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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太監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層,他們向來隻顧著隨意折辱人,何時會考慮冷宮之人的出身。
他們微微慌了些許,卻依舊外強中乾地嘴硬道:“終歸進了冷宮,便是陛下遺棄之子,既被遺棄,又如何算得是皇室血脈?”
“公公有潑天大的本事?能幾句話決定皇室血脈?公公您可當心禍從口出啊。”梁宿寧見他們怕了,笑吟吟地提醒道。
在一邊一言不發的那兩個侍衛見有調解之勢,忙見縫插針道:“公公,您就消消氣,擔待一回吧,陛下貶皇子來此是不願見他,若得知了皇室的顏麵掃地,難保你們幾人不會受遷怒啊,實在沒這個必要。”
那為首的青衣太監顯然也是有幾分不安了,有了侍衛給的這層台階,便順勢這樣下了。
青衣太監指著梁宿寧的鼻子,皮笑肉不笑道:“梁庶人呐,你往後的日子,雜家會好好關照,總歸你一個棄妃,可不是皇室血脈!”
梁宿寧不逞多讓地回以一笑:“倒要謝謝公公的關照了。”
青衣太監鼻腔裡哼出冷氣:“咱們走!”
那侍衛看到這個青衣太監一副記仇的樣子,歎了口氣:“梁庶人,你實在不該得罪他的。”
梁宿寧搖搖頭:“不管我想不想得罪,最後都是一樣的結果,不過時間早晚罷了。”
侍衛道:“我等將你帶到此處,差事也算辦完了,你自行去吧。”
說罷,那兩個侍衛就走了,他們是看守冷宮的侍衛,想來亦是有不少的差事,等著要去做。
腳下有細微的聲響傳來,梁宿寧低頭看向那個小孩,他也是當今的三皇子,卻落得和她一樣下場,隻是他更加難捱,他隻是個稚子,還沒有自保能力。
梁宿寧矮下身,輕聲問他:“怎麼樣?身上的傷重不重?我這裡有藥酒,你要不要......”
見她湊近,他戒備地往後挪了挪,看著她很是警惕,像是街邊流浪炸毛的貓兒一般,不好接近。
梁宿寧會意,也不去貿然接近於他了,隻頹然道:“好好好,我不碰你,隻是你身上受傷了,如果沒有好好醫治的話,會落下病根的。”
小皇子充耳不聞,撿起一旁落在地上,且卷了不少土的饅頭,揣進懷裡,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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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無人理會,梁宿寧隨意找了個空房,稍作打理,就這樣住了下來。
隻是她還一心記掛著當初與她一麵之緣的小皇子,畢竟他實在年幼,梁宿寧擔心他會再次受傷而難以活下去。
冷宮之中實際上並沒有太多人,大多還是些被皇上厭棄的廢妃,有的神誌不清,有的纏綿病榻,但這樣剛走在人生路上不久的小皇子,還隻有一個。
梁宿寧在冷宮幾日下來,倒也與這小皇子見過幾麵,她記得他時常挨餓,便會將自己稍好一些的飯菜勻給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