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每次給爹娘錢卻都會被笑著拒絕,二老心疼她整日早出晚歸,便叫她將這些辛苦錢自個兒攢好。
應珠隻得將點好的鈔票收起,留好份數,隻等每次弟弟們從學校回來後當做零花錢分發下去。
於是應行哥仨這幾年的求學生涯相當滋潤,每人都手握兩份零花錢,與上一世過的緊巴巴日子大為不同。而且應景婚後原本也是要給弟妹們貼補些零用錢的,還是杜英夫婦再三強調叫他多顧著吳韻與小如閒,不準他將工資分為好幾份,應景這才作罷。
否則應行幾人每個月就要有三份零花錢了。
再加上杜英夫婦從不“暫代”孩子們掌管壓歲錢,每年杜家兄妹們收到的不菲紅包都由他們自己保管和支配,就連最小的杜映雪,也是個能隨手掏出好幾塊錢的“大戶”。
熱鬨謝幕後便是得踏踏實實度過的又一年,這一年杜映雪就算是七歲了。
學還是得上的。
但杜映雪推拒了小姨與小姨夫的邀請,沒有去二姐、慧茹還有霖茵堂姐與霖皓堂哥都在讀的省重點小學,仍是沿著上輩子的軌跡,選擇待在杜家莊村辦小學瀟灑過完這五年(那時的小學普遍為五年製)。
雖然她也很想與二姐他們待在一處,可斟酌許久,杜映雪還是做不到隻才回來兩年就離父母那麼遠,二來也是考慮到自己也不符合基金會的篩選條件,又不好叫小姨夫為了她而違規運作。況且隻是小學而已,她就是不讀,也耽誤不了什麼大事。
小姑娘仰起小臉認真地講述自己顧慮的那天,蔣弗海與景烈琴隻記得自己的心都軟得沒了邊,怕是眼前懂事的小人兒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們也會咬牙去摘。
杜英與景烈蘭見糯糯已經拿定主意,就也沒多勸,他們也自然是想將小女兒多留在身邊幾年,最好能時時處處看顧到。而且糯糯自打出生以後就沒吃過什麼苦,更沒離開過家,大夥兒也都擔心這小嬌嬌屆時適應不了省裡學校的快節奏生活。
饒是杜英夫婦這般明理通達之人,也免不了犯全天下父母都有的通病,在小女兒三言兩語的賣癡撒嬌下,便由著她放過進入省重點的機會,歡歡喜喜地留在家中,喜提又是五年無憂無慮的美滋滋小日子。
而在杜映雪正式成為一年級新生的同年,杜家莊還發生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
說起來倒是都與杜家兩姐妹有些淵源。
頭一件事發生在金秋時節,炎炎夏季已經以快得叫人抓不住尾巴的速度溜走,隨之而來的就是黃浪翻滾的一派收獲之景。
村裡的青壯年勞力幾乎整日都在玉米地裡揮汗如雨,隻覺熱氣升騰,竟絲毫覺不出金秋送來的絲毫涼意。
而這掰好的玉米也得經過道道工序,男人們主要負責下地與運輸這些重體力活兒,女人們則是扯個小凳子,坐在院子當中為玉米扒皮,其中一部分還得摳下一顆顆玉米粒,剩餘的紅色玉米芯也不能浪費,最後都要原封不動地再運送回合作社裡。
而今年杜家莊的大片玉米地遇上了收成年,產量喜人,有好些強健的婦女也圍上頭巾埋進了玉米地,同男人們掙著一樣的工分。
所以到搶收時節過後,合作社與大隊幾乎都要沒有空地來存放這些個頭奇大無比的玉米棒子,隻能暫且先將玉米粒收齊,待磨好麵後再處理外間壘得高高的玉米垛。
要說這勞動人民的智慧真是令人驚歎,能將那麼多長短、形狀、大小都各不相同的玉米棒堆放成一幢幢四四方方的“宏偉建築”,就那麼靜靜地立在大隊門前的那棵老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