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1 / 2)

仆從們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地下室那邊出事了,家主把那裡封了。”

“原先那地方不都是低級咒靈嗎?現在那裡有什麼?我好像見到過「炳」的成員出入過那裡。”

“也許是一級的咒靈吧,他們口風很緊,一直不肯說有什麼。”

“你知道尾池瘋了嗎?他說老有人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話。”

這時,從偏僻石路走出來了一個女人,她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裡是一些食材,懷裡還抱著一瓶壽喜燒汁,盒裝黃油之類的瑣碎物品。

是偏院的那位夫人:時常被眾人遺忘的小出美穗。

她的丈夫禪院悠馬是現任家主的弟弟,雖然說是弟弟,不過是三房的兒子。

在上一任繼承人爭奪戰中,禪院悠馬毫無懸念地出局了,之後在意外中去世,夫人便很少再出來過了。

夫人過去就是個美人,笑起來的時候楚楚動人,後來才日漸憔悴,不複以往。

禪院悠馬去世後,家主不止一次關照過夫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家主對悠馬的夫人有點意思。

曾有人為了討好家主,荒謬地提議讓夫人改嫁去給家主做側室,家主拒絕了,他意味深長地說:

“不過是個女人。”言外之意是,就算是悠馬死了,也沒必要做出破壞他們兄弟之間情義的事。

夫人難得出門一趟,看上去不再那麼憔悴了。

她沒有表情,深色的眼珠沒有高光,皮膚蒼白,明明披散著漆黑的頭發,卻給人一種可怖的錯覺,像是從地獄裡走出的美豔女鬼,隻有唇紅給她增添了一分生氣。

豔陽高照,氣溫驟然變得很是陰冷。

見仆從看過來,她抬頭笑了一下,笑不及眼底,嘴微勾了一下。

仆從打了一個哆嗦,移開了視線,耳畔仿佛有人靜靜地朝他吹了一口氣,涼意攀上脊背,仿佛有人在他耳邊發出亂糟糟的低語。

她轉身遠去,背影很是窈窕。

沒人發現,光下,濃黑的影子不自然地一卡一頓。

美穗從廚房拿了很多食材回家,一路上聽係統講了很多禪院家的八卦。

諸如原主小出美穗的丈夫悠馬,其實是現任家主禪院直毗人殺死的。

禪院直毗人是正室的兒子,上一任家主在位的時候,正室跟三房鬥的很厲害,悠馬雖然戰鬥能力不錯,卻是個拎不清的蠢貨。

再諸如,禪院直毗人確實對原主感興趣,但也僅僅隻是感興趣,畢竟他已經有了妻妾,人到中年,他對風花雪月的興致還沒酒來得熱衷。

係統興致衝衝地問美穗對家主怎麼看。

美穗想了想,然後說:“挺老當益壯的。”她嫌頭發太長了,撩著紮了起來,露出雪色的後頸。

係統被這句評論給嗆到了。

美穗說:“你問我有什麼想法?是問交.配的想法嗎?我不想交.配,他們隻有兩條腿,沒有強壯的腕足,交接腕看上去也很難看,更不好吃。”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頓了一下,努力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小甚真是個活潑的孩子呢,這麼早就想跟我玩。”

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開了門。

“啪。”

門把手上不知道何時,連著一根透明的絲線。

隨著她開門進來,這根絲線立馬斷了,就跟多米諾效應一般,一連串的東西都被帶動,一把鋒利的刀具橫著向她的脖子飛過來,離她僅咫尺之遙,寒光閃閃。

她歪頭躲過了那把刀,又觸到了一根絲線。

頭頂斜幾十度角,短劍飛速將她的裙襦劃開一大到口子,截斷了兩根觸手,斷了的觸手就像是擱淺的魚在那裡瘋狂搖擺,柔韌,可口。

聲東擊西用得雖好,但畢竟小朋友能力有限,工具粗糙,角度差了,看得出原本短劍擺放的角度是衝著心臟來的,遺憾的是,美穗沒有心臟。

美穗興奮地對係統說:【好厲害,不愧是小甚呢!】

小甚爾的高燒退了,他坐在榻榻米上,兩隻腳赤著,黑色的額發散亂過長。

他鎮定得遠遠超出了預想,看來性格相當獨立。

“你會殺了我嗎?”他問,冷淡的翡綠色眼中帶有濃濃戒備,嘴角下撇,嘴邊有很明顯的傷痕,見她不說話,他又生硬地問了一遍:

“你會殺了我吧?”背著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柄短刀,那是把咒具,他身體輕微發抖,心跳得很快。

他甚至沒有逃跑,去找任何人求助,因為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美穗看見了他的短刀,但沒拆穿他,歪頭反問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她悄悄伸出觸手將割斷的觸手扔進油鍋裡,發出“滋滋”的響聲,另一隻觸手拿起鏟子炒了起來,不一會兒香噴噴的味道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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