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過兩日慕糖便要行梳弄禮。
到了那日,他會花下重金,買下她的初次。
當他得到她以後,或許心病便能消除。
*****
教坊司的女子都需行梳弄之禮,簡單來講就是初夜,往往會辦得隆重些,就跟是民間男女婚嫁一樣。
慕糖也不例外。
她的梳弄禮被搶破了頭,炒到很高,最後還是被洛寒買下。
這些都是在意料之內的事情。
慕糖坐在梳妝台前打扮。
“他好像是認真的。”小黑說,“你真的要順著他來麼?”
“你說呢?”
慕糖笑著看了它一眼。
順著來?獻身麼?
怎麼可能。
她可沒有這種高尚的精神。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慕糖調整了一下花簪的位置,“我所有
的安排,做戲而已。”
他想要的東西,她吊著。
讓他堪堪觸碰到邊緣,再收回,然後看著他心痛不甘的同時,攻略值依舊照漲不誤。
這才有點意思。
即便是任務,她也得找點樂子不是?
小黑還想說些什麼,然而門開了。
一個丫鬟來到慕糖跟前,小心服侍,末了拿出一根布條,有些羞怯。
“姑娘,洛公子吩咐……”
“洛公子說,要姑娘您……待會兒一直蒙著眼睛……”
蒙眼睛?
慕糖淡淡挑眉。
沒想到這男人還挺重口的。
不過她並沒有拒絕。
丫鬟將布條纏上慕糖的雙眼後,退了下去,小黑也跟著出了房間,屋子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眼睛被遮住,一片昏暗,唯有近邊燈火跳動,晃著忽明忽暗的影子。
慕糖安靜地坐在床邊。
不一會兒,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影子靠近,在她身邊坐下。
洛寒一身華服坐在慕糖身邊。
他靜靜地打量著慕糖,呼吸微屏。
她這樣的裝扮,他從未見過。
慕糖今晚穿著一襲水紅色裙衫,衣袖裙擺上都用金絲線繡著紛繁華麗的花飾,發間簪著赤紅色雕花琉璃釵,邊上珠墜點綴,愈發襯得她膚白勝雪,容顏如畫。
而那雙澄澈的雙眼,被淺紅色的絹布覆蓋住,眼裡的表情被遮去,卻多了一絲神秘而旖旎的意味。
燈色朦朧,洛寒覺得心跳漸漸加快。
她平日裡一顰一笑,總是引得他心旌搖曳,情難自已。
而今日,再過不久後,她便會屬於自己。
那會是什麼樣一種感覺?
洛寒的手輕輕撫上慕糖的眉梢,帶著一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遮住她的眼睛是對的。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洛寒不想看到她眸中的譏誚,也不想看到自己映在她眼裡,失態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眼底難以遮掩的情緒。
慕糖那天的話沒有錯。
他是想得到她的。
提出要求的那一瞬間,這裡麵,並沒有沾染過羞辱或報複的心思。
但他們之間的關係,總該有一條遮羞布,起碼他需要。
不僅僅是因為家族之間的仇恨。
他大概了解慕糖是一個什麼
樣的人,他不想讓自己的心意,最終被她殘忍快意地踐踏在腳底下。
溫暖的燈火下,洛寒仔細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遮去雙眼的樣子,較之平常乖順了幾分,唇邊輕輕彎著的笑意,也看上去分外柔軟。
慕糖一直沒有說話。
這是……害怕了?
也難怪,畢竟是女孩子家的初次,平日裡再狡猾肆意,此時,也難免生出一絲怯意來。
洛寒心頭,隱約生出一絲憐惜。
他的指尖下移,輕輕抬起了慕糖的下頜。
聲音帶著一絲低啞。
“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