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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桃桃起了個大早,娘娘要和皇帝去逛普陀山,她正巧也憋久眼饞這廣闊的獵場很久了。
因為有世家女眷共行,許嘉星沒有穿騎裝,桃桃自然也跟著穿著常服。
蕭宣晏眼裡露出一絲可惜。
許嘉星:......
她咬牙笑道,“皇上,咱們先去哪兒?”
她們是從一條幽靜的小路走到普陀山,普陀山是由皇室踏青所在,依著山勢修繕著許多處靜室,供人歇腳,山中林鳥飛翔,清脆鳴叫,時不時還有幾隻小兔子和小鬆鼠從路上躥過。
這生態環境是真好啊。
桃桃看著這些不怕人的小動物,悄悄感歎。
按理淑妃的月份最大,最不能撐著走太久,她們一群人後邊也跟著儀仗,但就是在趙嬪夏婕妤都沒抗住去坐轎輦後,淑妃還是堅強地陪著皇帝走在山間。
這就是皇帝口中嬌滴滴的淑妃嗎?
在旁人欽佩的眼神下,許嘉星不明所以,她被桃桃抓著鍛煉強健身體,這點路,還不到她平日一半的運動量。
走到半山腰,眾人皆坐下歇息,不時與旁人交流說笑幾句,等著用完午膳再行從另一條路回到營帳。
瞅準時機,許嘉星叫過桃桃,指著不遠處的一座靜室,“剛剛我路過,瞧見那裡有一樹木芙蓉,開得旺盛,桃桃,去幫我摘幾朵回來吧。”
桃桃點點頭,正準備去,又被許嘉星拉住,含糊不清地叮囑了幾句,“時間尚早,我這裡有雨蘭伺候,不必急著回來。”
這是讓自己一個人出去多玩玩嘛!
簡直是小仙女。
桃桃好感動,敬了個禮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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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那處靜室看著近,然而山路曲折,桃桃又不識路,繞了好幾個圈,才勉強看到靜室的門,不由慶幸,還好她先來摘花,不然等她玩完了再來,飯都沒得吃。
這間房子裡有三處小屋,後麵靠著青山,院中種著的不止雪□□嫩的木芙蓉,還有其他各色漂亮的花,桃桃眼神好,一眼看見了最高處的那朵巨大的木芙蓉。
要摘就摘最大的。
左右無人,桃桃把裙子邊角卷起紮進腰間,助跑了一圈,三步井作兩步蹭地就爬上了樹,皇宮裡沒有高大的樹木,她許久不爬,還有些生疏,慢慢越爬越高後,她行動也更自如了。
桃桃隻爬在了中高處,再往上樹枝就太過纖細,一個不甚很容易折斷,抓緊手下的粗樹枝,她身上摘下了支出極限的木芙蓉。
抱著花,桃桃呲溜一下滑下來,扯下衣角,她抬頭一看,可惜地唉了一聲,那朵花比她手上的開得還要盛些。
不過這朵養一養一樣能盛開,抱著花,桃桃正準備離開,樹上倏地傳來淺淺的摩挲聲,她微微回頭,看到一名黑衣青年遙遙立於靜室外的大樹,身姿輕盈,青翠的樹葉仿佛堅實的落點,任由他踩踏借力,幾個縱越之間,男子摘下了那朵桃桃覬覦已久的□□木芙蓉,輕輕落在桃桃身前。
他舉著花,想要遞給她。
無人能看見,他握著花枝的手指緊得泛白,不斷地在顫抖。
桃桃眨眨眼。
蕭沉晗很緊張,自從他被師傅撿走,又立他為大師兄,他就很少有這種緊張的時刻,喉嚨仿佛小時候般,不受自己控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隻能和桃桃相顧無言。
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去見桃桃,然而人在皇城,卻沒了那個膽子。
他很害怕,桃桃會忘了他。
所以,當那位從小和桃桃一塊長大的淑妃娘娘斜著眼睛質問他時,他乖乖承受住了。
桃桃沒有接花,蕭沉晗沒有泄氣,他動了動嗓子,乾涸地開口,“桃桃,我,我是小和......”
沒成想,與此同時,桃桃忽地道:“你剛剛是飛進來的嗎?”
蕭沉晗趕緊點點頭。
桃桃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一把拉著他的手來回看,興奮道:“你有內功??”
蕭沉晗盯著被桃桃牽住的手,依舊默默應是。
桃桃尖叫著撲過去,“啊啊啊我也要飛!”
桃桃撞過來的力氣很大,不過蕭沉晗抱得很穩,站在原地絲毫未動。
她記得他,井且親密依舊。
無需多言。
他一點點回抱住桃桃。
真好,真好。
原以為,桃桃會生氣,會不理他,甚至——會忘了他。
擔憂消散不再,他的心暖洋洋的,冰冷的臉上頭回露出一絲笑意,“好,帶你飛。”
他攬住桃桃的腰,腳尖輕點,借力樹乾,兩人站在了屋簷上。
蕭沉晗溫柔道:“怕嗎?”
桃桃大大地搖頭,“不怕!”
“那,飛得再遠一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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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江湖氣息地縱身飛離靜室,想也知道,隻要桃桃不喊停,那位高高在上的七王爺怎麼也要脫力了才會放人下來。
淑妃娘娘挺著大肚子從角落裡走出來,她咬手絹:“嗚嗚,好好磕!”
七王爺的行動力真強。
至於為何桃桃會認識流落民間的王爺,許嘉星不著急,以後慢慢問就是了。
她揉了揉腿,轉身往回走,草叢微動,許嘉星警惕地看過去,一隻雪白的兔子忽地躥過,停在不遠處嗡著三瓣嘴吃草,毛絨絨軟乎乎的。
被‘年輕人’純真觸動到的許嘉星此刻心情也格外柔軟,她微微彎身,準備把這隻不怕人的小兔子抱起來。
“娘娘,彆動!”
一道粗喝的女子聲突然響起,許嘉星的手立即停住,那兔子也受驚,蹬著腿就要跑,被一刀飛速奔來的石頭重重砸在地上,半天沒有動彈。
“圓圓,怎麼了?”
許嘉星不是一個人上這靜室的,皇上叫來了眾多世家,她一早就看到混在女眷中的範圓圓,閨房時,範圓圓是直率坦言問她如何能美白的少女,如今嫁為人婦,她看著沉穩了很多,不過見到許嘉星,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情。
許嘉星一喊,她就立馬奔過來。
“多謝娘娘,我早不耐煩和她們待在一塊了,不是東家長就是李家短,要不就是催人生孩子。”
範圓圓和桃桃對吃的珍惜態度如出一轍,兩個人一個轉著烤肉,一個持刀在上麵劃開小口子撒上調料,配合得很好,隻不過幾日時間就混熟了。
許嘉星觀察了她好幾日,確信她還是那個守口如瓶的女子。
範圓圓是武將之女,又受父母寵愛,也是自小跟著父兄練武長大的,為此,在和七王爺約好今日同桃桃見麵後,許嘉星專門叫上了範圓圓,沒了桃桃的武力保護,還有圓圓。
然而此刻,範圓圓麵色凝重,她用樹枝一把捅穿兔子,對著陽光細看,“這兔子的毛發布滿了腥羽草,乍看和毛發顏色一樣,然而在一些角度,會泛著彩光。”
許嘉星的心霎時平靜,她道:“腥羽草有什麼用?”
範圓圓:“...若是常人觸碰,會渾身長滿紅疹發癢,若是有孕之人,則會從迅速從母體漸漸轉入胎兒體內,毒素不除,胎兒很快就會斃命......”
範圓圓仔細掃視著周遭,避免有人突然衝出來,她看著憨傻,可從小看得都是兵書奇書,這隻染著磨碎腥羽草的兔子,明顯是有人故意放在謀害許嘉星的。
許嘉星眼眸幽深,一遍遍朝同一個方向順著安撫肚子裡孩子。
那個幕後之人,已經這般等不及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七:0.0桃桃怎麼知道是我。
桃桃::)你馬甲早就掉了。
星星:*.*人類的本質是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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