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麼了?”
謝九霄靜靜聽著那雨聲,沉默良久。
忽然大步跨向雨中,往遠處走。
“欸!主子,下雨了,打把傘再走!”
章會慌忙撐起傘想去追,但前麵那人步子跨的大。
雨勢漸大,忽然又響起幾聲驚雷,電閃雷鳴之際,映出謝九霄那張不近人情的臉,耷拉的長。
章會心內吐槽,主子抽的什麼風。大雨天的,這是要去哪兒?
謝九一氣入了書房,深深吸了口氣。
章會好意道:“主子,你衣裳都濕透了,我去給你打些熱水來洗一洗,換身乾淨衣裳吧。”
“拿酒來。”
章會動作猛然停下,看著謝九霄的眼神變得極其古怪。
“主子你有傷在身,神醫囑咐了不能沾酒。”
主子平日向來是滴酒不沾,連和遠公子一起時也從未喝過一杯,誰勸他都不肯賞臉。
今日居然破天荒的想要喝酒,奇了怪了。
“本官說能喝就是能喝”謝九霄等的不耐,“還不快去?”
“是”章會見勸不住,隻好無奈出去替他尋酒。
一刻鐘後,一壺清酒擺上書案。
謝九霄拿起酒聞了聞,濃厚酒香入鼻,確實是好酒。
“出去。”
“主子,需要我去把遠公子給你架來嗎?”
一個人喝多孤單,章會想。
“出去。”謝九霄又道了一聲。
章會隻得悻悻的走開。
過不久,屋中突然傳來了一些聲響,章會豎起耳朵聽,那聲響又悄然消失。
該不會是主子撞倒了什麼東西?
想來無事,章會又躺下休息。
沒到半盞茶,裡頭又傳來聲響。
章會不放心,試探性問道:“主子?”
謝九霄不應聲,章會又問一句。
謝九的聲音這才傳來,還是像平日一般平穩,卻又好似帶了幾分急躁。
“去把啞姑娘叫來,說本官頭疼,來伺候。”
章會撇了撇嘴,口中雖是應答,心裡卻極為嫌棄。
大半夜的何苦要折騰人家姑娘。
也彆折騰他。
又是雨中淋雨,又是醉酒,實在沒一點兒往日的沉穩樣。
究竟是受了什麼刺激,今夜如此不同尋常?
章會撐著傘,去了蓼汀院。
少停,他獨自回來了。
敲了敲房門,屋中謝九霄沒應聲。
章會又敲了敲,大聲道:“主子,啞姑娘睡了,我敲了半晌沒見她開門。
“再叫。”
章會一頭霧水,他就非得要啞姑娘嗎?
心中吐槽歸吐槽,還是不敢不遵令。
不久後他又回來了。
“主子,啞姑娘遞了張紙條來,說頭疼就去找大夫,她又不會治病。”
聽得書房內又是一聲巨響,似是架子倒塌。
“再去叫!”
謝九霄像是與她杠上了,擾的啞娘不厭其煩。
他到底要發什麼瘋!
啞娘再好的脾氣也對他忍無可忍,當章會再一次的敲響房門的時候,啞娘終於氣衝衝與他去了。
章會將啞娘引至書房,朝內裡高聲報了一句:“主子,啞姑娘來了!”
間歇後,書房裡傳來一道虛弱的男聲。
“回去吧,不必管我。”
啞娘一雙眸子裡滿是怒火,他這是在耍她。不聽章會的勸阻,啞娘直接用力推開房門。
門“嘎吱”一聲打開,濃鬱熏鼻的酒香立刻撲麵而來,直叫啞娘捂住了鼻。
這是喝了多少酒。
書房裡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