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小姐說出了自己的憂慮,她口中的百合姐姐正是她兄長的未婚妻,東勝家的小姐東勝百合。
大正時代,日本女性的法定結婚年齡是15歲,這位未來嫂子和井上小姐年齡相近,關係也非常要好。
原來前幾天,在邀請井上小姐去自家宅邸做客時,因為回來的時間比較晚,東勝百合便在仆人陪同下,親自送她回家。
但就在回到鎮裡的時候,井上小姐突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感覺有人在陰影裡盯著她們,或者說、應該是盯著東勝百合,可每當她轉頭看去時,那些角落裡卻什麼也沒有。
父親警告她不許再聲張,因為那樣外界可能傳聞她精神異常,或者有些其他不利於女子的流言。
東勝百合也寫信安慰她,讓她不要多想,說也許是最近鎮裡的拐賣案件,讓人們產生了不安,所以她才過於敏感也說不定。
“不是這樣的……或許你們不相信,但我天生就能感覺到彆人的視線,就算有人在背後看著我,也會被我一下子發現,那兩次我是真的感覺角落裡有人……”
“可你察覺到地方,不是庭院死角的灌木,就是廊簷下燈籠的陰影,都是彆人一眼就能發現的空曠環境,所以才沒人相信你,對嗎?”
“嗯……可是、……”
“我想請問井上小姐幾個重要的問題。”
“您請、問吧。”
言峰士郎看著女孩的眼睛,聲音帶著安撫性的寬和,仿佛引導她回憶起當時的畫麵。
“您還記得那幾次您回來的時候,太陽是否完全落山了?”
“應、應該是吧?雖然從東勝家出來的時候還不是很晚,但等車走到鎮上,天就已經完全黑了。”
“那麼,您所感覺到的視線,都是突然間不見的,還是緩緩才消失的呢?”
“這個……我也不是很肯定,好像不是突然不見的,雖然每次看去的方向都是空地,但我總有種在和什麼對視的感覺、天,神明啊,這太可怕了,難道我真的精神異常了麼?”
井上小姐捂住臉,再次啜泣著哭出來,被偷窺的事件加上莫名強烈的不安,已經讓這位大家閨秀不堪壓力。
“不,恰恰相反。”
言峰士郎嚴肅地正坐著,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認為您才是掌握犯人真正線索的人。”
“是……是、真的嗎?您願意相信我的話嗎?”
言峰士郎當然相信,因為根據她的證言,已經可以確定跟蹤並偷窺東勝百合的,就是累察覺到的,隱匿在這個鎮上的鬼。
“不過要想抓住犯人的話,還需要一個重要的人參與進來才行,東勝小姐是您兄長的未婚妻,對於她的安全,井上少爺想必也非常重視吧?”
“這個自然,東勝家是我們井上家重要的盟友,兄長大人和百合姐姐也是青梅竹馬長大,兄長大人說過他非得抓住犯人不可,不然整個鎮上的女孩子,包括我、還包括百合姐姐,就都身處於危險之中。”
“那麼,還請您幫我們引薦您的兄長,引出犯人的事就包在我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