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南枝村人,在快到二十歲那年嫁到了花爻村。”李素葉壓下喉間澀意,“我娘家與白家是鄰戶,中間有個大水塘,不過我們兩家關係不大好。尤其是白鳳萍……”
說到這個名字,李素葉明顯一頓,她比白鳳萍要大十來歲,卻與這姑娘無甚交往。
一來是爹娘與白家不對付,便也不許他們同白家的孩子玩,二來是她撞見過幾次白鳳萍變臉的場麵,對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姑娘心有餘悸,若非必要實在不想與之湊近。
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心機卻頗深,而且慣會在大人們麵前裝相,就連她娘不喜白鳳萍的娘,卻也曾在自己麵前不止一次說過白鳳萍這個小姑娘懂事又乖巧。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李素葉本身就比同齡姑娘敏感心細許多,又與白家緊挨著,在不經意間也經常能瞧見白鳳萍的一舉一動。
經她觀察,白鳳萍不止一次在人前掛上標誌性的笑容,卻又在轉過身後立馬將臉垮下,那變臉速度之快與刻薄之相無一不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若說這還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可直到她看見白鳳萍在水塘後的石階上故意撒下玉米粒,待引來屋後養鴿人的幾隻乳鴿後,麵無表情地親手將一隻隻撲扇翅膀的小生命扼脖掐死,接著又熟練地在鴿子腳邊綁上石頭,乾脆利落地將其扔入水塘。
李素葉隔窗看著這個不滿十歲的小姑娘,心底一陣發寒,她不明白這些鴿子是如何得罪了白鳳萍,也不知道這樣小的孩子又是怎麼能做到這般冷酷無情。
在那之後,膽子頗小的李素葉便打定主意此生不會與白鳳萍打交道。
可天不遂人願,白鳳萍光天化日又行歹事的場麵竟又叫她給撞了個正著。
還是在她回門的這天。
而且,這次她殺的不是鴿子。
而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時她在新婚丈夫正被爹娘哥哥纏住時,正巧來到院內上茅廁,卻看見令她此生都驚懼不已的畫麵。
白鳳萍正將一個比她還要矮將近兩頭的小姑娘誘至濕滑的石階上,接著便帶上處理鴿子時的冷漠表情,後退兩步,伸手輕輕一推,水塘邊的小姑娘連驚叫都來不及,便落入了冰窟窿中。
見到這一幕的李素葉不由得驚呼出聲,卻與白鳳萍陰惻惻的眼神隔牆對望,她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見到對方衝自己勾起了一抹笑,做了個口型——
“好看嗎?”
裹著母親為自己出嫁而做的新棉襖的李素葉竟驚出了一身冷汗,她渾身僵直,雙手捂住唇,又看了眼在冰塘內不住撲騰的女娃,咬牙轉身跑回了屋。
爹娘與丈夫見自己額頭滲出的冷汗,便都擁上來問她出了什麼事,李素葉本想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