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諾斯一役中,他不費吹灰之力消滅了來襲的黑暗魔物,更是讓信徒們落下激動的眼淚,俯下身親吻土地,幻想自己親吻的就是神明的衣擺。
重臨南大陸的神明或許是有些喜怒不定,可是那種絕對壓倒性的力量,讓無數民眾齊聲歡呼,高聲頌揚這唯一真神。
“而你身為王城的大司祭,又有何種貢獻?”
胸前戴著灰狼頭族徽,曼烏布裡爾傲慢立於台階下,以手指著庇斯特。
“傳出去又有何顏麵?黑暗力量的一個卑賤魔物都能傷了你,豈不是說明了光明教會的能耐僅此而已。”
一口氣把話說完,曼烏布裡爾頗為得意,斜眼瞟著走進神殿後還沒為自己辯解過的庇斯特。
昨日在禦前會議上,連王都通過了王城大司祭輪換製的提議,今天應該也沒什麼難度。
庇斯特從昨天開始,就沒怎麼講話,想來是說不過他。
再加上據他觀察,本來教會中有些事需要神明決策拍板的,那位脾氣不太好的神都隻是隨便看一眼就允許了。
重臨南大陸的光明神,和神史中記載的形象出入不小,現在的他對於人類的事務似乎根本不感興趣。
那扳倒庇斯特,就在今日!
他偷偷看一眼神座上,黑發神明臉色陰沉,垂眸摩挲著手指,看起來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看吧,神明也不滿意丟了他臉的大司祭。
曼烏布裡爾愈發興奮,他甚至能想象自己獲得大司祭位置的畫麵,在那以後,王城的名稱落在黑土城上,而他的家族,也將稱霸南大陸。
他想了想,又開口:“不過,既然是裁決會,仁慈的主神也會給你自我辯解的機會,你大可在這個時間裡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開脫。”
“狂妄之罪,”庇斯特蹙眉,“你什麼時候能代表主神的意誌發言?”
他的聲音沉穩,儘管麵對對方的挑釁和汙蔑,也沒有任何被激怒的樣子。
“庇斯特!叫你一聲大司祭,彆以為自己還能高高在上的訓斥我!”
曼烏布裡爾因為惱怒,聲音大了許多。
“如果你要說自己的能力沒問題,那在保衛戰裡受傷,莫非是自己故意受傷,放魔物進城,好謀害主神嗎?”
“那你留下聖女和主神獨處,是計劃裡的一部分吧?聖女也是你的共犯,當初就該堅持向王諫言,絕對不能讓來路不明的野種當聖女——”
“阿斯塔勒·艾斯曼·曼烏布裡爾!注意你的用詞,”庇斯特打斷了他的話,厲聲說道,“這裡是神殿,不是你撒潑的地方!更不應該把無關緊要的人牽扯進來。”
“無關緊要?”曼烏布裡爾笑得刺耳,“南大陸千年來選拔聖女的製度,毀在你手上,你扶持的野種,見了主教居然敢不行禮......”
“吵——死——了。”
低沉的嗓音從台階上傳來,與此同時,一種無形力量自上傾瀉而下,幽暗而窒息。
人類的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承受神明的威壓。
眾人又驚又懼,伏在地上。
神殿裡燃著許多聖火燈,此刻竟無風自動,橘黃的火光搖曳數下,忽然從下生起黑色的焰火,一口把它們吞噬了。
黑發神明睜開雙眼,睥著底下的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裁決會?無聊得要命,能得出什麼結論?辱罵一個不在場的虔誠信徒?”
神殿裡安靜得隻有火焰燃燒的聲音。
“回......回主神,”曼烏布裡爾仗著之前在禦前會議裡的優勢,搶先開口,“此次裁決會,是需要您首肯,把王城大司祭之位設為輪換製,以及,以及判決庇斯特的罪過!”
“是嗎,”赫墨尼聞言輕蔑一笑,“裁決,難道不是按我的想法去做?怎麼,你是想讓神做你的破選擇題嗎?”
“不敢!”曼烏布裡爾額頭咚的磕在地板上,聽起來都疼,“主神的話即我們的方向,我們不敢擅自做決定。”
“哦,”赫墨尼從位置上站起來,踱到台階邊,“那你和他決鬥吧。”
“什......?”曼烏布裡爾嚇了一大跳,幾乎忘了不可直視神明的禁忌,“您,您說的是真的?”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赫墨尼不耐煩,“既然你這麼肯定他沒能耐,那就在這裡把他殺了,你來當大司祭。”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司祭,你敢決鬥嗎?”赫墨尼看向另一方。
跪在地上的庇斯特語氣從容:“如果是您要求的,我必竭力而為。”
儘管曼烏布裡爾心裡有取而代之的念頭,但神明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還是讓他噎住了。
他也不傻,作為神術師的庇斯特,在南大陸上,大概也沒有多少人能做他對手。
在神殿裡跟庇斯特單對單打鬥,簡直是找死。
“不敢啊?”赫墨尼嗤笑,“什麼時候廢物也敢這麼大聲說話了。”
“主神,不是這樣子的,我隻是怕弄臟您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