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的語氣聽得紀月仰起了頭。
視線裡的景象變得模糊扭曲了起來,他的眼框也變得濕濕的。
不知過了多久,紀月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紀母打回來的。
紀母的聲音有些著急:“乖乖,我剛才在跟你們教練打電話沒接到,怎麼了?”
“沒什麼事。”
紀月壓下喉嚨裡的發脹的血腥味。
“……我隻是不想住宿舍了。”
紀母重新聯係上了那家公寓,紀月隨身的東西很少,當晚便住了進去。
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訓練時,紀月覺得自己的狀態像是恢複到了回國前。
命運像是皆有定數一般,紀月的狀態剛恢複好,教練就宣布了要讓他參加國內比賽的消息。
“小紀啊,這是我們國內組織的一場比賽。目的是在奧運前讓觀眾先認識一下我們國內的花滑運動員,你不用有太多負擔,當友誼賽比就行。”
紀月點點頭。
比賽現在對他來說是一項最沒有負擔的活動。
教練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次我們寒英會派出兩個人參加比賽,除了你還有非寧。”
紀月怔愣住,回過神後心跳卻一直平穩不下來。
一個月後比賽準時開場。
教練帶著紀月和楊非寧提前一天來到比賽場館,工作人員把他們安排在了同一間房裡。
可能因為自己明天也會上場的緣故,楊非寧晚上沒再作妖很早就睡下了。
紀月鬆了一口氣,洗漱完也跟著休息了。
但上天好像在這時也站在了紀月的對立麵。
可能是能量棒吃得太多,量變在此時不湊巧地完成了質變。
紀月半夜突然被肚子的刺痛驚醒,他身子蜷縮著,滿身都是汗,耗儘力氣卻隻能發出很小的聲音。
滿頭虛汗的紀月在黑夜裡呼喚楊非寧,而他像是沉睡了一般一聲也沒有回應過。
他是在第二天醒來看到臉色煞白奄奄一息的紀月後才通知了教練。
教練帶著隊醫急忙趕來,折騰了一上午紀月才重新恢複意識。
“小紀啊,怎麼突然就消化不良了?”教練皺著眉頭,看起來很是擔心他的身體,“我看你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下午的比賽……”
“我去。”
教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紀月打斷。
紀月的嘴唇像一條乾涸龜裂的河床,眼睛缺如星子般明亮:“教練,我想參加比賽。”
這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感到自信的東西了。
教練盯著紀月許久,最後歎出一口氣:“小紀啊,不要勉強自己,身體最重要。”
但在紀月的強烈堅持下,教練最終同意了他上場。
隻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紀月偏偏抽到了第一個上場。
不到三個小時的休整時間,紀月候場時腿還在打顫。
紀月能聽到觀眾席上在激動得呼喊他的名字,但他想不到三分鐘後歡呼便轉為了聲伐。
從現場謾罵到網絡。
隻因為那個完美的花滑天才紀月在回國的第一場比賽上第一次失誤了。
失誤得一塌糊塗。
“哈?紀月怎麼可能連一個普通的S跳都站不穩。”
“滑得是個什麼東西啊,我樓下的退休大爺都比他滑得流暢!”
“臥槽了,這個姓紀的是不是覺得國內是個小比賽就看不上啊!”
“頂頂樓上,不過也說不定他回國這一趟就是為了圈錢,根本不好好練習。”
……
輿論發酵得一塌糊塗。
回到寒英的路上教練一直沉默著。紀月腦袋空白,每個細胞都在震蕩。
唯一開口調節氣氛的隻有楊非寧。
“教練,你不用太擔心,體育競技都會有失誤。何況紀月身體還沒恢複好,上了賽場肯定發揮不出自己真正的實力。”
“紀月,你也不用太傷心。粉絲還是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