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1 / 2)

年少無名 詩無茶 5734 字 10個月前

[]

溫伏說話有些詞不達意,短短一個故事讓他講了很久,講完一段他要停下來悶著頭為下一段組織語言,有時斷斷續續好幾次才能把一件事情講清楚。

費薄林靜靜聽著,不知道聽了多久,窗外的風停了,溫伏的回憶也就結束了。

他等他磕磕絆絆地說完,抬手摸了摸被溫伏捧在掌心那個佛牌,兩個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費薄林的手是熱的,溫伏的指尖是涼的。

費薄林沒有把手移開,隻是用指腹摩挲佛牌上那個缺口,笑道:“其實,當年她回來,有跟我提到你。”

溫伏驀地抬頭,緊緊看著他。

費薄林說:“她說他去雲南在河裡撿到個孩子,看起來很小,也就四五歲,不知道怎麼掉進河裡的,家長也不管。”

這是林遠宜的原話。

不過她對於溫伏的提及,也就到此為止了。

溫伏眨眨眼,聚精會神聽著:“然後呢?”

“然後……”費薄林手指一頓,“她還說……那個孩子不會說話,問什麼都不答,如果不是怕他的父母擔心,她就把他撿回家給我做弟弟了。”

這是林遠宜沒說過的話。

溫伏支起胳膊肘,往費薄林那邊蹭過去一些,幾乎快湊到費薄林眼皮子底下,兩顆黑寶石一樣的眼珠子盯著他:“真的?”

“真的。”費薄林摸摸他的頭發,麵不改色,“你早就該是我弟弟了。”

溫伏的眼睛閃了閃,接著垂下睫毛陷入沉默。

“不過現在也來得及。”費薄林把他按回枕頭上,嚴絲合縫地掖住溫伏的被角,“總歸是找到我了——你說呢?”

溫伏望著他,很輕微地點了一下頭,不知是認可還是彆的意思:“嗯。”

他給溫伏掖被角時,頸下的吊墜就一直在溫伏眼前晃。

左晃右晃,終於被角掖好了,費薄林剛要躺回去,溫伏一伸手,把佛牌抓住。

貓貓出手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費薄林低頭:“才給你蓋好被子,又伸手做什麼?”

溫伏攥著佛牌,摸了摸上麵的圖像,聲音低低的:“它有在保佑你嗎?”

費薄林愣了愣。

回想起這些年再如何坎坷,總歸一切都走過來了,無論是因為佛牌還是什麼,他都應該感激。

雖說人定勝天,該謝的另有其人——與其說是神明,不如說謝謝樓下的吳姨又或者堅持到最後的母親,可哄哄小孩子又有何妨呢。

費薄林剛要回答“有”時,又見溫伏搖了搖頭。

“不,”溫伏凝視著吊墜自言自語地說,“它保佑的是我。”

溫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佛牌看得入神,很輕地道:“它保佑我找到你了。”

隻是找到費薄林的路長了一點,他一走就是十年。

費薄林抓著他的手放回被窩裡,瞥見溫伏略微起皮發裂的嘴唇,意識到戎州在今夜徹底入冬了。

興許該給溫伏買一支唇膏,他想。

“也在保佑我,”費薄林對溫伏說,“快睡吧。”

溫伏睡了。

費薄林閉上眼,迷迷糊糊中剛要睡著,腦子裡不知從哪冒出一個聲音。

——“費薄林哥哥。”

“!!!”

費薄林猛然看向枕邊的溫伏。

然而對方睡得正香。

他鬆了口氣,平複心緒,再次閉眼打算入睡。

……過了兩個小時,費薄林幽幽睜眼。

黑暗中傳來一聲歎息。

“……乾嘛這麼叫人。”

煩死了。

費薄林再次頂著淡淡的黑眼圈上了一個周的學。

運動會結束的第二個星期,謝一寧給了溫伏參加運動會兩項冠軍的1200元獎金。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