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音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這群人對蘇小小的印象似乎都不怎麼好,對她和封澤之間的感情也很不看好。
卓佳聳了聳肩,斷言:“他們倆絕對長不了。澤哥要是哪天清醒了,絕對立馬和蘇小小分手。”
沒錯,與之相對的是,每一個人都覺得封澤不清醒,至少他和蘇小小在一起的時候明顯不正常。
要是隻有封母、宋臻兩個人這麼說就算了,那可能是立場帶來的某些偏見,可一群人都這麼說……
等一下,宋臻在哪兒?為什麼聚會現場沒有他?
宿音這麼想著就這麼問了出來。
“宋哥啊?他說今天要加班,晚點來。”
話音才落下,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
()了。
被打斷了和大美人對話的馮安略帶不耐地轉回頭,就看到六子弓著腰氣喘籲籲。
不禁疑惑發問:“你不就去上個廁所嗎,用得著跑這麼急?”
“你……”六子擺了擺手,“你們快去……去下麵看看吧,澤哥和宋哥在樓下打起來了。”
“什麼?!”卓佳當先站起來,吃驚道,“他們倆還能打起來?”
“是啊。”六子終於喘勻了氣,站直了身,“他們倆為了蘇小小打起來了!”
???!!
一時間,眾人臉上都是出奇一致的懵逼。
“你……能再說一遍嗎?”宿音睜大了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封澤就算了,宋臻是怎麼回事?
六子看了宿音一眼,嘿嘿傻笑了一聲,才摸著腦袋道:“其實我剛才說得有點歧義。是蘇小小往宋哥身上灑了紅酒,被澤哥看到誤會了,倆人才打起來的。”
“尼瑪!你下次再這麼說話,我抽不死你!”卓佳鬆了口氣,轉念一想,那口氣又提了起來,“澤哥不會又……那啥了吧?”
話落,宿音已經當先一步朝外走去。
“等等!我也去。”馮安一把撈起旁邊的手機,追了上去。
剩下的人也待不下去了,接連魚貫而出。
一行人來到樓下的時候,戰火初歇。
約莫是被清場了,周圍沒有多少人圍觀。
封澤和宋臻各自占據了大廳圓桌的一邊,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傷痕,衣服倒是都有些淩亂。
二人都沒有說話,周身的氣息卻都很沉鬱,似是針鋒相對,將整個圓桌劃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而楚河漢界的中間,赫然是穿著會所工作服、兀自垂淚的蘇小小。
會所經理正在兩頭勸,勸完了封澤又勸宋臻。
“封總,您看今天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您和宋少兩位至交好友,犯不著為了這動手嘛。”
“宋少,咱們這是小店,還請您多擔待,實在經不起這麼折騰哪!”
經理磨破了嘴皮子也沒換回封澤的一個眼神,倒是宋臻遞了一張紙給他,溫聲道:“擦擦汗吧。”
經理一摸額頭上如瀑的汗水,抖了抖唇瓣。宋少真的,他哭死!
宿音的目光當先落在了封澤的身上。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捏著鼻梁,緊鎖著眉頭,像是很煩躁似的。
一群人下來的動靜不小,他卻連頭也沒抬一下。
反倒是蘇小小轉過了身來。
“我趣,嚇我一跳!”站在宿音身旁的馮安嘀咕了一句,“這特麼是去吸了吧!”
無怪他會這麼覺得,蘇小小現在的臉色實在蒼白,眼下還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身形更是異常消瘦。
宿音目測,比起上次和她見麵的時候至少瘦了十斤。
就在她觀察蘇小小的時候,對方似有所感,目光直勾勾射了過來。
很難形容這是種怎樣的眼神,像是毒蛇吐杏,舌尖輕輕滑過,帶起一股黏膩的冰冷。
而在那雙漆黑瞳孔的深處,似乎正燃燒著一股幽藍的暗火。
宿音不適地蹙了蹙眉,還要再細看,蘇小小卻已經收回了視線,轉過了身。
“音音。”
伴隨著這道熟悉的呼喚,宿音回神,便見宋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宋醫生。”隨口打了個招呼,她狀似好奇地問道,“你和我哥怎麼打起來了?”
雖然六子有言在先,但宿音更想聽聽當事人的說法。
眉眼雋秀的男人抿了抿唇,似乎回想起了先前發生的事,眉宇間浮現一絲不虞。
“也就是說,你來的時候不小心跟蘇小小撞上,打翻了她手上的酒,然後你的衣服濕了,她就拿紙幫你擦,結果這一幕剛好被我哥看到?”
聽到少女的複述,宋臻點了點頭,“封澤看到就誤會了。他很生氣,完全聽不進解釋。”
“噢。”宿音點了點下唇。
正在思考間,卻聽溫潤如水的嗓音緊跟著補充道。
“不過……蘇小小並沒有碰到我。一發現她的意圖,我就躲開了。”
嗯?
宿音懵懵地抬起眼,看向身前的男人。
宋臻特意提一句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