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閣老:“在外人眼裡,你林家的所有人早就綁在了一起,隻要我不倒,你們就不會有事,若是林家垮了,誰又跑得掉?”
“父親和哥哥都是翰林出身的學士身份,讀書人最重清譽,或許仕途無礙,名聲卻有損。”
林閣老眯著眼:“名聲?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羽澤低頭彎腰弓身,卻不作回答。
最後在林羽澤的堅持下,她還是搬了出去,在距離東廠不願的一條街上,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三進院落,又掛了一個林府的牌子。
特意以喬遷之喜的名頭宴請了閣老黨羽內部的成員和一些與林羽澤關係不好不壞的同僚來。
林羽澤擺宴,林羽熾與五公主自然得來,又帶了些皇室宗親的人來。林羽澤與拓跋將嵐交惡,可與陛下親近,宗室裡自然也有願意來她這混個臉熟的。
最讓她意外的是她見到了一名跟著宗親一起來的小男孩,女皇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先帝最後一個孩子,六皇子拓跋將昌。
因為女皇已經登基,六皇子也早早得被封為洪親王,可是年紀還小,還跟著太妃住在後宮裡。
所有人不得不對著小屁孩拓跋將昌行禮,不過七八歲的孩子,卻已經學會了擺著架子,昂著頭讓所有人平身。
請了樂坊的樂師彈著曲子,院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桌子,今天的宴會不是什麼嚴肅場合,眾人穿插行走,互相敬酒,各方的勢力混雜在小小的院落裡,林羽澤也無所謂,正好今天看看有沒有人值得她拉攏一下。
“林大人,我敬你一杯。”吏部侍郎牧揚來打招呼。
牧揚是林閣老黨羽內的元老級人物,吏部的許多事林閣老管不過,都是交給他來做。
他比林羽澤大將近十歲,雖然兩人現在官職等級相當,林羽澤也不敢擺譜,忙起身抬起酒杯,故意將酒杯抬得略低於牧羊的杯子,以示尊敬。
幾名坐的近的官員也都過來,舉杯示意。林羽澤喝酒的檔頭,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一圈,吏部侍郎牧揚、禮部員外郎耿銳、左僉都禦史嶽宏維、大理寺少卿畢燾......
幾人喝完酒,林羽澤聽嶽宏維感歎道:“林大人年輕有為,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林羽澤擺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道:“在下初出茅廬,怎麼敢在諸位前輩麵前班門弄斧,以後還得多多仰仗諸位大人的支持。”
大家寒暄著又飲了幾杯。
感覺有點喝上頭的林羽澤打算去後院如廁,晚宴也快結束了,用不著專門運功把酒逼出來。回來時,不發有點搖搖晃晃,對麵走來一名男子,看見她的麵容後驚道:
“是你?!”
林羽澤眯著眼看,遲鈍的腦子愣是沒想起是那號人來。
“你是?”
青年男子慌忙行禮,拱手說:“在下是今年的新科進士吳守坤,跟隨恩師來此赴宴,剛剛認錯了人,唐突了林大人。”
林羽澤擺擺手,表示無所謂後走了。
那青年卻久久站在那裡,看著林羽澤的背影遠去。林羽澤沒想起他,他卻記得林羽澤,當初在那個算命的攤販那,連續擲出六個陽爻的女子,竟是林閣老的女兒!
“......卦辭上九,亢龍有悔。六爻皆陽,是為極陽,陽極生陰,盛極而衰......”
老道士的話他現在都記憶猶新,他的批命也在中了進士後應驗了,而林大人,有那樣卦象的人如今似乎官運亨通,那麼以後......
吳守坤甩甩發沉的腦袋,這樣的事,哪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該管的。
宴會順利結束,林羽澤其實就一個意思,她出來自己建府了,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她和林閣老做出了切割,以後她的所作所為,就不一定還像以前那樣,代表著林閣老了。、
自從她搬出來,陸陸續續有人遞來拜帖,想與林羽澤私下一談,有些是本來就是林閣老黨羽下的人,可林黨派係裡人數眾多,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重用。
於是他們就想來林羽澤這裡試試,看看能不能掙得一份前程。
尤其從這回林羽澤彈劾拓跋將嵐的行為,大家也都看在眼裡,這林家的二姑娘,可不是什麼深閨裡的大小姐,在朝廷上可是個狠角色,又得皇帝信任,絕對是個值得跟隨的主。
特彆是林羽澤這股做事不太講究文人風範的狠勁,說難聽點就是不擇手段,意外的符合某些人的胃口,所謂物以類聚,人與群分,林羽澤手下,不知不覺的聚集起了一些“不太講究”的朝臣。
在拓跋將嵐被關在東廠近兩個月後,女皇都快把他忘了的時候,傳來了拓跋將嵐在獄中自縊身亡的消息,一份認罪悔過的血書交到了女皇手裡,上麵確實是拓跋將嵐的自己。
彆人都揣測是不是他殺,或是獄卒將人假扮成自縊的模樣,女皇派了仵作去查看,確實是自殺無誤,且身上沒有半點用過刑的痕跡。
都奇怪拓跋將嵐怎麼如此想不開,卻不知他苦苦哀求了多少次,才求得這一個自縊的機會。
此時林羽澤已經在昌平,用追回的贓款重建塌了的宮殿,手中是東廠那邊送來的信報,有才開始拓跋將嵐不死心寫給陛下訴冤的書信,還有後來被折磨奔潰後,按林羽澤要求寫的有關宗室皇商的冊子。
要想讓東廠的勢力繼續擴展而又不引起朝堂的忌憚,林羽澤想到的辦法,就是讓所有人都以為錦衣衛和東廠是死對頭。
錦衣衛在全國都有設立,地方的三司衙門、各軍都衛、還有皇商、漕運這樣的體係裡,都有錦衣衛參與的份。如今落實了錦衣衛手腳不乾淨,自然需要人來監督,東廠的太監便順勢插了進來,以監督的名義和錦衣衛明爭暗鬥。
在林羽澤如願以償的拿到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後,所謂的廠衛之鬥,就如火如荼的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