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殘疾大佬(四)(2 / 2)

他們家是農村出來的,父母那一輩重男輕女的觀念嚴重,一直抱怨她不是個兒子。因而打小沒給她什麼好臉色,臟活重活都丟給她去乾。

高考那一年,比她小十八歲的弟弟出生了。父母樂開了花,甚至要她打工去供養自己的弟弟,賺取奶粉錢。黎冉自然不願意自己的人生就這樣毀了,靠助學貸款在外地上了大學,畢業後進了當地一家不錯的國企工作。

生活慢慢地步入正軌,她也想得清楚,要跟扒著自己吸血的父母劃清界限。每個月定期打一筆錢到他們卡裡,再要多的就沒了。

猝不及防喪屍病毒爆發了。那個時候她的父母以弟弟生了重病的理由將她騙了回去,實則是為了給她介紹相親對象。是個離過婚的老男人,唯一的優點就是家裡錢多。

被騙了的黎冉怒氣衝衝地開車離開,結果沒能走成,還目睹了喪屍在城裡招搖的景況。一時心軟,她回去找了弟弟與父母,想帶著他們一起走。

然而吸血蟲這東西沾上了是甩不掉的。他們死死地拽著自己,有危險她上,有好處他們自己得。在這末世,自私的本性展現得淋漓儘致。顧念著到底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她忍了又忍,想著到了融城再說。

找到了帶路的人,阮軟放心多了。喜滋滋地念了兩遍那女生的名字,忽地杏眼瞪得溜圓。她就說那姑娘的名字聽著那麼耳熟呢,原劇情中女主就叫那個名兒。

當時一心注意沈殷去了,男女主的劇情都是粗粗略過的。她記得男女主一起組了個異能小隊,解救被喪屍圍困的人,在末世建立了最大的基地。手下的能人異士不斷增多,大家共同出力抑製了喪屍病毒的傳播。

帶領著人們迎來希望曙光的女主啊,回想起原劇情那些事跡,阮軟心裡更踏實了。喪屍病毒能得到遏製再好不過,這不見刀光卻血雨腥風的末世,讓多少人經曆了生離死彆,嚴重的甚至家破人亡。

“開心?”一直注視著少女的沈殷發現了她的情緒變化,跟著翹了嘴角。

“開心呀。”阮軟偏頭笑了笑,故作神秘道:“我覺得那姐姐是個厲害的人,說不準對結束這末世有大貢獻呢。”

“結束末世?”沈殷喃喃了一句,盯著少女的側顏欲言又止。

末世的結束不會那麼容易的,得找到喪屍病毒的傳染源,相關抑製劑能否研製出來還是個問題。不過他沒有出言打擊女孩兒對未來的美好祈盼,隻淡笑著應和。

連著開了幾小時的車,下午五六點,看前邊的車子在路邊停靠,阮軟跟著停了下來。車裡的密閉空間狹小,在車子裡待得久了難免會悶。

車門打開,將後座的輪椅拿了下來。再走到男人跟前,就見他動作嫻熟地張開了手,順從地讓阮軟抱著他下來。

出來這幾天,二人都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可落到外人眼裡就是一樁稀奇事。高高瘦瘦的男人讓嬌小的少女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黎冉驚訝了一瞬,看到車子前放置的輪椅眼裡了然,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反倒是她那個八歲的弟弟驚呼出聲,嬉皮笑臉地指著沈殷,大聲喊:“腿斷了的殘廢,還要彆人抱,羞羞。”

說著還去拉黎父黎母的袖子,讓他們一起看。黎父黎母沒覺得兒子說的有哪裡不對,斜眼睨著沈殷,眼裡輕蔑儘顯:“一個腿殘的人求生意誌挺堅強,還想去基地?也不看看人家會收留一個沒用的人白吃白喝嗎?”

留在基地的人有異能者,不過大部分還是普通人。食物是按勞分配,對建設基地貢獻大的能夠分得的東西就越多。那裡的人都要幫著乾活的,砌牆或者巡邏。對老弱病殘有寬容的政策,不會讓他們餓死。

但食物就那麼點,基地容納的人越多,每個人分到手裡的吃食就越少。黎父黎母自己擠破頭都想湧進基地,卻巴不得旁的人一個都不要去。

他們擠兌沈殷是出於一種畸形的心理狀態,同樣也是把他當成了出氣筒,順勢發泄了這些天心裡鬱結的煩悶。

難聽的話入耳,阮軟火氣蹭的就上來了。冷著臉望過去,說話也沒客氣:“腿殘怎麼了,總比有些倚老賣老、不要臉的人強。還有管好自己家的小孩兒,就這口無遮攔的嘴巴,遲早遭受社會的毒打。”

“你個臭丫頭!”論吵架黎母從來沒輸過,今兒當著兒子的麵被個小姑娘說教了,一時臉上掛不住,挽起袖子手叉腰就想跟阮軟對罵三百回合。

“夠了!鬨什麼鬨,還嫌不夠丟人是嗎?”黎冉拉了她母親的胳膊往後拽了一下,還剜了眼不知事的小胖墩。

哪知黎母趕緊將兒子抱著,護得跟個眼珠子似的。拍胳膊蹬腿兒的,扯開了嗓子乾嚎:“要死了,你這不孝女。胳膊肘向外拐,幫著外人罵你的親媽,還瞪你弟弟。他還那麼小,嚇壞了怎麼辦?”

小胖墩上道地跟著黎母哀嚎,尖尖的聲音貫穿在空中,差點刺破人的耳膜。阮軟隔得幾米遠聽得蹙了眉,下意識兩隻手捂住了沈殷的耳朵,避免他被這魔音荼毒。

“我沒事。”將少女柔軟的小手拉了下來,沈殷向她搖了搖頭,指了一邊的大樹:“去樹下吧,坐著吃點東西。”

仔細觀察著男人的臉色,見他的心情沒有因為那些話而有所波動,阮軟緊皺的眉舒展了些,推著輪椅到了樹下。

那邊黎父罵罵咧咧的,而黎母對上大女兒厭煩的神色,嚎了幾分鐘自己就消停了。黎冉什麼性子她清楚得很,吃軟不吃硬,重視血脈親情。這也是她敢一再拿捏的倚仗,靠的不過是長輩的身份。

可這女兒同時也倔強的很,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一看這表情,黎母就曉得她是對自己生了厭了。再鬨下去,對自個兒一點好處都沒有。

哼了聲,黎母顛顛地跑到車子邊,將整個購物袋拎了出來。他們跑得急,臨走前想買東西卻發現超市要麼關了門,要麼已經被洗劫一空,什麼都不剩了。帶出來的食物隻有平時備在家裡防餓的麵包,還有一些小零食、燕麥。

雜七雜八的東西加起來不多,但省著點吃的話,是能夠撐到融城基地的。奈何小胖墩胃口好,一頓吃兩個麵包還不頂餓,在車上沒事就抓著零食吃。黎父黎母溺愛他,要什麼都給。不多久,購物袋消了大半。

將袋子中僅剩的豬肉鋪給了兒子,黎母跟黎父各拿了一小袋燕麥,打算就水吃。黎冉把手伸過來,黎母還不舍得地將吃的往後藏了藏,肉痛地問:“你也要吃?早上不是才吃了一個麵包嗎?”

是啊,真好意思說。一整天她就吃了個麵包,連一滴水都沒來得及喝。沒管黎母的反應,黎冉把袋子扯過來,從裡麵拿了兩個麵包還有一瓶礦泉水,抬腳向阮軟那邊走去。

現在吃的比黃金都珍貴。若不是黎母三人說的話實在太難聽,黎冉也不會想著拿吃的出來作為賠禮。致歉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她動了惻隱之心。覺得阮軟一個小姑娘帶著個身殘的男人不容易,大家都是女孩子,能幫就幫一把。

然則等她走到跟前,手中捧著的食物還沒遞出去,道歉的話就噎在了喉嚨之中。她默了默,覺得自己過來就是一個錯誤。

包裝好的熟食大雞腿、鹵蛋、小魚乾,新鮮翠綠的梨子、大青棗隨意地放在鋪著的餐布上。低頭瞧了瞧自己手上的麵包,黎冉生出了幾絲局促,深感自己太寒磣。

“黎冉姐姐。”黎冉比自己大幾歲,阮軟就順口喊她一聲姐姐,目光掃到她手裡的麵包,恍然問道:“你是來給我們送吃的?”

“本來是,不過看樣子你們並不需要。”黎冉還是把麵包跟那瓶礦泉水遞了過去,神情露出幾分歉意:“先前真是對不起,我媽他們說話太過分了,你們彆介意。”

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殺人誅心,語言帶來的傷害看不見摸不著,卻傷人最深。阮軟沒代沈殷表示原諒,不過也沒遷怒黎冉,笑眯眯地把東西接了過來,順手塞了兩個紅蘋果,還有一個雞腿過去:“心意收到了,這是回禮。”

黎冉想推辭的,拗不過阮軟,十分不好意思地把東西收了下來。

人走遠了,阮軟看著她的背影感慨了句:“人挺好,就是攤上了那樣難搞的家人。”

聞言沈殷不置可否,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笑問:“那你的家人是怎麼樣的呢?”

“我的家人?”說到這個,阮軟的話多了起來,眉飛色舞道:“我爸媽是收租的,家裡小有資產。他們待人很好,若是見到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她父母是典型的外貌協會,就喜歡那些長得好看的小年輕。彆人的爸媽叮囑女兒找男朋友要找品性好的,樣貌不重要。

可她爸媽就與眾不同,一直念叨著讓自己找個俊俏的,看著都能多吃兩碗飯那種。像沈殷這樣周正的,他們絕對滿意的很。

突然想到找男朋友這件事上,又恰好迎上了男人含笑的眼眸,阮軟心裡一跳,飄忽著轉移視線,伸手去拿餐布上放著的小魚乾。

吃的沒摸到,手心觸碰到一團毛茸茸。她垂眼一看,居然是那隻小白貓。嘴裡叼著小魚乾,小腦袋主動在她的手心蹭了蹭,貓瞳濕漉漉的。

驚喜溢上心頭,阮軟揉了揉小貓的腦袋,得意忘形間感覺身上一涼。觸及男人的眼神,發現他眸子裡的笑意已經沒了,正幽幽地盯著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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