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湘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見到花梨興奮地跑過來道:“美人,美人,陛下賜了好多禮物給你!”
明湘驚訝地跑去跟花梨一起去瞧,看到元寶公公令人搬過來三個大箱子,每個都有她之前的小箱子五六個大。
“這是讓我選一個嗎?”
明湘好奇問道。
元寶公公慈祥道:“美人在想什麼,這些當然都是你的。”
陛下一國之主,怎麼會摳摳巴巴讓人挑選。
明湘不好意思地蜷了蜷手指,以前在虞家的時候,虞夫人給她東西,常常就是讓她在好幾樣中挑選出最喜歡的那一份。
儘管大多數時候,那些美麗的衣裙和首飾,她都想要。
“是金子,金子!”
花梨驚喜道。
明湘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雖然沒說出口,但元寶公公看她唇邊的兩個小酒窩,就覺得虞美人恨不得轉幾個圈圈來表達自己的歡喜了。
美人笑時有種奇特的感染力,能夠讓人情不自禁跟著一起愉快和放鬆,元寶唇角也慢慢浮現了幾絲笑容。
老實說,元寶跟在趙據身邊,眼界早就高了,其實是瞧不上這種黃白之物的。
不過美人喜歡,元寶自然不會說什麼。
等讓人搬到殿裡,親自見到那滿滿的黃澄澄,明湘開心極了。
她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的金子。
趙據還沒有庸俗到送三箱子金元寶。
他讓人送的,全都是黃金所製的首飾、用具和擺件,其中一個雕成了一隻慵懶貓兒的黃金小擺件,明湘特彆喜歡,隻覺得那玩著繡球的西域貓兒特彆憨態可掬。
她本來想把那隻貓兒藏到自己床底的小寶箱裡的,然而想到放在寶箱裡也許就不能經常看到,還是把那貓兒放在自己梳妝台上,這樣她每次起床時就能看到那隻可愛的貓了。
開心的心情過了,她忽然又有點奇怪。
為什麼陛下會突然給她送黃金呢?
她想了想,或許之前她的行為可以被算作“救駕”,所以趙據才送了她那麼多金子。
想起那次“救駕”,她就又想起那個被趙據捏碎喉嚨的刺客。
“美人,你怎麼了?”
花梨敏銳地察覺到明湘沒有之前那麼開心了。
明湘輕聲道:“把東西都放在一起吧,彆拿出來了。”
花梨怔了一下,覺得有點可惜,不過她沒有多問。
“那那隻貓兒還要放在一起嗎?”
明湘看著那隻貓,忽然有點不舍。
“貓就放在那裡,不用動了。”
她覺得自己之前扔的那個茶盞,當不起那麼多金子。畢竟她隻是下意識地反應,如果她真的知道那是個刺客,興許她就不敢那麼做了。
她的行為,隻需要那隻繡球貓就可以獎賞了。
她的小寶箱,也塞不進那麼多金子,這讓她感到不安。
花梨點了點頭,出去叫人幫忙,明湘也跟著她出去。
明湘走到階前,忽而見到許女官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她關心道:“姑姑,你怎麼了,是摔倒了嗎?”
許女官強笑道:“我沒關係。”
明湘想了想,道:“陛下賞了我很多金子,姑姑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以幫忙。”
許女官婉拒了。
她怔怔看著日光下嫩生生站在那裡的明湘,心想她當時恐怕是傻了眼,才會覺得這個姑娘有問題。
“陛下,美人很喜歡陛下賞的東西。”
雖然趙據沒問,但元寶公公還是主動提到。
趙據看了他一眼,元寶公公縮了下腦袋。
他此刻無比慶幸他有個十分靠譜的乾爹在,否則說不定早就被陛下掛在文華殿上了。
元寶公公退下時,正好見到賀淼走過來。
他腿腳似乎不方便,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讓元寶想起來之前受罰的許女官。
賀淼跪在趙據身前道:“已經查清楚,之前的宮人與唐家有關。”
趙據似是遺憾地歎道:“孤還以為,她會忍不住動手。”
那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殺了壽安宮那個女人了。
賀淼沉默地沒說話。
趙據自登基以來就被詬病為暴戾,以他不羈桀驁的性子,如果真想殺馮太後,不會在乎那些人倫道德。
賀淼也不知道,為什麼陛下明明十分厭惡馮太後,卻沒有讓人殺了她。
這時,趙據似是想到了什麼,多吩咐了一句。
“布置好我們的計劃,還有,孤想知道,虞家的事情。”
宇文哲已經準備動身去蠻族了,他現在要確認,他身邊這個美人,沒有任何問題地完完全全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