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標本的玻璃罩破碎了,標本蝴蝶死而複生,在空中緩緩飛動,有些還可以在翅膀上看到做標本時留下的蟲針。
地麵散落著一些殘破的人皮,也許是偷偷溜進來的闖入者,展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蝴蝶標本,兩隻翅膀展開,有近乎兩米長。
“是人造品。”
趙宇傑耳濡目染,對蝴蝶相當了解:“目前還沒有發現過這麼巨大的品種。”
四人走上去,蝴蝶翅膀上的鱗片是一枚枚仔細鑲嵌上去的,泛著珍珠般的光,觸摸時手感溫潤,原料是相當柔軟的東西。
“也是人皮做的。”
舒年伸手一摸,檢查了一下,除了是人皮材質外,還有更驚悚的裝飾,蝴蝶的頭部鑲嵌了數十隻眼珠,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看大小形狀全是人類的。
趙宇傑麵無血色,不管這些人是不是死在博物館裡的,但僅憑趙澎收藏了這個東西,就能說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心理變態,他是怎麼活到今天還沒被他殺的?
舒年端詳著死人蝴蝶,突然看到其中一隻眼睛眨動了一下。
隨著第一隻眼睛,更多的眼睛仿佛跟著活了過來,不停地眨動。
它們彎起來,好似在對他笑,甜蜜的香氣彌漫四散,近乎迷幻。
下個瞬間,它們全部變成了淺色的重瞳,他的耳邊響起了“他”的輕喚。
“年
年。”
“年年。”
舒年一驚,飛快地抽出一排桃木釘甩了過去,根根刺入眼球。
黑氣升騰,香味和幻聽消散了,舒年卻氣呼呼的,不高興地盯著剩下的眼球,變出什麼幻覺不好啊,非得變成“他”,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一隻手忽地握上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輕輕收攏在掌心中,傳來暖意,鬱慈航帶有關切之意地問他:“看到了幻覺?”
“嗯。”舒年不自覺地想跟師兄撒嬌,委屈地應了一聲,“看到了很討厭的東西。”
“彆碰人皮,人皮上有東西,會致幻。”
鬱慈航細心地為他擦拭著每根手指,動作輕柔,舒年乖乖地任由師兄擺弄他的手指,完全不會厭煩,他喜歡和親近的人有肢體接觸。
將他的雙手擦乾淨,鬱慈航也擦拭了自己的手,又摸摸他的頭發。
舒年衝他一笑,正要再探究人皮蝴蝶,忽然聽到沉默寡言的瓦工說:“這牆不對勁,厚度不對。”
瓦工是蓋樓的,對建築很了解,他覺得有麵牆好像有點問題,就敲了敲,果然裡麵是空心的,可能藏了什麼東西。
為了護身,瓦工帶了些常用的工具,現在正好可以把空心牆撬開。
舒年以為裡麵放的是改風水的用具,因為他覺得這裡是趙澎的私人博物館,禁止任何人進入,他沒必要把見不得人的東西藏進牆裡。
可這回他猜錯了,東西被取出來,撕開封存嚴密的包裝,竟然是一幅蝴蝶水彩畫。
這幅畫裝在玻璃畫框裡,非常好看,舒年比照了一下,畫中蝴蝶與人皮蝴蝶十分相似,看紙張的顏色,它的時間應該早過人皮蝴蝶,人皮蝴蝶就是這幅畫的仿製品。
“這張畫……”
趙宇傑愣了愣,抬手把整個畫倒轉過來,從不同的角度看,蝴蝶竟變成了一幅水彩肖像畫,畫中之人黑發白膚,麵容朦朧柔美,唯有雙唇嫣紅,流露出似有若無的微笑。
蝴蝶垂落的翅膀成了衣領,衣領的縫隙間隱秘地藏著兩個略有藝術變形的字——
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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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們的聊天群·十九
【管理員已解除所有禁言。】
三號:年年說“看到了很討厭的東西”,我猜就是群主吧?
三號:[表情]貓貓吐
舌頭.gif
四號:除了他還能是誰?
一號[群主]:[微笑]
一號[群主]:畫是你畫的?@二號
二號[管理員]:嗯。
三號:不就是肖像畫麼,沒什麼了不起,我也會畫啊!
三號:看我畫的年年![圖片]
五號:……
五號:你畫的是小年?或者說,你畫的是人?
四號:把這幅畫拿去給舒年看,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四號:他會用一百種方法把你挫骨揚灰,然後將這個奇恥大辱寫進他的日記本裡。
三號:你們什麼意思啊!不可愛嗎?不可愛嗎!
六號:各種意義上的靈魂畫手。
三號:走開!
七號:我也畫過舒年。
七號:[圖片][圖片][圖片]
七號:想要這樣的他鞭撻我。
五號:……
六號:……
【群主撤回了群成員七號的消息。】
【群成員七號已被管理員禁言。】
三號:啊,不要撤回啊,我還沒保存!
三號:我保證我沒有任何不單純的想法,隻是想學習畫人體!我就是靈魂畫手,畫出的年年還不夠可愛,我需要七號的畫學——
【群成員三號已被管理員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