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為了隱藏鬼的身份,不允許其他屬下在自己周圍捕獵的鬼舞辻無慘,正是淺草寺附近唯一的一根獨苗——指身為鬼。
連最近的手鞠鬼和箭頭鬼,都住在相隔甚遠的另外兩個城區。
隨便一提,通過自發研究成功擺脫無慘的珠世,雖然鬼在東京,但也不住淺草附近,所以才至今未與無慘遭遇。
所以在常人不可見的浩瀚聖光降臨時,鬼舞辻無慘隻覺得頭痛欲裂,像是有隻手箍住他的腦子,狠狠往肉‖體之外的方向拽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身穿白西裝的男人突兀地停在街道人流中,懷中的女孩不安地動了動:
“爸爸?怎麼了嗎?”
差點和他走散的洋裝女子也趕緊回頭,關心地問他:
“怎麼了,親愛的?”
“沒什麼,就是突然有點頭疼,可能是人太多空氣不好。”
“那今天就不再逛了,咱們早點回去好嗎……”
話未說完,鬼舞辻無慘背後突然伸來一隻手,那是一隻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掌,儘管它的主人還隻是個少年。
是你!
“你就是——”殺害母親還有弟弟妹妹的凶手!
灶門炭治郎看清了對方的臉,這個“人”身上的氣味,正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就是這個家夥殺害了自己一家人,還把妹妹彌豆子變成了鬼。
可是,在看清對方懷裡的小女孩的一瞬間,炭治郎驚恐地發現,對方居然在假扮人類,甚至若無其事地和人類生活在一起?!
“爸爸,他是誰?”
女孩天真地仰起頭,洋裝女子也看向炭治郎,奇怪地問:
“是你認識的人嗎,親愛的?”
鬼舞辻無慘的眼睛瞥向少年腰間的打刀,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個敏銳的鬼殺隊劍士,正想悄無聲息地解決時,眼角卻突然瞥到炭治郎耳垂帶的東西。
猩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認出了那對耳墜的樣式,他立刻收回目光,強裝鎮定地否認道:
“我不認識他,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看起來慌慌張張的呢……”
他說的沒錯,灶門炭治郎此時已經無法思考,該如何在對方懷抱幼童的情況下,拔刀將對方立即斬殺。
一人一鬼的對峙仿佛幾個小時那麼長,但事實上卻隻過去幾秒鐘,就在鬼舞辻無慘不想再留在這個是非之地,準備隨便轉變一個路人,好讓自己能夠脫身時,一道破空聲從不遠處傳來。
鬼舞辻無慘下意識跳開,幾乎是同時間,一個極高大的男人手持太刀,刀尖插在了他原本所站的地麵。
禪院甚爾對耳畔女人的尖叫充耳不聞,也完全無視了周圍人恐懼的目光,他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提起咒具指向對方:
“大老遠的都能聞到臭氣,不肯升天說的就是你這種家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