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平線以上黑暗如潮水散去,日光是白汙染的源頭,撒在天空幕布上,將渾濁的墨水打散開來。
夏油傑踩著日出前最後一刻回到了學校,他緊急外出解決掉一級任務,急匆匆地趕回來,連踏過草地時露水打濕褲腳都顧不得。
因為五條悟昨日白天似乎也有事不在學校。可待宵澤會在滿月夜的前一天就進入禁閉室。
禁閉室是咒專專門設置的一處隱秘空間,四處設下防禦級彆最高的結界,除了等待禁閉的時長過去,否則都無法破出。
無法愈合的右眼感染在逐步加深,也讓待宵澤身上的異常逐漸了然。他被夜蛾正道勒令不允許接任務和外出,相當於在學校軟禁起來,以防出現意外。
屆時他將不再是能保護人類的咒術師,而是造成禍亂的發起人。
也不知道五條悟有沒有及時趕回來,如果留待宵澤一個人解決他搞出來的東西,一個晚上大概要耗損掉他大半部分的生命力。
通常夏油傑和五條悟總會在月中留一個人看護待宵澤,他每次都不希望給彆人添麻煩,想要自己獨自解決。
“拜托,這點小事對本大爺來說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好嗎!”五條悟聽聞待宵澤的拒絕後墨鏡往下一拉,露出不屑的樣子。
夏油傑也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覺得給我們添麻煩啦,能幫到小澤本來就好。”
待宵澤把臉埋在手掌心,渾身都散發著抗議。
“我們是同伴啊。”五條悟捏著待宵澤後頸,“還是說,澤君覺得在我們麵前很沒麵子~我懂的!是某種男人的自尊?”
待宵澤抬起頭,幽幽道:“激將法對我沒有用。”頓了頓,他鄭重地說:“麻煩你們了。”他接受了好意。
“哎呀,那請我們吃大餐吧!”五條悟試圖把這件事變得平常,待宵澤也難得卸下緊繃的狀態,語調輕快:“沒問題的。”
大部分是五條悟陪著待宵澤在禁閉室,夏油傑隻進去過一次,一整晚不間斷的戰鬥對特級來說,確實造成一點負擔。
特彆是由待宵澤誕生的詛咒越來越強。
“如果澤君可以自如地使用這些咒力,想必跟你我也有一戰之力。”夏油傑事後這樣跟五條悟說。
對方卻嘴角上揚,晃晃食指:“不,可能你們之間還能抗衡。但是澤肯定是打不過老子的!”
五條悟是最強的事實毋庸置疑,而且本人還在不斷刷新這個上限。天才是難以企及的,就算同為特級,夏油傑也隻能目送他向前邁進的背影。
中間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待宵澤敏銳地察覺到這對最強組合出現了某種分裂,雙方的溝通似乎也在銳減。基本都圍繞怎麼處理待宵澤,可他身處險境,連同時拉住兩個人的力氣都沒有。
平時能見到五條悟的機會就非常少,隻有夏油傑還長期留在學校內。為了家入硝子的安全,待宵澤非必要不去打擾。
就連後輩約著一起去喝酒,五條悟和待宵澤總是在缺席。前者忙的時候人影都找不著,而空閒的時候,或許會同意陪著待宵澤一塊去。
待宵澤笑眯眯地跟灰原雄說:“等我恢複過來一定請你們喝杯好的,要好好加油。”
一向看到待宵澤,對方都是嚴肅的冷臉,後輩們私底下議論他都是有點不敢正麵接觸。或許是咒力的流失,愈發顯得咒術師本人孱弱,所以顯得溫和近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