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殘疾大佬(三)(1 / 2)

“怎、怎麼了?”男人眼中的戾氣轉瞬即逝,阮軟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本能地緊張起來。

放下手中的筷子,長卷的睫毛遮擋了眸中的冰冷。沈殷手指微顫,下一秒抬起頭神色已然柔和,透著隱隱的委屈:“是我做錯什麼了嗎?為什麼突然要走?”

“不是,你很好。”阮軟摳了摳自己的手,覺得男人的反應有點奇怪:“隻是我要去找自己的家人。”

她原是為沈殷而來,想要幫他的。不過劇情似乎發生了偏轉,那對拿他當小白鼠的科學家夫婦早早地沒了蹤影,他現在是自由的。而且末世降臨,這裡有充足的食物,與外麵的混亂相比就是個避風港。

沈殷生活得很好,她那點微薄之力幫不上忙,反而跟著蹭吃蹭喝了一段時間。

這樣安逸的日子她當然想一直過下去,可是為人子女,總不能光顧著自己逍遙。通訊信號斷了,她聯係不上父母,想必他們很擔心自己的安危。

“一定要走嗎?”男人臉上柔和的神色淡了些,緊緊盯著阮軟的雙眼,粉色的薄唇一張一合。

“對。”到底相處了一段時間,阮軟覺得沈殷或許對離彆有那麼一點傷懷,想婉言勸幾句。

正張了張嘴,腦子裡忽然空了一瞬,她茫然地眨眼:“剛才我是不是說了什麼,怎麼記不起來了?”

“你說想喝紅棗銀耳湯,還想吃烙餅。”沈殷摩挲著桌沿,淺笑著回道。

“是嗎?”阮軟歉意地撓了撓頭,略微苦了臉:“我沒印象了。”

這隻是沒印象的開始。後麵的大半個月她發現自己記憶力不大好,時不時就會忘記事情。明明想好了要離開的,話到嘴邊又忘了說出口,導致事情一再往後拖延。

為了避免忘記,她把要走這件事寫在了便簽上,隨身攜帶著提醒自己。又一次坐在餐桌邊,她終於把這話說了出來:“我要走了。”

對麵坐著的沈殷緩慢地抬了頭,神色些許複雜,良久抿著唇說了個“好”。

被抹了記憶好幾次,少女還是心心念念著想離開,隔個三四天總要跟他告彆一次。這是第五次,沈殷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徹底抹去她的記憶的。關於她的家庭、父母,成長軌跡。

可是那樣做了,少女就是全新的一張白紙,關於他們倆之間的相識、相處也不會記得。往日的經曆造就現在的性情,若是前塵儘數忘卻,少女也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人了。

幾經糾結,沈殷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覺得女孩兒現在就很好,沒必要有所改變。要是能夠不一直念著想走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仿佛聽見了男人輕輕的歎息聲,阮軟有點傷感:“那個,等我聯係上了父母,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那可以帶我一起走麼?”沈殷笑了笑,透過玻璃窗望著外邊的景致,神情添了幾絲向往:“從來沒有踏出過這個房子,我也想去看看外麵廣闊的天地。”

“現在外麵很亂的,沒有待在這裡安全。”被困在一個地方久了,阮軟能理解他想出去走一趟的心情。

可現在的情勢嚴峻,這著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尤其她一個女孩子,保護自己都成問題,哪裡有能力護著沈殷呢?

阮軟麵露難色,落到沈殷的眼裡就變了味。他覺得少女嫌棄自己是個殘疾,不樂意帶著他這個拖後腿的。心裡冷了一片,臉上登時染了幾分落寞。

“你若不想待在這裡了,我是可以帶你一起離開。”終究有些心軟,阮軟看著這個隻比她大三四歲的男人,眸色認真:“不過前路危險,你得做好隨時逃亡的心理準備。饑一頓飽一頓是常態,要是撞見喪屍,指不定會喪命的。”

“為什麼要饑一頓飽一頓?”男人自動忽略了後麵那句話,揪著前邊這句問得疑惑。他向少女招了招手,示意她湊過來一點,給她展示了自己的空間儲備:“有很多吃的,為何挨餓?”

“……”阮軟呼吸一窒,麵上的表情龜裂過後顯得有些呆滯,一下撲到男人的跟前抱著他的大腿,抖著聲線熱淚盈眶:“爸爸!我叫你一聲爸爸,你敢答應嗎?”

好家夥,這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除了後院的菜地與裝了幾個冰櫃的凍肉,隨身空間裡堆放的食物更多。方便麵、餅乾、薯片、牛肉乾、泡椒風爪、麵包、掛麵……她懷疑這男人將一個超市的存貨都裝在裡麵了。

原以為大家都是菜雞,沒想到沈殷竟然有空間,還偷偷存了這麼多吃的。就這一點,多的是人願意捧著他。彆說隻是腿腳不便了,就算全身動不了,也是異能小隊爭搶的對象。

這世道食物太珍貴了,好多人能夠為了一個麵包大打出手。沈殷這麼豐厚的家底,若是隨意暴露在人前,隨之而來的風險也挺大。不過這並不妨礙阮軟心裡酸溜溜的,羨慕得眼淚從嘴角流出來。

驀地被抱住了腿,沈殷雲淡風輕的臉上有了絲裂痕。放在輪椅上的手緊了緊,靜默半晌道:“不敢應。我還年輕,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女兒。”

“這不是重點。”阮軟擺了擺手,眼淚汪汪的:“沈哥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了。你且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幫你剝個橘子。”

這樣粗壯的金大腿,抱著可太讓人安心了。阮軟哧溜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歡天喜地從茶幾的果盤上拿了一個青色的橘子在手裡,三兩下剝了外皮遞到男人的跟前,殷切道:“哥哥,你快吃吧。”

青色的外皮裡包裹著的果瓣是白的,透了一點點的橙色。沈殷遲疑片刻,接過一小瓣橘子放到嘴裡。牙一咬,堪比檸檬的酸味彌漫在口腔。他的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眼眶盈了水波。

麵對少女將橘子瓣喂到他嘴邊的熱切舉動,沈殷偏過頭拒絕,彎了唇把東西推了回去,笑得純良:“我不愛吃橘子,你吃吧。”

後院的菜園子裡有棵橘子樹,小小的一叢,枝丫上結了幾個果子。沈殷沒去管它,還是阮軟無意中發現的,驚喜地將橘子摘了回來。放在果盤裡沒動,不成想如此酸澀。

“我挺喜歡吃橘子的。”見眸光盈盈的男人不吃,阮軟沒勉強,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幾瓣橘子一塊兒塞到了嘴裡。

吧唧一下,少女的杏眼瞪得溜圓,白皙的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對著垃圾桶呸呸兩下,去廚房掬水漱了口,那股沁人心脾的酸氣還殘留在舌尖。

“你故意的?”阮軟氣鼓鼓地瞪著氣定神閒的男人,腮幫子像充了氣般鼓起來。

“怎麼會?”被無聲譴責的沈殷毫無心理障礙地燦然一笑,食指戳了戳少女的腮幫子,話裡柔情蜜意:“哥哥怎麼舍得呢?”

“……”

“嘔。”嘴裡的酸味直衝咽喉,阮軟跑到洗手間吐了。

有了隨身空間,出門方便多了。考慮到歸期不定,臨走前阮軟讓沈殷將廚房的鍋碗瓢盆都裝了進去。要不是空間裡沒有電源,她是巴不得把幾個冰櫃一塊兒搬走的。

零零碎碎的東西收到了空間裡,他們倆走得一身輕鬆。容貌昳麗的少女推著輪椅信步走著,輪椅上坐了個俊逸的男人,邊走邊欣賞眼前的風景,姿態悠閒得像是在散步。

郊外了無人煙,方圓幾裡沒有人影。周圍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活物的聲音。阮軟推著輪椅的手收緊了些,有些慶幸自己不是一個人。

她向來膽子小,愛往熱鬨的地方湊。像這樣幽靜的地方,她是不敢來的。得虧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的話,她怕是腿軟得走不動路。

盯著男人頭發濃密的頭頂,阮軟感覺心安定了些,深吸口氣道:“沈殷,還好有你陪著,我覺得自己的膽子大多了。你放心,要是遇到危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說著將插在輪椅一側手腕粗的鐵棍拔了出來,在空中刷刷揮舞了兩下:“要是撞見喪屍,我就一棍子打過去,打掉它的頭。”

異能覺醒之後,阮軟還高興了一陣子。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這異能太雞肋了。彆人都是招風引雷帥炸天,再不濟可以操控植物、治愈傷口。

哪像她這個,除了力大無窮,啥用都沒有。唯一的好處就是走路腰不痛、氣不喘,一口氣走幾公裡不帶臉紅的。

尚沉浸在鬱悶之中,阮軟聽到男人磁性的聲音飄浮過來,蕩漾在這靜謐的環境中悠遠綿長。

“你剛才說的話當真?”沈殷指了指前方的林子,好看的眉梢微微挑起:“前邊喪屍出沒,你要上去打掉它的頭嗎?”

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阮軟視線隨著移了過去。目光所及,一個行動緩慢、走起路來七歪八扭的喪屍從一棵大樹背後竄了出來。

披散的頭發遮擋了大半張臉,露出來的麵容呈青灰色,與手上肌膚是一樣的。指甲又長又尖利,一步三搖晃向著他們這邊靠近。

一瞧見那玩意兒,阮軟頭皮登時發麻,包裹在長褲裡邊的小腿肚子不聽使喚地抖著。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握著鐵棍的手顫得蜷縮。

“啊啊啊,喪屍!”尖叫聲響徹在空氣中,驚落了樹梢枯黃的葉子。

一手抬著輪椅,另一隻手上的鐵棍胡亂揮動,阮軟拿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前跑著。那蹦出來的喪屍歪了歪頭,走了幾步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停住了腳步想往後縮。

還沒來得及躲到樹後,挾著淩厲之勢的棍子揮了過來,正中它的頭部。腦袋沒掉,整隻喪屍飛了十幾米遠,砰的砸在地上,沒了聲響。

“太可怕了!”提著氣往前奔了幾百米,阮軟終於停了下來,後怕地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臉的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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