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遼平想到這,有些心虛,看著自己煩躁的父親,不禁兩股戰戰。
按理說這是兩個姓陳之間的事情,壞就壞在鄭遼平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若論紈絝,他敢排第二,謝臨棠就不敢排第一。
他不久前與陳辭周去了趟慈來洲,邀了幾位好友一起把酒言歡,等次日醒來時發現自己榻上竟然還有位姑娘,一室春情,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那位姑娘據說是陳霧良的私生女。
陳辭周以此作為要挾讓鄭遼平替他做事,不然就把這件事告訴鄭宣致。
畢竟鄭宣致還想著讓他娶葉亭菡。
飛黃騰達。
所以捏著這個把柄可比讓他手上沾滿血還管用。
他雖然紈絝,但是這麼去害一個與他無關之人,心裡還是發怵。
“逆子,還不快說!”
鄭宣致使了十分的力,一腳踹在毫無防備的鄭遼平身上,還覺得不夠痛快。
他不顧妻子的阻攔,恨不得將兒子踹死才好,“敢做不敢認,是不是?”
眼看那隻踩著官靴的腳就要踢在心窩處,鄭遼平嚇的連連發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半點世家子弟的樣子都沒有。
“我說!我說!”
他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都交代了,隱去陳辭周下套的事情,但支支吾吾還是被鄭宣致發現了端倪。
“你怎麼和姓陳的小子扯上了關係,你們以前不是老打架?”
鄭遼平見瞞不住,隻能把自己和那個姑娘的事情說出來,果然此言一出,自己的胸膛被狠狠踢一腳,身體毫無防備的撞在椅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鄭夫人見了也是又怒火又心疼,忙拉住鄭宣致給他順順氣。
“老爺,咱們膝下就這麼一個孩子,若平兒真的出現意外,那妾身也不活了!”
鄭宣致是個懼內之人,他憤憤看著鄭遼平,忍不住啐了一口,心裡恨起姓陳的來。
“說你蠢,你還真蠢,那陳家哪裡有什麼私生女,那個女的八成就是找來陷害你的!”
鄭遼平趴在地上久久緩不過神來,聽到此話,也是大吃一驚,他連滾帶爬抓住父親的腳,哭的涕淚橫流。
“求求父親,救救兒子!”
事已至此,再怎麼怨恨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如何抓緊時間彌補。
鄭宣致緊緊平複下心情,妻子察言觀色忙將鄭遼平扶起來,心疼的看著兒子衣衫上的腳印灰塵,用手拍了拍,卻聽得兒子“嘶”了一聲,又是一陣溫言軟語安慰著。
“聽我的,這件事沒有實質性證據,外麵鬨的再大還是捕風捉影,你先按兵不動,姓陳的找你也不要再見麵,等風頭過去了你再露麵。”
三言兩語,卻是鄭遼平的鎮定劑。
*
天色昏暗之時,景安才從外麵帶了一身晚風歸來,麵如寒玉。
他徑直坐在擺上了飯菜的石桌旁,卻是一點胃口沒有,聽著隔壁隱隱哭聲,捏了捏眉心。
沈薺剛給張嬸送了晚飯過去,怕她吃不下,還特地熬了粥。
看著張嬸魂不守舍模樣,她心裡也如刀割般。
“你去哪裡了?”
沈薺看著他一臉倦容。
岑娘去廚房給景安重新熱飯菜,這時院中隻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