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定神一聽,是謝瑩瑩的聲音。
謝瑩瑩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會兒逮著俞芮估計又是一通找茬。
於是蘇渺整理了一下麵團,將麵團蓋上醒發起來之後便擦了手推門出去。
開門時,謝瑩瑩正用目光打量著俞芮道:“拿什麼東西拿得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儘管俞芮偷偷做酥餅是有點心虛,但謝瑩瑩顯然就是尋釁。
蘇渺沒再慣著她,嗤笑一聲就道:“我以為是那陣風吹得這麼不巧。”
“剛想出來問問哪家恭桶沒蓋上,竟是氣味這麼衝,”蘇渺望著謝瑩瑩,“沒想到是你啊。”
“什麼意思?你說我臭?”謝瑩瑩回味過來便氣急道,“你才是恭桶!你全家都是恭桶!”
“那不是,我家人都入土了,”蘇渺隻是淺笑,“謝瑩瑩,你這話說出來,走夜路可得當心些啊。”
“這入夜了,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的道理,你還不明白?”
謝瑩瑩打了個牙祭,眼皮子忽閃了幾下就給自己找補:“大家都是體麵人,你說話注意點,我自然也對你客氣。”
蘇渺輕笑:“你這話說得有些偏頗。”
“我自認為勉強能算個體麵人,但至於你……”蘇渺道,“嘴臭就多備點陳皮山楂煮茶去去味,出去彆讓人覺得禦膳房的菜壇子都用來醃你這嘴了。”
謝瑩瑩深吸一口氣,撇著嘴說:“我以為你是準備拿著什麼去做些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才……”
話說出口,謝瑩瑩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快了。
可等她反應過來,蘇渺的冷嘲熱諷已經砸了上來。
“偷雞摸狗?這種事情我沒你在行呢。”蘇渺的笑意頓時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聽人牆根這種事情都能無師自通了,你這般有本事,倒是讓我覺得你在這裡是屈才了。”
果然逃不過一同翻舊賬,可畢竟是自己給自己觸的黴頭,謝瑩瑩一整個氣沒地方出,隻好說:“蘇渺,我就嘴快說這兩句,你能彆三天兩頭罵我嗎?”
“哎!對啊,”蘇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我才罵過你呢?”
“你瞧我這記性。”她笑笑,“看你這樣,我以為我那都不算罵了。”
“也不知到底是你記性不好還是我記性不好。”
話說到這一步上,終於又開口機會的俞芮連忙見縫插針補上一刀:“乾什麼不罵你!”
“彆以為你又傻又缺德,就沒人敢教訓你!”
“像你這樣的,惡人自有天收!”
被蘇渺欺負就算了,這下連俞芮都能罵她兩句。
謝瑩瑩感覺自己頭發都快要燒起來了,氣得拳頭緊攥。
“到底誰被天收還不一定呢,”謝瑩瑩氣哼哼地說,“莫禦廚不過兩日便回來了!之後有你好日子!”
也不知是怕蘇渺接著找她麻煩,還是怕自己沒話說,謝瑩瑩放完狠話就轉頭離開。
留下蘇渺和俞芮麵麵相覷。
俞芮看著謝瑩瑩離開的方向,扯扯嘴角:“她……是不是該去看看大夫。”
“怎麼?”蘇渺挑眉。
俞芮嫌棄地搖搖頭:“她腦子看著比我還不好使。”
說話間兩人重新回到小廚房,重新合上門之後俞芮又似有所思地說:“蘇渺,莫禦廚要回來了……”
蘇渺不以為然:“回來了,所以呢?”
見俞芮麵色不佳,蘇渺便問:“怎麼?你不高興?”
“他回來了,我的好日子也便要到頭了……”俞芮一屁股坐在灶邊的小凳子上,然後開始模仿。
“俞芮!誰允許你先把菜洗了放冷庫的!都說了會不新鮮!”她一手指向一邊。
“俞芮!讓你續三碗水!續五碗味道便不對了!”她拍桌。
“俞芮!切雞切鴨不要用一塊菜板!說幾次才懂!”她痛拍大腿。
模仿完了她還不禁抱怨:“你說這生熟菜板分開我倒是懂,可雞鴨他都得分開!這不就是吹毛求疵?”
蘇渺見了不禁發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從業多年,蘇渺也見了不少在工作上尤為講究的人。
隻是雖然這樣的人很常見,但莫禦廚——莫煥山倒是真的有些過了度。
隻是莫煥山作為禦膳房為數不多資曆老,手藝好的人之一,在這個拿手藝說話的地方,他就算過度完美主義,大家也都抱起了得過且過的態度。
在這點