木得沒有知覺,任憑他如何用力也分毫不動,就好像這條腿根本不存在一樣!
段星白慌亂起來:“媽!我這是怎麼了!”
段母按住他的肩膀,忍著淚,嗓音帶顫:“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你在學校裡暈倒,被送到醫院來,醫生給你做了個全麵檢查,說是……”
“說是你的右腿損傷嚴重還出現了感染,隻能截肢。”
宛如晴天霹靂,段星白瞪大雙眼,陷入了深深的不敢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呢?他不過就是跑出去了一下而已,怎麼就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呢?
“你這個討債玩意兒!叫你躺著休養你偏偏不聽,非要爬起來去學校,還跟人打了一架,你真當自己的身體是石頭做的?嗚嗚嗚……”段母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是裴不言,一定是他,是他害了我!”段星白死死盯著自己套著病號服的下半身,大口喘著粗氣。
漸漸地,病號服上整齊的條紋旋轉模糊。
他又一次失去意識,跌落進黑暗的夢境。
蒼白冰冷的高級病房驟然爆發出淒厲的呼喊。
“醫生,醫生!快來啊,我兒子又昏過去了!”
*
段星白殘了,最高興的莫過於季悅。這意味著段季兩家的婚約很可能會取消。
她根本就不喜歡段星白,他幼稚、霸道、蠻不講理、自以
為是……在洛頓學院裡她能容忍這些(),不過是他的特殊對待滿足了她小小的虛榮心而已。
作為未婚妻?(),她一刻也容忍不了!
“你是不是以為,爸媽會擔心你嫁到段家去會吃苦,心軟取消訂婚儀式?”僅有兩人的餐桌上,季崇漫不經心地出口。
季悅眼角一跳,雙眼頓時彌漫霧氣:“哥哥,難道段星白都成了殘廢,你還要讓我嫁過去嗎?”
“繼承人出了事,段家現在正處於風雨飄搖之中,和季家聯姻百裡而無一害,他們不會放棄這樁婚事的。季家也是。”
季崇放下碗碟,轉過頭,眸光冷冽如鋒銳的尖刀,仿佛將人活生生劈成了兩半,“所以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舉動,收起你令人作嘔的一言一行。”
季悅渾身一抖,汗毛瞬間豎起。
等對麵的年輕男人起身離開,委屈便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爸爸媽媽是喜歡宿音沒錯,可是宿音不願意回到季家啊。
現在待在季家的是她!
她模仿一下宿音的神態和語氣,讓爸爸媽媽看到她就像看到宿音,擁有她就相當於同時擁有兩個女兒,難道不好嗎?
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痛恨,季悅一把拿起餐叉,用力戳刺,直到盤子裡畫著笑臉的煎蛋變得稀爛。
這段時間,在她的努力下,季父季母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好了很多,差點就要恢複到從前的模樣了。尤其是季母。
就算偶爾會聽到對方失神地喃喃“音音”,季悅也覺得甘之如飴。
但沒想到,長期在公司在處理事務的季崇一回到家,就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這平靜的表象,給予了她一記暴擊。
更讓季悅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則驚天醜聞在網絡上徹底炸開,為季氏集團帶來了又一次重創。
——有人上傳了她和季崇的親密照,並標注出了具體的時間地點,直指二人在還是兄妹關係時,就過從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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