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2 / 2)

重生後渣夫變了 手丁子 9190 字 10個月前

而現下,她正躲在炭火暖融的屋子裡,舒舒服服地賴在被窩裡,過會兒還有香糯甜軟的紅豆湯當點心。

舒服!

*

會試考場門外,沈雲亭自出考場起,便一直靜坐在會試考場門外的大石之上,頂著凜冽的寒風連著坐了四個時辰,直到月明星稀。

寒風掛在臉上刺骨地疼,他抬頭望向星月,眼神黯淡。

從前有個她,頂著一張被寒風吹紅的臉,歡喜地迎他出考場,吸著鼻子,從懷裡摸出兩個雞蛋,笑著告訴他:

“雞蛋藏在懷裡還是暖的,你餓了一天了,快吃吧。”

可推開了她的手,雞蛋“啪嗒”碎裂在了地上。

沈雲亭低頭,仿佛還能在地上看見那個碎裂雞蛋的影子。

可那影子怎麼也摸不著。

魏風和白子墨架著馬車趕來接他之時,看見的便是沈雲亭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白子墨呆望著沈雲亭:“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魏風抱著劍點頭:“看著像。”

沈雲亭聞聲,緩緩朝兩人地轉過頭,目光滲著寒意。

兩人一嚇,打了個激靈。

沈雲亭朝他二人走了過去,沉默片刻,問道:“離春宴還有幾日?”

白子墨回道:“還有七日,你問這個做什麼?”

“七日足夠了。”沈雲亭道,足夠他奪回屬於他的東西,然後以最好的姿態站回她身邊。

*

轉眼便到了春宴正日。

嘉禾跟著阿兄坐著永寧侯府的馬車到東山彆苑之時,所有受邀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跨入東山彆苑,入目便是一片桃林,風動花落,飄然靈動,灼灼其華。仿佛誤入了世外桃源。

穿過桃林,便到了賓客席上。

席麵上有不少熟人。

銀朱今日配著一件梅染夾纈長裙,腕間纏著煙籠紗繡金葉披帛,打扮得明麗又不失沉穩。

其餘幾個熟悉的貴女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隆重精致,好似要當場進花轎一般。

和上輩子春宴一模一樣的打扮。

其實春宴“相親”隻是噱頭大罷了,真正靠這場春宴覓得佳偶的人少之又少。

倒也不必刻意打扮得那麼隆重,裡外幾層裙子,弄得連走路都不好走。

嘉禾剛在位子上坐定,玉箏公主湊了過來,一副神神秘秘地樣子朝她道:“程三,你聽說了嗎?”

嘉禾疑惑:“聽說什麼?”

“是關於你的舊相好沈二的。”玉箏公主假咳了幾聲,“前幾日沈家出了樁醜聞。”

嘉禾:“醜聞?”

“嗯。”玉箏公主睜大了眼,仿佛她即將要告訴嘉禾的是一樁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前幾日我那長公主姑姑,也就是你舊相好的嫡母去城外法華寺上香祈福,恰巧在那碰到了十多年前在城外莊子替她接生的婆子。”

玉箏公主給自己倒了杯水,繼續道:“我那姑姑當年在莊子裡早產生子,來不及回程請太醫,九死一生,多虧了這婆子經驗老道才保得她母子平安。”

“十幾年沒見,我那公主姑姑便客套地問起那婆子近來可好,那婆子自是道自己承了貴人的福,這些年都過得很好。還說起當年那個孩子的事。”

“那婆子本隻是想奉承貴人幾句,說自己接生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比我那公主姑姑的孩子更漂亮的孩子,那孩子一看就是大福之像,生下來腳底便有七星連痣,形似北鬥七星,是這世上獨一份的,是天上文曲星轉世。”

“這話不說不要緊,一說可就出大事了。”玉箏公主抿了口茶水,“你猜怎麼著?”

“這接生婆說孩子生下來腳底有七星連痣,隻是我那元衡表兄腳底乾淨得很。公主姑姑心下便開始懷疑,回去便讓人細差了。”

“誰知竟查出,元衡表兄不是她親生的。她親生的孩子竟然是沈雲亭!”

嘉禾一愣,上輩子直到沈雲亭從邊關回來後,這事才被揭露出來,這輩子竟揭露得這麼早?

玉箏看了眼嘉禾怔愣的臉繼續道:“這事說到底都怪我那風流姑父。他背著我那公主姑姑在外頭養外室。他那位外室外表柔弱心思卻深,設計懷了丞相姑父的孩子。”

“我那公主姑姑知道後,本欲和離,誰知和離前卻得知自己也有了丞相姑父的骨肉。我那丞相姑父嘴上功夫了得,又保證會處理掉那個外室,哄好了公主姑姑。”

“那外室得知消息連夜跑了,本以為這事就此作罷。誰知公主姑姑在莊子裡早產,那外室恰巧就住在莊子附近,趁著公主早產兵荒馬亂之際,將自己的孩子和公主姑姑的孩子掉了包。”

玉箏公主歎了口氣:“我那公主姑姑知道真相的時候當場暈了過去。對沈二又愧疚又後悔。”

“那外室憐娘見事情敗露,在沈府門外磕了一整晚的頭,求長公主看在稚子無辜的份上不要趕走元衡表兄。”

“公主姑姑放不下和元衡表兄的情分,貪心打算兩個兒子都要,便答應了憐娘。不過她提出了一個要求——去母留子。”

“那憐娘本來就病得半死不活沒幾年好活了,為了兒子當晚就自己吊死在了梁上。”

“本來這事隻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憐娘一死,公主有了兩個兒子。所有的本該塵埃落定。”

“可誰知這消息竟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這下好了,誰都知道了沈府換子之事,長公主逼死外室之事,元衡表兄罔顧人倫為了自己的前程眼睜睜看著親娘為自己而死。”

“人言可畏,這事傳得沸沸揚揚,驚動了父皇。父皇雖疼姑姑,但他為一國之主總要給百姓樹一個仁義的榜樣。斷不會任用一個眼睜睜逼死母親之人。”

“元衡表兄往後若是想入仕怕是不能了。元衡表兄在沈府是待不下去了,前日便被逼著抬憐娘的屍首回憐娘的老家肅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替憐娘守孝去了。”

“說起來也怪諷刺的,那憐娘本想給自己兒子謀個好前程,誰曾想竟作繭自縛,反過來害了自己兒子一輩子。公主姑姑貪心想要兩個兒子結果卻成了一場空。元衡表兄為了自己的前程放棄親娘,卻落得前程儘毀。”

嘉禾默不作聲,心下唏噓。這輩子所有人都得了懲罰,可那個一切的始作俑者,罪魁禍首沈翱卻還好好的。不過算算日子沈翱也沒幾年可活了。

玉箏公主終於講完了故事,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茶水。

喝完茶水休息片刻,又朝嘉禾看去,把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見嘉禾隻穿了件日常的藕荷色長裙,為了禦寒還用大鬥篷把自己整個人罩了起來,一點都顯不出她的玲瓏身段。玉箏不禁皺眉道:“你今日怎麼穿得如此樸素?”

嘉禾愣愣地睜著圓潤的眼睛望她:“不行嗎?”

“當然不行!”玉箏叉腰道,“你不記得了?今日太子皇兄也回來。”

嘉禾懵懵的,太子來春宴與她穿什麼又有何乾?

玉箏:“太子皇兄許是會在這春宴上選妃也不一定。”

難怪銀朱她們都穿得如此隆重,原來如此是為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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