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誼結束, 林棟將肖潔送回碧水居,想要她的電話號。
她沒給,直接將大門甩上了。
去後院的雜物間放東西的時候,發現水池裡養的魚翻白肚, 就要嗝屁了。
拯救是沒辦法拯救了, 直接撈起來, 去找崔梅給她燉出來吃了。
崔梅燉魚的手藝一絕, 肖潔一個人乾了一條半, 吃得心滿意足, 什麼氣也沒有了。
次日上班, 曾昀光發任務,肖潔主動認領了另外一條鐵路線的清通,因為那線地形複雜, 初步估計要長差一個月。
曾昀光沒馬上給她,反而問:“聽說你聯誼會的進展不錯, 要領了這個活,長差一出,對象又要泡湯了吧?”
什麼一見鐘情也擋不住遠距離的消磨。
肖潔無所謂道:“一個月就能泡湯的對象,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簽了任務單子, 領著自己的人馬就出發了。
這個工作還真有點苦逼, 地形複雜在其次,主要是地下滲水太多。
肖潔水係六級了, 每天能操控的水量不少, 可居然也有點扛不住了。
那巨大漫長的隧道, 那隨時隨地的湧水,那淹沒了大半隧道的積水,每天都將她的能力榨乾了。
乾了六七天, 除了吃飯睡覺外居然沒心思想彆的事了,工作電話更是隻接熟人的,但凡有陌生號來就掛斷。
太操蛋的任務了,一個月結束後她肯定會老三歲的。
那天剛處理好一個長隧道的積水,肖潔失力,渾身濕淋淋地被兩個壯小夥扶出來。
有個姑娘樂滋滋地從遠處跑過來喊:“組長,組長——”
肖潔隻想好好歇著,不想再聽什麼不好的消息了,喘著氣道:“彆說,讓我緩緩,我這半條命還要活夠一百年。”
那倆壯小夥也樂嗬著開玩笑:“就是啊,什麼事能比咱們組長吊命還重要?”
姑娘用一種非常喜慶的口吻道:“組長,你家屬來探親。”
家屬探親,真是陌生的詞彙。
肖潔十五歲成為孤兒後,沒聽見過家屬倆字,二十歲參軍後,也沒遭遇過探親這個詞。
所以這四個字是以什麼組合從彆人口中說出來的?
肖潔眨眼,想說你們是不是被任務難度折磨傻了,所以產生幻覺?
然而姑娘身後的濃密山霧裡,居然走出來個挺拔的身影,那寬肩長腿搭配著不笑也能勾搭小姑娘的臉,不是林棟又是誰?
肖潔想翻白眼,那王八蛋什麼時候成她家屬了?
然而不僅小姑娘認他,連原本架著她的倆小夥也認,看見他的第一眼居然猛然將胳膊往後縮,要跟她保持清白的距離!
肖潔在沒心理準備也沒身體準備的前提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下去。
又是林棟,風卷起大霧推了她的腰一把,眨眼間抵在她身後。
特彆一條胳膊還圈著她的腰,親密的姿態,一般的夫妻和情人也做不出來。
肖潔從小姑娘的眼睛裡看出崇拜的意思,仿佛親臨英雄救美的現場。
有點被裝到了。
肖潔想問你治安局跑這深山老林抓什麼犯人,結果林棟衝姑娘和小夥一笑:“我先帶她回營地休息。”
又是一陣風卷起山霧,直接將她抱起來,乘著風走了。
肖潔直到落地,還能聽見小姑娘的尖叫。
她惱火地以手撫額,這讓她以後怎麼在下屬麵前擺威風?
然而林棟可不管,把她推進帳篷,伸手就解她衣服扣子。
帳篷確實是肖潔的帳篷,可見那小姑娘不僅信了他是家屬,還把她的老底賣得一乾二淨。
但即便這樣,他也不能亂來吧?
肖潔伸手,虛弱地擋住他放自己胸口的手:“哥哥,我現在隻有半條命,禁不起搞。”
林棟看她一眼,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撕了她的濕衣服褲子,露出她已經被地下水凍得發青的皮膚,然後用一張厚毯子將她緊緊地裹起來。
她這才知道人家是好心,長舒了口氣。
林棟將她按去長竹椅上坐下:“我對病鬼沒興趣。”
肖潔將毯子裹緊,渾身抖著,心裡盤算如何加強隊伍的保密意識建立,不能來個人說是家屬就真當人家是家屬。
口中卻道:“你們治安局,不,特務大隊,就那麼閒嗎?”
按點參加聯誼會就不說了,居然還能在工作日跑荒野裡撩姑娘?
中州的治安是不錯,但也沒好到那種程度吧?
林棟摸一把她還濕著的頭發:“真想見誰,還能抽不出時間?”
肖潔似笑非笑,伸手摸一把他的臉:“哥哥,嘴巴怎麼突然這麼甜了?”
難道換皮還帶換腦子和換心的嗎?
林棟也摸了摸她凍得烏青的唇:“你有精神諷刺我,不如留著力把頭發和身上弄乾爽?”
看看外麵的越來越濃的霧:“不然又要感冒了。”
肖潔不是不想弄,是最後一分力氣都被壓乾了,隧道那積水看起來不多,但連通的地下河水量無窮啊!
她也是拚了老命,才給做混凝土的兄弟們爭取了幾個小時時間。
結果當然是隻能癱在椅子上裝死狗了。
林棟也不逗她了,去外麵找了一口廢鐵鍋,從存火的灶裡挪了小半鍋火炭,又在上麵蓋滿了還沒燒起來的木炭。‘
然後一手拎火炭鍋,一手拎了大水壺,順便再勾起一個煮湯的鍋。
他將火炭架在帳篷中央,吊著水壺燒熱水,又到處去找毛巾和乾淨衣裳。
將肖潔本來就不太整潔的帳篷翻得亂糟糟的。
肖潔眼不見心不煩,閉著眼睛,身體和頭發往火炭邊上靠,開始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