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隻大蝦一樣,腳一縮,人猛地往旁邊一彈:“爺、爺爺……”連祖父都不喊了。
一旁的下人適時往王誌遠手邊放上了新的茶盞。
王誌遠神情平靜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若不是地上的碎瓷片還在,根本瞧不出他剛剛發過火。
王子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那,祖、祖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大戶人家丟了個偷東西的逃奴,要抓回來不是很正常?”
王子軒鬆了口氣,連忙道:“祖父果然高明!”
“事情做得漂亮點。”王誌遠盯著王子軒慢吞吞地說,“如果又和上一次一樣留下什麼不該留的尾巴,我可沒辦法幫你擦第二次屁股。”
王子軒心中一凜,咬著牙道:“您放心,這次絕對不會了!我一定把事情辦得乾淨漂亮!”他立了軍令狀,扭頭便要去執行。
但,眼看王子軒要跨過台階,王誌遠卻叫住了他。
“祖父?”王誌軒回頭看向王誌遠。
王誌遠還是那副平靜的神情,他慢悠悠地問:“子軒啊,我跟你說過的,最近什麼貓貓狗狗都彆碰。萬一被抓傷了會有麻煩的,你記得麼?”
王子軒心中一緊,祖父剛剛沒問這件事,他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他咬了咬牙,剛要解釋,卻聽王誌遠說:“這是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
“祖父……”
王誌遠卻不想再跟王子軒廢話,揮手讓他走了:“去吧,去把野貓抓回來。”
王子軒腳步一頓,最終還是不敢違背祖父,乖乖離開了。
他離開後不久,又有一人踱步進了屋內。
“嘖,連個貓貓狗狗都管不好還非要去招惹。”男子搖了搖頭,“原本我還覺得王大人放棄親孫心狠,現在卻不得不誇一句你當機立斷了。”
男子皮膚黝黑、五官深邃,語氣神態十分輕慢,完全不見對所謂兵部尚書的尊重。
麵對男子,王誌遠的情緒要活躍不少,他臉色陰沉地說:“石拓,我從未說過要放棄我的孩子。另外你放尊重些,雖然是合作關係,但你知道,在涇縣沒有我,你將寸步難行。”
石拓聳了聳肩,道:“王大人,我很尊敬你,但你不能不讓我說實話。”
“實話?若不是你故意誘導子軒殺人,我們的計劃會比現在順利的多!”王誌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可你彆忘了,我們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此番平穩無事便罷了,如果出了什麼事,我絕對會先把你這隻螞蚱給摁死!”
石拓臉色一變,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換上一張略帶僵硬的笑麵來:“王大人此話從何說起?若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何苦親自動手去幫他?臟了自己的手不說還落你的埋怨。我可真費力不討好。”
王誌遠冷笑一聲,沒說話。
石拓拿起了楚昭留下的那封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