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走到目標旁邊半蹲下,略沉默了一會,才從脖上扯下一條細鏈,隨手放進星漿體兜裡。
儘管想表現得輕描淡寫一點,他麵上卻還是控製不住,流露出一絲憤恨。
“嗬,該憐愛世人的時候,你人在哪裡?你的那個神又在哪裡?”
……什麼神啊信仰的,一點狗屁用都沒有!
就算我殺了無辜者,難道你現在能阻止我?送我下地獄嗎?
懷著自暴自棄的冷酷態度,甚爾將星漿體送到盤星教本部的時候,臉色已經不能再差。
好在孔時雨辦事利落,盤盈教法人也沒有欠錢的毛病。
否則被星漿體的樣貌勾起往事,甚爾現在見誰都想暴打一頓。
收到尾款,他告彆孔時雨,準備沒什麼事的話,就直接訂機票回美國——
他隻是想去拉斯維加斯瀟灑,絕不是為了等某個混蛋,自己從紐約結界裡滾出來!
“?!”
才走到盤星教大門,他就迎麵遇上本不可能站在這裡的人。
“誒呦,好久不見啊。”
滿臉血汙的五條悟,抬起頭與他打著招呼。
“真的假的……這都沒弄死你?”
甚爾一臉無語,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殺人都居然忘記補刀。
事實當然不是。
他不僅補過了刀,還在對方腦門和喉嚨上各自開了個洞。
“當然是真的,我感覺自己現在特彆精神。”
五條悟有些怪異地笑著,像是大腦受損後,人反而更加元氣了。
甚爾:“……”
精神病人覺得自己更精神了,很難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隨後對方就自曝自己臨危學會反轉術式這件事,同時明顯也是術式公開,想增加接下來的咒術威力。
總之就是再打一場對吧?
甚爾煩躁地抽出遊雲,他從來都不加班,今天也不想再聽任何跟某人有關的詞,像是【反轉術式】之類的。
偏偏就有人追在耳邊叨念……
“你的敗因,就是沒有砍下我的頭、或者用另一把刀刺進我腦袋。”
白發的六眼做出起手勢,空氣都因強大的咒力反應而緊縮。
“閉嘴,真夠煩人的,這就砍了你行吧?”
兩人迅速在周圍遊鬥起來,“死”過一次的五條悟更加難纏,不過甚爾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能不能打敗禦三家公認最強、天之驕子一般的六眼、無下限術式持有者,或者將對方為代表的垃圾場踩在腳底下,這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現在就想把看見那個星漿體的人,全部通通都暴打一遍,以解自己苦等兩年,至今不能痛毆某人的心頭之恨。
“這一招,是我剛想出來的,送給你了。”
五條悟倒懸於天上,雙手捏合——
不同於剛才的“赫”,即使打中也不會讓自己重傷。
突然瘋狂起來的六眼,讓甚爾頭一次寒毛倒數,全身細胞都叫囂著危險!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虛式……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